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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雖覺疑惑,想想算了,戴就戴吧,反正就是一頓飯的功夫。
等到了飯店,看見外頭的陣仗,一家三口都有些驚,好多警察保安,里三層外三層的幾乎把酒店圍了起來。
溫暖先頭以為出了什么事兒呢,一直到下了車,看到酒店門前許盛輝的四姐夫旁邊一個中年男子,看著有點兒面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見溫暖他們下了車,四姐夫緊走幾步迎了上來:“這是親家二老吧,您二老別怪,老爺子好幾年不出來了,這一出來不知誰走漏了風聲,來了不少人,不好出來,就讓我過來迎您二位,我是許家的四姑爺嚴智,叔叔阿姨以后就叫我小嚴吧。”
旁邊的中年男子也走了過來,跟四姐夫道:“今兒老爺子會親家,我就不打擾了,改日我做東,請老同學務必閃光。”然后扭過頭對溫家父母道:“以后有什么事兒,叔叔阿姨別客氣,我姓夏,您二老叫我小夏就成,有什么事兒您二老只管給我打電話,我跟小嚴是同學,不算外人,二老千萬別跟我客氣。”示意秘書送上名片跟見面禮。
溫家爸媽還沒來得及拒絕,許盛輝已經接了過去:“夏哥,那我就不客氣來了。”
男人笑了一聲:“老五你這保密功夫做得夠好的,這都要結婚了,都不知會夏哥一聲,回頭擺酒可不能瞞著,你這杯喜酒,夏哥可等不少年了。”寒暄幾句,才走了。
人剛走,溫媽媽就忽然發(fā)現老伴有些不對勁兒,側頭看了他一眼,低聲道:“你怎么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溫爸爸深吸了一口氣,決定還是不告訴妻子,剛才那位自己昨兒晚上的新聞里才見過,從他跟許家的四姑爺的意思看,溫爸爸已經大致猜到許家是怎么回事了,自己閨女這倒是什么狗屎運啊,怎么就找了這么個人家……
☆、第73章 我真想起來了
溫暖一家跟著四姐夫剛一邁進酒店,許家老兩口就迎了過來。
許盛輝是老來子,若論年紀,溫暖爸媽跟許家大姐大姐夫差不多,人家地位在哪兒擺著呢,能迎過來已經相當給面子,就憑老兩口這年紀,溫家爸媽也不能挑出理去。
更何況,許家老兩口親切禮貌,讓溫家父母覺得自己備受尊重,就是許家的人有點兒多,四個姐姐,四個姐夫,還有隔輩子的外孫子外孫女一大幫,一遭介紹下來,聽的溫暖爸媽暈乎乎,沒記住幾個。別說爸媽,就是溫暖也記不住許家的人,就連幾個姐姐姐夫還分不清呢。
溫暖還在生悶氣,雖說勉強露著笑臉,卻有些僵,抽空把許盛輝拽到一邊兒質問:“我昨兒晚上問你,你不說給你家里打過電話了嗎?”
許盛輝眨眨眼:“是打了,可我打了沒用啊,我家老爺子的性子你也知道,只他老人家決定的事兒,誰勸都沒用,再說,我這當兒子的,難道老子要來見兒媳婦兒,我還能攔得住嗎。”
溫暖瞪著他:“許盛輝你當我傻啊。”
許盛輝抱著她親了一口:“傻點好,傻點才招人疼。”
溫暖推開他:“我看是傻點好糊弄吧。”
許盛輝有點兒搞不定溫暖,急忙沖他四姐使了眼色,四姐笑著過來拉著溫暖:“你說你們小兩口天天在一塊兒多少話說不過來,還在乎這一會兒,倒是我們幾個當姐姐的。這都多少日子了才見著小暖,想說說話兒都沒機會,小暖咱不理會老五,跟姐姐們聊聊,你電視上那個做菜的節(jié)目,我們可都看了,真沒想到你這么會做菜。”說話把她拉到了旁邊兒。
大姐聽見這話也笑道:“可不嘛,老五這小子捂的嚴實,丁點兒信兒都不透,還是我們家老二說小舅媽上了節(jié)目,我們才知道。”
溫暖有些不好意思:“我也只會做些家常菜罷了。”
二姐笑道:“家常菜做好了才難,我們家老爺子總說,這人不管走到哪兒,到了什么時候,心里都得記著家,家是什么,家就是一家人湊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吃頓飯,不用山珍海味,一頓家常菜就是家的味道。”
三姐點頭:“二姐這話是,別看小暖年紀小,倒是比咱們幾個都有本事,怪不得老五這么稀罕呢。”
溫暖被她們你一句我一句夸的小臉通紅,偏偏這幾位沒有停嘴的打算,白等找了個去洗手間的借口,出了包間。
進了洗手間,見鏡子里的自己的大紅臉,開了涼水拍了拍,覺著好了些才出去,不想一出去卻看見了林雋。
林雋倚在洗手間旁邊兒的墻壁上,明顯是在等人,溫暖有些局促,總覺得在這里遇上林雋,有些不妥,許家的人可都在呢。自己還是別跟他說話為好,便微微點了點頭,就要過去,不想林雋卻一把抓住她。
溫暖抬頭,發(fā)現他眼里清晰的痛處于悔意:“暖暖我想起來了,我們是在一中附近的小店認識的對不對?因為這個。”說著另一只手從褲兜里掏出來,修長的指間吊著一個水晶鑰匙扣,酒店的燈光下折射出美麗的光芒,跟相遇那天的陽光一樣燦爛。
這是溫暖送他的,他總送自己鑰匙扣,自己索性也送了他一個,這些事情溫暖想忘了的,這時候被他提起,仿佛瞬間把溫暖帶回到了過去,那個喜歡著寂寥笑容的大男生的自己,那個為了愛情為了林雋一往無前的自己,那個曾經為了他想過自殺的自己。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沒怎么變,眼里的陌生褪去之后,跟六年前的大男生漸漸重合,用了六年,自己都沒忘記過的人,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
林雋定定看著她:“暖暖,你不能嫁給他,你愛的是我。”
林雋話音剛落就被人一腳踹在地上。
溫暖側頭正看見惡鬼一般的許盛輝,他臉色鐵青,眼里兇光畢露,溫暖嚇得急忙攔住他:“許盛輝,你別胡來。”
許盛輝伸手捏住她的下顎:“我真想刨開你的胸膛,看看你到底有沒有心,我這么對你,你還背著我跟舊情人糾纏,你真當我是死的啊,我許盛輝就算當了這個活王八,也的先把你這奸夫弄死。”說著把溫暖甩到一邊兒,過去揪住林雋,就是一拳。
林雋自小就是個品學兼優(yōu)的學生,別說打架,連想都沒想過,跟許盛輝這種從小就打架斗毆,給他家老爺子有事兒沒事兒就扔到部隊里練的人,根本沒有可比性。
而且許盛輝此時嫉火中燒,加上前賬,下手哪會輕,一拳過去,林雋的臉都不成樣子,真要是再挨幾下,非把命交代了不可。
溫暖嚇壞了,跑過來擋在林雋跟前,心急之下,話都沒過大腦就扔了出來:“許盛輝你要打就打我好了,跟林雋沒關系,如果不是你一開始對我死纏爛打,還串通溫馨給我下藥,我跟你早就沒關系了,就算今天的飯局,你也是騙我的,許盛輝我們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談什么結婚,你不覺得可笑嗎,林雋說的沒錯,我不愛你,從來就沒愛過你,這輩子也不可能愛你,所以我們分手吧。”
溫暖說完就看見父母震驚的臉,溫暖無暇顧及許家人怎么想,反正事情到了這一步,再說什么都晚了,這樣也好,過了今兒,想必自己跟許盛輝算徹底完了。
溫暖對爸媽很抱歉,但她沒法子,只能快刀斬亂麻,轉身扶著林雋進了電梯,至于今天的事兒如何收場,溫暖顧不得了。林雋的臉實在嚇人,得盡快去醫(yī)院。
溫暖爸畢竟是一家之主,遇上大事的時候,能臨危不亂,雖有許多話想問女兒,但那也得是回家之后的事兒。
剛才溫暖那幾句話真把溫家爸媽鎮(zhèn)住了,原來女兒跟許盛輝之間是這么開始的,原來女兒根本不愛許盛輝,事情到了這種地步,兩家的親事已經不可能再挽回。
溫暖爸不免有些自責,他覺得或許是自己跟老伴有意無意的逼迫,才讓女兒一步一步走到今天,不管許盛輝再好,結婚的畢竟是女兒,作為父母不應該替孩子決定,畢竟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兒。
溫暖爸轉身看向臉色鐵青的許老爺子:“實在抱歉,勞動您老人家走這一趟,他們既然彼此不喜歡,我看這門親事就算了吧,我們夫妻先會好好教導女兒,先告辭了。”撂下話拉著自己老伴走了,留下許家一家子面面相覷。
誰也沒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兒,幾個姐夫從一過來就有意無意站在許盛輝左右,就是怕老五一怒起來干出過激的事兒來,畢竟林雋也算是許家人,兩兄弟為了個女人你死我活的,像什么話。
更何況,剛溫暖的話他們可都聽見了,鬧半天是老五剃頭挑子一頭熱,還用了下藥這么無恥的手段,他們在旁邊聽著都臉紅。
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老爺子手里的拐杖沖著許盛輝就丟了過來,指著他:“你還真給你爹長臉啊,為了個女人,連下藥這樣的事兒都干的出來。”
許盛輝可不慣著老爺子,哼了一聲:“我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您老可別說我,要不是您在外頭的風流帳,有今兒的事兒嗎,如今您外頭的野種把我媳婦兒都搶了……”
“老五胡說什么呢。”四姐急忙捂住他的嘴,老爺子跟林麗那點兒事兒,可是許家的禁忌,這么多年,沒人敢提,也就老五這么不管不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