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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后來查到方寡婦的時候,廣福覺得他可以到爺跟前兒領賞了。這種事若是被黃小姐知道了,她還能嫁給這個李正?既然不用嫁李正,那他們的玉樹臨風、睿智多謀的爺就可以伸手了。
廣福捧著查來的幾頁紙跪到陸池的面前。
果然,陸池翻到李正與方寡婦那一面上時面上露出了微微的笑意。雖然這點笑意很淺,但是對于常年不見爺笑容的廣福來說,這實在是太容易分辨了。
“爺,要不,您去跟黃姑娘說說這事兒?這可是關系到她一輩子的大事兒,黃姑娘聽了這消息一定高興,估計第二天就能讓她爹去退婚。”
陸池頓時怒了,熊玩意兒,這么明顯的事情都不會辦,白長了這么大的個子。要是他在黃姨娘面前捅出來這件事,她第一個想到的一定是他在挑撥離間。她會信他才怪。還高興?不在心里詆毀他就不錯了,哪里來的高興?
他在廣福屁股上踢了一腳,嚷道:“滾蛋,給她說了能頂屁用?就不知道動動腦子。她爹在縣里教書,你就不會引他去看場好戲?眼見為實懂不懂?笨蛋,這種事情還用爺我想,要你們干什么用?”
廣福連連哈腰,抱著屁股跑了出去,心里對爺的睿智更加佩服得五體投地。
陸池攆了廣福出去,心里卻抓抓撓撓地心癢癢。說起來,他回來已有幾天了,臨走時也沒有打聲招呼,只怕黃姨娘該埋怨他了吧?又或許她正巴不得他們早點兒走呢?瞧她最后一頓飯招待了他些什么?竟是一頓素齋。可見是嫌棄他們吃得多還要求多。難道她不知道他們男人是頓頓都離不開肉的?
想到黃姨娘,順便就想到了她那張小嘴兒,親上去真美啊。只是小姑娘現在的脾氣也大,親一下就鬧得不行,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害得他少了許多親近的機會。。。。。。
陸池在這里想著他的黃姨娘,李正也在想黃姣。
小姑娘還未及笄,但眉眼已長開了。一看就是個美人胚子,只是成親還需得再等兩年。
李正心里有些急了。父母雖是莊戶人家出身,但都不是勤快人。家里的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眼見著生計都要成問題。更何況今年的秋闈也需要路資。
方寡婦是個不好糊弄的,平日里不從他這里掏銀子就不錯了,若想從她那兒借銀子,只怕十成十的不成。若是向老丈人家借銀子,他也沒那個臉。
但若是黃姣能帶著嫁妝早此嫁過來,那這個問題就能解決了。
只是黃姣還要兩年才能嫁過來,此時卻解不了他的燃眉之急。
他在姨表兄劉守成面前嘮叨了一回,結果劉守成立刻就給他出了個主意。
要說他這個表兄,倒是有些本事。家里只靠他一人,在縣里就掙了一套一進的院落,雖不知到底干的什么營生,但能掙錢就說明人家有本事。不象他,百無一用是書生,除了會讀書,竟是其它的什么也不會。
劉守成長的四方大耳,眼小眉高,聽說表弟愁銀子就幫他出了個主意,他知道他這個表弟面上正經,其骨子里卻是又輕高又卑鄙,因此他也不怕他出的主意會引來李正的不滿或是背后出賣他。
劉守成拉著李正悄聲道:“哥這里有個主意,雖歹毒了些卻能解了你此時的困境。端看弟弟愿不愿聽我說了。”
李正愁銀子愁得不行,聽說有辦法不哪里管歹毒不歹毒,他忙催促著表兄道個究竟。
劉守成道:“你那未婚妻家也略有薄產,她又是個獨女,只要你能將這小娘子娶回了家,還愁趕考的銀子嗎?”
李正哪里不知這個,喪氣地說道:“這些我都知道,可是現在娶她過門實是不行。我那未來的老丈人為人迂直又是遠近聞名的疼女兒,定不會允她這么早就嫁予我,表兄這法子不成。”
劉守成嘲弄地看他一眼,接著道:“我的話還沒說完呢,若正正經經地娶她自然是不成。但我有一計,若弟弟能體諒我對你的苦心,我就愿意告訴你。”
“哦?果真能成的話,弟弟一定遵從。還請表兄與我說個清楚。”李正聽表兄的語氣十拿九穩,不禁心內暗喜。
待劉守成如此這般地說了一通后,李正聽傻了,他囁嚅道:“這恐怕不行吧?若走漏了消息可如何是好?”
劉守成看不起他這般沒出息的樣子,一巴掌扇到他后腦上,“無毒不丈夫,若叫你從前所想,可能心想事成?再者,此事你知我知,他一個老學究能抗得過幾人?沿途又是人跡稀少,哪里會透出風去?此事定然能成。”
李正猶猶豫豫還不敢下定決心。劉守成只得道:“你先回家去想想罷,若想好了明日再來與我說。”
作者有話要說: 嬌嬌:這一集沒我什么事兒
陸池:我想肉
酥皮:什么肉?
陸池:你懂的
酥皮汗顏:你腦子里想點兒別的成嗎?
陸池:親個嘴兒也行啊
酥皮:。。。。。。
☆、出事
話說李正聽了表兄劉守成的毒計后,神魂顛倒地回了家,一夜無眠。
第二日李正匆匆吃罷早飯就往縣里趕,連他娘鄭氏跟在后面叫他都顧不上理會。氣得鄭氏在院子里發了頓脾氣,把家里的幾只雞攆得四處飛竄。
李正見了親姨,問及表兄時才知道劉守成出門去了,說是晚上才能回家。他只好先去了書院。午時下了學他先去了方寡婦家里,進了方寡婦家先將人顛三倒四地一頓揉搓,在炕上行了一回后才慢慢說道:“待我考了秋闈后定然接你回家,你且耐心等我。”
方寡婦原本不在乎進不進他家的門,但她后來托人打聽,言說李正文采斐然,中個舉人不在話下,于是才動了心思,心想與其在外面無名無份的今日跟這個明日跟那個,待人老珠黃后只怕日子艱難,還不如現在先進了他李家的門占個位置。誰知道將來能不能有機會掙個官司太太當當?
待下午下了學李正又去了姨媽家,這才見到了劉守成。兩人如此這般地商量好計策,約好明日下學時動手,由表兄劉守成出人辦事,待李正娶了美嬌娘得了財產后再付銀子。
廣福從下人處得知李正又去會了方寡婦,心想這李正倒也算個人物,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竟然在縣里還能尋到方寡婦這樣的相好,手段著實不差。只是最近總和他表兄親近,他那表兄是個什么人物他們早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查了個門兒清,如今見他們湊得這么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缺德事兒。
他囑咐手下繼續盯人,轉頭就把這些事情都報給了陸池。陸池不管李正準備干什么,只叮囑廣福盯人并把黃立誠引著看李正如何與方寡婦勾搭成奸就成。
黃姣自打陸池二人走了后生活又恢復了正軌。每日里又開始雷打不動的繡帕子,累了時她常想,這繡帕子的活計實在不是個長久之計。她有一肚子的菜譜,卻苦于無法拋頭露面而只能靠繡幾方帕子掙幾個零花錢換肉吃,什么時候能靠本事掙來大錢就好了。
這一日送走了黃立誠,黃姣在家無事就琢磨著該如何能更快更多地掙些錢回來。只是左思右想也無法靜下心來,只好出門走動走動。
春妮兒正在家里打綹子,見黃姣進來,忙起身把人讓進來。看黃姣一副苦悶樣兒,也不知道她到底愁個什么,她笑著打趣她道:“你不愁吃不愁穿的,如何這般擰著眉做愁苦樣?叫人看了還以為你在愁嫁呢!”說著,嘻嘻笑起來,“按說李家大郎也算咱們村里的頭一份兒了,你若是還愁,卻叫我們這些土里鉆出來的如何辦才好呀?”
黃姣哪是個肯吃虧的,撲上去就要掐她的嘴,“就沖你這嘴也不象是土里鉆出來的,倒象是辣椒的籽兒,叫人又愛又恨。張嘴閉嘴的就要嫁,莫非是你在這里愁嫁了?待我和我爹說說,叫他在書院里提早尋摸著,好叫他來日給你做個好媒!”
這番話直把春妮兒羞紅了臉,“招打的花兒,一句也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