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黃姣搖頭晃腦地道:“那是那是,長嘴就不是吃虧的。你敢惹我我就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
春妮兒啐她一口,轉頭接著做綹子。
黃姣怕把人惹得狠了,連忙湊上去套近乎,“你這綹子倒打得好看,怎么就能想起來把這紅黃兩種色如此巧妙搭配的?倒是別具一格。打完了這條就送給我了罷。”
春妮兒才不理她這一套,“你自己就能打出極好的綹子,還到我這里來占這個小便宜,美不死你。去,離我遠點兒,我還沒有原諒你呢。”
“哼,就興你打趣我,卻不許我回嘴,哪里有這樣的道理?再不理我我可回去了?”黃姣作狀起身,“我今日又研究出一種新糕點來,又甜又酥,又好看又消火,唉,此時應該是出了鍋了,我先回去吃兩個,某些人若是不稀罕那我就不留了。我把它當晚飯吃了算了。”
春妮兒自打和黃姣交好后沒少在她那里蹭美食。外面沒處賣的各色小吃她都在黃姣處吃過了,黃姣每想出一種新做法都會請她前去試吃,久而久之倒把她的一張嘴也給養饞了。此時一聽黃姣又做出了新的品種來,心里立刻就撓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什么吃食,好奇心頓時勝過一切,將還沒打好的綹子扔在一邊,站起來就先黃姣一步走出了門。
黃姣在后面捂著嘴偷笑,連忙跟上去。
因為沒有現代的烤箱,黃姣就只好用蒸鍋湊合著用。春妮兒看著碟子里的綠豆糕,滿臉的懷疑:“為何不是綠色的?”
黃姣先咬了一口,感覺口感還不錯,只是可惜不能拿到外面去售賣,而且靠她一人做出來的量也太少,不夠站在外面受累的。還是要想個好方法把方子賣出去才成。
春妮兒吃完一塊兒又拿起一塊兒,先咬了一口才道:“你說你這腦袋是怎么長的?怎么就能想出來這么多好吃的?咱們村子里只怕也就你能成天的把精力往這上面放了。
真是羨慕你也羨慕不來,你說你人長得好,會讀書就不說了,關鍵是刺繡手藝也精通,廚藝更是好得沒話說。你若是沒有生在鄉下,而是投生在高門大戶,只怕進宮里當娘娘都使得。”
黃姣對她的話可不能茍同,“快打住吧,你以為那宮里的娘娘是好當的?到時候我想吃口肉估計都得有宮女站在旁邊勸我‘哎喲,娘娘,這可不能吃,吃了就發胖了,皇上該不喜歡了。’”
黃姣壓著細嗓子嚼舌,聽得春妮兒一個勁兒地笑,差點兒叫一口綠豆糕嗆著,黃姣連忙端了茶水給她喝,才好容易叫她喘勻了氣。
黃姣看春妮兒嗆得臉紅,低聲囁嚅道:“這可是一口綠豆糕引發的血案了。”
兩個小姑娘吃了綠豆糕,心滿意足地坐在一處討論黃姣新做的一條裙子,嘻嘻哈哈地消磨了一個下午。
待春妮兒回了家,黃姣才下廚做了晚飯。之后她就坐在屋門外繡帕子,只是不知什么緣故,她的心里總是“撲通”亂跳個不停,總也靜不下來。她只好扔了繡繃子,隨手拿了本書坐在那里發呆。這時外面傳來多人的走動聲,門口頓時“咣咣”地響了起來。聲音急促迫切。劉媽媽本就坐在院子里,先去開了門。
黃立誠往日這個時辰早到了家了,今日卻遲遲不歸家。以前也常有出去應酬的時候,黃姣并不擔心什么,但今天她一直心緒不寧,就覺得要出點兒什么事情,此時一聽敲門聲實在不同尋常,心更是“撲通、撲通”地似要跳出口去,她連忙跟在劉媽媽身后跑向大門。
從門外抬進來一人,黃姣定睛細看,竟是黃立誠,只見他緊閉雙目,臉色蠟黃,頭發亂糟糟地還沾了不少草葉等。下半身的衣襟沾了好多血跡,嚇得黃姣差點一跤摔倒在大門口。一只大手及時地扶住了她。黃姣抬頭一看,扶她之人竟是陸池。
作者有話要說: 酥皮:我懶病犯了,好想停更一天
陸池:你是想讓我永無肉吃嗎?
酥皮打滾:只停一天,不耽誤您吃肉
陸池:耽誤一天我也不樂意,除非你把肉提前一年
嬌嬌捂臉:有人問過我的意見嗎?
☆、惡人先告狀
看著黃立誠憔悴地躺在炕上的樣子,黃姣的眼淚刷地就流下來了。
她穿過來的這幾個月,黃立誠待她就象真正的慈父一樣,一腔父愛都澆灌在了她的身上。她雖離了前世,但她并沒有覺得太難過。就因為這里有一位真心疼愛她的好父親,盡管他疼愛的對象也許只是從前的那個黃姣,但誰讓她占了這具身體呢?她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了黃立誠那如暖陽般的父愛,心里滿滿當當都是被寵愛的喜悅。
也不知道今天在他的身上發生了什么事,受了多少罪,竟讓他這樣躺在這里,到現在還昏迷不醒。
想到這個黃姣就滿心的疼痛,她看向陸池,用目光詢問事情的經過。
能被陸池送回來,事情也太湊巧了些,由不得她不懷疑。
陸池朝她招了招手,兩人走到屋外。黃姣回頭看了她父親一眼,劉媽媽正哆嗦著手給他擦臉上和手上的污跡。
屋里屋外都是人,黃姣也不敢離陸池太近,于是在他兩步遠站定了腳步。陸池上前一步,輕聲道:“這件事還未能水落石出,但我敢說你爹的事與李正脫不開干系。”
黃姣本就對李正沒什么感情,此時聽到也并未覺得就冤枉了他或是因冤枉了他而生氣。況且陸池的人品她是信得過的,如果他都說與李正有關系那事情就確實與李正脫不開。
只是李正與她是未婚男女,與她爹更是河水不犯井水,他實犯不著來加害她爹。若要圖財害命,不是她自貶,她爹雖是縣里教書的先生,但錢財委實不多,平日里身上更是連一吊錢都拿不出,窮酸得還不如她這個做女兒的零錢多呢。若說他別有所愛不愿意娶她,那就尋個理由退婚就是了,何苦要傷人命?那可是觸犯刑法的,為這種事情害人害己更是不值當的。再者退親又不礙他的名聲,明明有妨礙的是女人才對,他就更不必謀人性命了。即使要謀害人命,謀的也該是她的命才對,怎么能針對她爹呢?她爹若是死了,守完孝,她不還是要嫁過去的?這實在是說不過去。難道是李正干了什么勾當被她爹知道了,所以他才想殺人滅口?
她忍著哭意問陸池道:“公子為何這么巧就碰上了我父親?又是如何知道此事與李正有關系的?可有證據?可否為我釋疑?”
陸池看著面前的黃姨娘,只見她雖是滿臉的淚水,但神情卻堅毅,嬌弱與堅強同時出現在了她的身上,是那樣矛盾又是充滿了吸引力。陸池并不為她對他的懷疑而生氣,事實上今天這件事確實是他疏忽了。他也在為自己的疏忽而后悔。
李正和劉守成走到一處的時候他就該在這件事上多想一想。但他一心想叫黃立誠捉了李正的錯處,其它的竟是一點兒也沒有深想。若不是平時叫屬下盯著黃立誠,只怕黃立誠他今日就真的遭了毒手。
若是別人,死便死了,他絲毫不會覺得惋惜。但此人是黃姨娘的父親,若是他出了事,只怕她免不得要傷心。陸池不想她傷心,所以他覺得在這件事情上他真的沒有做好。
屋子里有一堆的人不方便說話,陸池也沒有打算隱瞞他的錯,他看著黃姣道:“此事說來話長。我看你也累了,不若到你屋里坐著我慢慢地告訴你。”
黃姣本來挺著一股氣,此時被他一說,倒真的好象要隨時倒下一樣,頭一暈,腳一晃,眼見就要摔倒。陸池連忙上前伸手托了她一把,扶著她將她慢慢送進屋內。
好在屋里屋外除了他的人就只有劉媽媽了。劉媽媽還在黃立誠的屋內伺候著,一時半會兒還顧不得黃姣,現在倒正是說話的時候。
陸池看黃姨娘坐在椅子上顯得孤單無助,可憐得緊,他上前握住黃姣的手,黃姣已顧不得這個,此時她只求陸池快點兒給她講講她爹爹受傷的來龍去脈。
陸池道:“我那日離開后就著人查了李正,發現他與縣里的一個寡婦相好。我心想著這事兒無論如何也得叫你知道,所以就叫人引著你父親去捉他的奸。”
黃姣聽到這兒,氣得一下站了起來,她腦子里嗡嗡直響,甩手就要扇他卻被他一把抓住,她哆嗦著嘴唇哭道:“就算是捉奸也該是我去,為何引我爹爹去?我知道的,你定是上次就對我有了非份之想,便想趁這個機會讓我退了親是也不是?若是直接跟我說,怕我不信你,所以才引我爹爹去是不是?我爹倒是看清了李正的為人,可李正的道貌岸然被人識破,難道他不會狗急跳墻反過頭來害我爹?我爹的傷是不是叫李正打的?”
黃姣說到這里,冷笑一聲,“說起來,我爹受傷究其源難道不是因你一念之差?”
陸池沒想到黃姣會這樣想他,雖然他確實是讓她退婚,可黃姨娘也不該將他想得這樣不堪,他的臉瞬間就冷了下來,盡管心里氣得要命,但他該解釋清楚的還是要解釋清楚,他可不愿替人背黑鍋。他冷聲道:“事情并非如你所想。我當時確實是不想直接告訴你李正的為人,不是怕你不信我,而是這件事你沒辦法解決。你一個小姑娘如何解釋說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卻能發現李正與人通奸的事實?我若不叫你父親親眼看到李正的丑惡嘴臉,你覺得你父親會給你們退親?別忘了,那李正可還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黃姣沉默下來,就算他說得都對,可他在這件事背后的企圖昭然若揭。若不是惦記著她,他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如何會派人去查八竿子打不著的李正?可若不是有他對她的企圖,只怕她爹此次兇多吉少。黃姣悶聲問道:“既然不是如我所想,那我爹的傷究竟是如何來的?”
“那李正在縣城有個表兄叫劉守成,此人不務正業,以前還只是與三教九流的胡混,吃喝嫖賭樣樣俱全。后來與清鳴山上的土匪搭上了線,就開始做些劫道、殺人的勾當。”陸池見黃姨娘漸漸冷靜下來,他就松開了她的手。
“李正為何找劉守成至今還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二人連著幾天都見面,我原本沒將此事放在心上。我想著李正到底是個讀過書的,不至于這么容易就叫劉守成給帶壞了。今日我本要使人引你父親去看李正的熱鬧,卻不想那李正竟然沒去方寡婦家,而是直接回了村子。我的人只留了一個叫廣延的遠遠跟著你父親,其余的都撤了回來。所以事情發生的時候廣延救得晚了,賊人卻全都跑了。廣延怕耽誤了病情就把你爹背回了縣里,不過你們家的老仆卻已是遭了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