湫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長公主卻讓趙清宴聽自己的,這不是明確地告訴自己,她是支持自己上位的嗎?興奮的同時,蕭清旭卻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長公主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緩聲道:“我和你父王因為一些傳言起了嫌隙,原本應該是最親近的手足,近些年也形容陌路。你是個好孩子,姑母這些年做的事難道還不足以證明我的本心嗎?若是你同你父王一樣,不信任姑母,那我無話可說。”
頓了頓后,她抬頭看向了窗外,聲音透著幾分落寞:“清宴是聽說我遇刺擔心我才會離開軍營,他離營的時間長了總不好。若是你不信任我們母子,出了這扇門后,我便讓他和手下的將士回去了。”
“信任!我信任姑母,也信任清宴。請姑母喚清宴進門,我有要事同清宴相商!”
*
簡嘉的心情不是很美好,秦易還沒能和她坐下好好吃頓飯,就得再度出發了。上一次,秦易和林岑要給長公主送信,這一次,他們兩要去聯絡太子的部下。她不懂政治,不知范夫子他們有何用意,但是她相信,夫子他們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他們不會害自己一家。
看著秦易在收拾東西,簡嘉跟在他身后,用手指輕輕戳他透過衣衫隆起的肌肉:“理我一下,快理我一下,我有話要對你說呢。”秦易只能放下了手中的物件,一把將簡嘉抱在了懷里:“別搗亂了。”
被秦易親得七葷八素腿發軟的簡嘉氣喘吁吁,好不容易等秦易放開她,她才正色交代道:“外頭兵荒馬亂,我知道你和林岑身手好,一路上也得警醒一些。”
秦易哭笑不得:“你已經說了十遍了。我會盡快回來,你也要注意身體,別累著了。”簡嘉面色微妙:“我就算想累,也沒事情讓我累。”家都沒了,家里的家畜家禽被范家的仆役接到了莊子上養著了,范夫子待她極好,還特意給了她兩個婆子使喚,餓的時候只要說一聲,婆子立刻會端上好吃的。
簡單的溫存了片刻,簡嘉便送著秦易出了門,她輕輕摸了摸俏俏的脖子:“好俏俏,記得帶秦易早些回家。”坐在馬上的秦易扯了扯嘴角想笑,可低頭互相凝視時,兩人眼眶中又開始紅了。
“我走了。”馬上的秦易笑容溫柔。
“一路順風!”馬下的簡嘉回以最燦爛的笑顏。
目送著秦易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簡嘉笑容逐漸消失,她低頭摁了摁眼眶,小聲嘀咕:“我這是談了個什么戀愛啊,聚少離多,才見面又分開。誰家戀愛談得我這么憋屈?”
腹誹歸腹誹,她也明白現在的情勢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了。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他們只是池中的那一尾魚,運氣好的能隨著水流游到安全的地方。運氣不好的,隨時隨地就沒了命。
轉身時,簡嘉看見范府門上隨風飄動的白幡,這是為了范長喜掛的白幡。來范家莊時,簡嘉聽見莊子上有人說范長喜命好,能讓范老爺為他操辦喪事。可喪事辦得再隆重又有何用?那個重情重義說話討喜逢人就笑的長喜小師傅還是沒了啊。
就在簡嘉凝神看著白幡時,趙清宴從側門中走了出來,差一點就撞到了簡嘉身上。還是趙清宴反應快,及時后退一步穩住了身形:“簡姑娘。”
簡嘉笑著頷首:“殿下好。”
趙清宴撓了撓臉上的絡腮胡,有些不好意思道:“簡姑娘不要這么見外,我還是喜歡聽你喚我一聲趙家郎君。要不,你喚我名字也行?”
看到簡嘉站在門外,趙清宴了然道:“簡姑娘是送秦兄弟出門的吧?你放心,秦兄弟這次傳訊沒有危險,他很快就能回來。秦兄弟身手不凡,心思縝密,一路上多虧了他,我們才能化險為夷。”
這話簡嘉愛聽,雖然不是夸她的,可是夸她男朋友的話聽在耳中同樣悅耳。這時就聽趙清宴道:“等他回來后,我想讓簡姑娘幫忙勸勸他。”
簡嘉疑惑地眨了眨眼:“啊?”勸秦易?秦易做什么了?
趙清宴有些尷尬地說道:“秦兄弟是將帥之才,做個鏢師委實屈才了,他應當有廣闊的前程。我希望簡姑娘能勸勸他,讓他隨我們一同攻向都城。”
簡嘉笑了:“這事我做不了主啊,事情是秦易在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我也不能勉強他。”
趙清宴無奈地撓了撓臉頰,之前他已經勸了秦易好幾次了,他甚至告訴秦易,若是他們這次反擊能成功,秦易最起碼也能當個正五品的武將。
那可是正五品啊,多少人擠破了腦袋都得不到的職位!可秦易卻看著他慢悠悠說了一句:“我不在乎正幾品,我只想尋一個錢多事少離家近的差事。”
這可將趙清宴氣了個仰倒,難得他看中一個大將,竟然如此冥頑不靈!
作者有話說:
秦易:就算對著皇帝我也得說,我心中最好的差事就是錢多事少離家近的差事,誰勸都沒用。
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不歡而散◎
趙清宴畢竟是皇子, 簡嘉和秦易總不能一上來就將他給得罪了。想了想后,簡嘉微笑著說道:“等秦易回來,我會同他商量, 若是他實在不愿意,也請殿下尊重他的意愿。”
趙清宴爽快地笑道:“那是自然!對了簡姑娘,太子的侍妾好像在找你。”出門時, 他瞟了一眼, 就見柳思瑤正站在簡嘉住的偏院門口抹淚。
“那女子也是神人, 哭了一路了, 她不累嗎?”在軍中呆了數年,趙清宴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么奇特的女子, “這么哭下去,她的眼睛能行嗎?”
簡嘉沉吟片刻, 滿腦袋都是問號,柳思瑤找她做什么?之前她說得應該很清楚了吧?如果可以, 她真想找個地方避一避, 不去和柳思瑤碰面。可現在大家同樣住在范夫子的屋檐下,若是鬧得太僵,也會讓夫子為難。
想到要和柳思瑤碰面,簡嘉頭痛地擺了擺手,沉重道:“你不懂,女主都是水做的,越哭越水靈。”
趙清宴:???
還有這說法呢?
直到簡嘉的背影消失, 趙清宴還沒回過神來:“女主是什么意思?”
偏院門口,柳思瑤正蹲在地上小聲抽噎, 聽見了簡嘉的腳步聲, 她雙眼通紅地抬起了頭, 話還沒說,眼淚就流了下來。
簡嘉扶額:“又來了!”她覺得柳思瑤不太像古早瑪麗蘇文女主,倒像是古早苦情劇女主。如果換成自己哭上這么幾日,眼睛早成腫泡眼了。
不得不說,柳思瑤哭的時候挺好看,看在她顏值的份上,簡嘉的語氣總算沒那么沖了:“有事?”
柳思瑤嗚嗚咽咽:“嘉兒……”
簡嘉深吸一口氣,后退一步抬起手阻止柳思瑤向自己撲過來:“停,有事說事,沒事別對我哭哭啼啼,我和你沒那么好的交情。”
柳思瑤委屈地抿著嘴,倒是收住了眼淚:“嘉兒,我,我想和你說說話。”
她心里憋悶卻又無人可以訴說,自從蕭清旭太子身份暴露之后,她也跟著水漲船高。曾經的那些至交好友,見到自己雖然笑臉相迎說盡好話,但總是拐彎抹角想要從她這里討一點好處。她心里雖然歡喜,也明白他們不是真正為自己高興,而是看重自己“太子妃”的身份。
跟著蕭清旭去了都城后,那些高門大戶的小姐們見到自己雖然也會客套寒暄,可眼底的鄙夷之色總是不經意流露。這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異類,因而在都城大半年,她沒能結交到一個知心朋友。
有好多話憋在心里,柳思瑤不知該向誰說,能向誰說。
沒想到叛軍會將她和蕭清旭帶到了嘉兒家,更沒想到她會和嘉兒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想到簡嘉是唯一一個沒有刻意接近她討賞的人,她覺得嘉兒雖然脾氣不好,但是有骨氣也有底線,加上她們曾經還是朋友呢,有些話能對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