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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太重了,阮暇再也忍不住,捂著臉哭著跑了出去。阮烈本來想追,想了想,又坐下了:“她一走,這里總算安靜點。”
“下次,別把我和她湊在一起。”
阮烈有些尷尬:“這不是……她在家里鬧得厲害。既然知道你沒這個心思,我絕不會再來撮合你們兩個了。”
靳長殊只冷冷“嗯”了一聲,倒弄得阮烈有些心虛。還好大廳內(nèi),燈光已經(jīng)暗下去,唯有一束追光燈落在了臺上,正是拍賣會即將開始。
照慣例,開始時由主持人介紹拍賣會的舉辦方,長篇累牘后又額外加了一句,會將一部分拍賣所得捐贈給慈善機構(gòu)。
——這也是有些公司慣用的手段,通過一些慈善行為,來進行合理避稅。
宋荔晚聽得百無聊賴,若不是顧忌旁邊有人,就要打起哈欠,垂在身側(cè)的手卻忽然被人握住。宋荔晚下意識要將手抽出來,可那人卻反手,攥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手腕內(nèi)側(cè)那一片嬌嫩肌膚,又涼又癢,倒好似一陣春風(fēng),輕揉慢捻地撩撥心弦。
昏暗燈光中,宋荔晚側(cè)眸看向靳長殊,他神情淡然地凝視著前方,倒好像臺上的主持人說的,是什么連珠妙語。
卻無人知道,這樣衣冠楚楚,矜貴端方的靳先生,卻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沿著她的手腕慢慢向上,五指慢而煽情地擦過她的掌心每一寸紋路。
宋荔晚怕癢,柔軟掌心被這樣輕描淡寫地觸碰,如同有小小的螞蟻,沿著冰雪瑩瑩的肌膚輕佻地攀附,她指尖微動,想要按住他的手,卻忽然聽到阮烈問她:“喜歡這幅畫嗎?”
“……什么?”宋荔晚慢了半拍,往外看去,臺上,主持人正在介紹一幅畫作,宋荔晚含糊道,“一般。”
“我也覺得一般。”阮烈像是找到知己,“這些西方人畫的東西,哪里比得上咱們老祖宗繪的?”
他說了,宋荔晚才分辨出來,那是一幅西洋畫,只因全部的身心,都拿來抵抗靳長殊那只作亂的手,免得自己要嗚咽出聲。
她忍不住瞪了靳長殊一眼,借著黯淡的光,看到靳長殊的臉上,仍是一副冷若冰霜的神情,端坐一旁,可指尖,已經(jīng)沿著她的指根,慢慢地沒入她纖細而柔軟的指間縫隙之中,指節(jié)擦過手指內(nèi)側(cè),要人分明地感知到,哪怕周遭人聲鼎沸,卻只有彼此,親密無間。
宋荔晚臉紅得更加厲害,緊緊抿住唇瓣,忽然聽到,靳長殊輕笑了一聲。
阮烈問:“你笑什么?”
靳長殊意有所指道:“笑有的人,總要嘴硬。”
阮烈摸不著頭腦,還以為他說的是拍賣品,臺上,拍賣人正口若懸河地介紹一樽雕像,阮烈琢磨了一會兒,才試探著問:“你是說,這東西……沒他介紹的那么好?”
“有的東西只適合拿來玩玩。”靳長殊目不斜視,唇角弧度揚得更高,凝視著臺上那一樽白玉雕琢的飛天神女像,“有的,卻一定要珍藏在自己身邊,絕不露出一點痕跡。免得……被人搶走。”
說到最后一句,他猛地收攏手指,重重地同宋荔晚,于無人知曉的角落中,十指交扣,分寸不離。
他的掌心冰冷,卻在這樣悄然無聲的一刻熾熱如火,宋荔晚沒有忍住,“啊”地一聲輕呼出聲,卻被阮烈誤會了:“宋小姐喜歡這個?”
宋荔晚連忙說:“還好。”
“喜歡我就替你拍下來。”阮烈總算找到機會可以討好她,連忙按下了出價鍵,“就當我送你個小玩意兒玩玩。”
這樽神女像原本就因為品相極佳,競爭有些激烈,可阮烈一下場,參與競拍的人就少了下去,只有另一個人,還在和他咬著加價。
阮烈故意逗弄那人,十萬十萬往上加,加了幾次,比起原本價格,已經(jīng)高出了一百多萬,阮烈又覺得無聊,不耐煩再這么一點一點的磨,直接翻了一倍:“三百萬。”
神女像原本預(yù)估價格也就兩百萬左右,他一出手,便多出一百萬元,若是拍下,十分不劃算,與他競拍的人猶豫再三,到底還是放棄。
阮烈洋洋得意,向宋荔晚炫耀說:“拍賣這事,就是價高者得,但是也得防著被人抬價,就講究一個穩(wěn)準狠,打破他們的心理價位,讓這些人知道,別費那個力氣了,根本搶不過,他們自然就會放手了。”
宋荔晚還在桌下,和靳長殊抗衡,只是她的手勁遠不如他,靳長殊臉上看著云淡風(fēng)輕,卻將她捏的死死的,要她動彈不得。
宋荔晚筋疲力盡,聞言敷衍道:“阮先生對此,好像很有心得。”
下面,拍賣人已經(jīng)開始倒數(shù),阮烈對著宋荔晚一挑眉毛:“這樽神女像挺大的,不然先送到我那兒去,待會兒我?guī)慊厝ズ煤每纯础?
他是司馬昭之心,終于藏不住了,宋荔晚本來就煩,在心里白眼翻到天上,忽然聽到拍賣人驚訝的聲音:“……001號客人,出價一千萬!”
竟是一口氣,將這樽神女像的價格,翻升至一個高不可攀的地步。
場中一時嘩然,連拍賣人都忍不住通過耳返和工作人員確認價格是否出錯,阮烈大罵一聲:“草!誰他媽這么有病,跟老子搶東西!”
阮烈一萬個不爽,可讓他花個兩三百萬拍件東西哄女人開心就算了,花一千萬,哪怕是他,也有點手軟。
他還想再罵,貴賓室的門卻忽然被敲響了,阮烈被打斷了,不耐煩道:“誰?”
助理連忙上前開門,門外,拍賣會的工作人員也聽到了阮烈的問話,有些緊張道:“我們來核實一下,剛剛的出價……是不是出錯了……”
阮烈狐疑道:“來我們這兒核實?”
說到一半,頓住,猛地看向靳長殊。
“001是你?靳二,你跟我搶這個干什么?!”
門一開啟,走廊上的光便燦爛爛地潑灑了進來,落在靳長殊半張面孔上,倒似落日熔金,他一雙迤邐鳳眸如琢如磨,發(fā)色黑如鴉羽,越發(fā)顯出肌膚那冰一般清冷剔透的蒼白之色。
他原本垂眸不知在做什么,聞言抬起眸來,唇角提起一點涼薄弧度,尊貴無匹的冷淡氣質(zhì)中,忽而便多了三分的春色無邊。
“閑著無聊,拍來玩玩。”
作者有話說:
表面上:閑著無聊,拍來玩玩
實際上:想討好我老婆?先比我有錢再說
靳先生,一個冷若冰霜的醋壇子
第1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