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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確認無誤后,場上的拍賣人終于一錘定音。
阮烈罵也罵不出口,可憋又憋的難受,最后只能擠出一句:“靳二,你真不夠意思。”
媽的,他泡個妞,靳二來攪什么局啊!花一千萬就為了氣他?!
阮烈簡直百思不得其解,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確定自己最近也沒得罪靳長殊,可靳長殊仍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你不是說要感謝我?就當謝禮了。”
這是阮烈之前隨口扯得一個理由,主要是為了邀請靳長殊出來,商討一下怎么對付他那幾個討厭的哥哥。
靳長殊這么說了,倒把他剩下的話堵了回去:“……又不是我出的錢,你什么時候這么大方了?”
“覺得虧欠我的話……”
靳長殊微微一笑,忽而看向身邊的宋荔晚,宋荔晚心知不妙,可桌下的手,仍被他死死扣著,掙脫不得。
“我只好橫刀奪愛了。”
阮烈:……
媽的,靳二這個王八蛋,果然也看上這個小美人兒了!
就知道男人靠不住,什么一心一意,都是屁話!
阮烈氣道:“你不是守身如玉,只愛家里那個?”
靳長殊眸中深深,翠色漸濃,凝視著宋荔晚時,專注一如深情:“我想……她不會介意。你說是嗎,宋小姐?”
最后三個字,被他含丨在齒間,一字一字,慢慢地落下,最后一個字,尾音微微揚起,清冷音色中,便混進了難以描摹的風流旖旎之情,聽在耳中,令人忍不住面紅耳赤。
可宋荔晚一口婉拒:“既然靳先生已經心有所屬,我就不……”
話音未落,卻見靳長殊已經起身,將她攔腰橫抱在懷中。
阮烈:!
楚卉安:!
媽啊,瞳孔地震了!
屋內鴉雀無聲,都震驚地看著靳長殊,靳長殊卻神情自若,還很有禮貌地對著二人道:“今晚很愉快,我先失陪了。”
宋荔晚在他懷中又想掙扎,又顧忌著體面不敢掙扎地太過用力,他卻在她耳邊,柔聲問道:“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和阮烈成了朋友,嗯?”
宋荔晚一僵。
總不能告訴他,就在他來之前吧。
耳邊,是靳長殊的笑聲,宋荔晚把頭埋在他懷中,徹底放棄掙扎,任由靳長殊抱著她,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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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有月,月下有花,朗朗清風間,拂了一身還滿。
車中擋板玻璃緩緩升起,自透明變為不透明的黑色,將車前座同后座分割成了單獨的兩片天地。
寬大的座椅觸手光滑,湊近了,還能聞得到上等牛皮經過層層鞣制后所獨有的淡淡的皮革氣息,宋荔晚蜷縮在靳長殊的懷抱中,腰肢被牢牢地把控在他的掌心之中。
車內溫度有些高了,要她面上,泛起了嬌媚的紅暈,她的肩上和發間,都落著那細碎伶仃的白色花瓣,如同透明而嬌嫩的吻,蕩開了層疊的漣漪。
靳長殊的指尖仍是冷的,帶著幾乎透明般冷厲而懶倦的觸感,輕輕地自她耳尖向下,緩慢而細致地沿著柔軟的耳垂,拂過她戴著的耳環。
耳環同手釧是同樣的黃金材質,花紋繁復,堆疊成明滅的星爍,其中鑲嵌著的紅寶石,光芒璀璨,輕輕一碰,便盈盈地晃動起來,將拉長了的光影,曖昧地印在她的眉梢同唇角。
“告訴我,乖女孩。”靳長殊垂眸,溫柔地問她說,“你想要離開我了嗎?”
宋荔晚幾乎無法回答他的問題,她顫抖著手,想要找到一個支撐點,卻只能無力地落在他黑色的衣領之上,凝雪般的皓腕在這樣深重的底色上,呈現出一種如同瓷器般將要折斷的脆弱,似是折了翅膀的白鴿,連一絲力氣都用不上來。
靳長殊體貼地握住她的手腕,愛憐地在她的面頰上親吻了一口,宋荔晚視線有些渙散,明明聽到了他在問什么,卻無法理解每一個字句的含義。
車子開得飛快,窗外的路燈連成長長的橙黃色的飛光,原本平穩至極,卻忽然途經一條正在維修中的小路。
道路蜿蜒,指示牌立在道旁,車路碾過尚未全部修繕的路面,帶起塵埃,每一次的顛簸,都要宋荔晚更將清晰分明地感受靳長殊的熱意。
高大的梧桐樹枝繁葉茂,隱天蔽日般,將路燈的光盡數遮掩而去,只有葉羽中透出一點琥珀色的亮,如同被嵌在巖壁上的明珠。
她今日穿著一條朱砂紅撒銀絲的旗袍,領口處別出心裁,挖出雞心領的形狀,露出她如同堆玉砌雪般的肌膚,因為顛簸,挽起的發有些亂了,散下幾縷垂在臉畔,在隱約的光中,黑白分明到了幾乎灼人的地步。
耳邊的墜子發出細雨般沙沙的輕響,靳長殊嵌著她的下頜,逼著她看向自己。
“回答我。”
這一點隱約的疼痛,終于要她找回片刻的理智,在喘息的罅隙中,斷斷續續地回答說:“我……我想離開,有用嗎?”
他便低沉地笑了起來:“是沒有什么用。”
“所以……所以你在意這個做什么?”
“只是不喜歡,有人覬覦我的東西。”
“我不是你的……”眼中含著淚,她纖細的腰肢如同折斷的玫瑰花莖,再無力承擔分毫的雨露,卻還在逞強,“我只屬于我自己。”
“是,你只屬于你自己。”
他眸底的翡色,這一刻,幾乎要將她淹沒,猛地一下,要她失聲尖叫起來。
她一瞬間失去全部知覺,世界中,只剩下了他一個人。他是她的國王,掌握著她的生殺大權,又如山火,洶涌地將她的一切,都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