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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讓出了主位,甘心情愿居于末座。
阮烈一時震驚,半晌,才納悶地問他:“你坐那里干什么?”
靳長殊聞言,輕輕掃了一眼宋荔晚,她側對著他而坐,長發(fā)挽在腦后,露出一截天鵝般的頸子,仿若美玉天成,瑩瑩自生光芒。
大概是察覺到他的注視,她微微回眸,手中骨扇擋住半張如珠似玉的面孔,只露出一雙桃花般煙籠霧繞的瀲滟眸子,眸底深深淺淺,倒讓人難以分辨,她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這一幕,全被阮烈看在眼里,阮烈以己度人,以為靳長殊也看上了這個小美人兒,無奈有求于他,只好不情不愿介紹說:“靳二,這是我朋友,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就帶著她去隔壁包廂,咱們的事兒,晚點再說。”
靳長殊聞言,削薄唇邊浮出淡淡笑意,玄色眸底映著宋荔晚雪白側顏,似是溫柔細語,可仔細聽來,卻令人莫名覺得心底生寒:“何必這么麻煩。既然是你的朋友……”
“我當然不介意。”
作者有話說:
修羅場來咯!
猜猜在場的人里面,誰的心最慌
第11章
11
是撞見床丨伴和別的女人一起出現(xiàn)比較尷尬,還是被床丨伴發(fā)現(xiàn),自己正在和別的男人相談甚歡更加尷尬。
宋荔晚一時陷入選擇障礙,若無其事地裝作一只縮頭小烏龜,開始掩耳盜鈴。
只是房中,有個人比她更加郁悶。
阮暇站在門口,看著屋內(nèi)四張單人沙發(fā)都被占住了,震驚道:“你們都坐滿了,那我坐哪?!”
阮烈嘖了一聲,不耐煩道:“知道沒位置了,還不滾去隔壁。”
“我不!”阮暇從小就受寵愛,她是阮家這一輩唯一一個女孩子,養(yǎng)得難免驕縱蠻橫,“我憑什么去隔壁啊!”
“你少在這兒給我無理取鬧。”阮烈問她,“你想坐哪,你總不能坐我腿上吧?”
阮暇翻個白眼:“我才不坐你腿上,不如,我和長殊哥哥擠一擠……”
靳長殊神色冷淡,只斜覷她一眼,阮暇就自己打了退堂鼓:“還是算了吧。”
說完,竟是干脆地轉(zhuǎn)身出去了。
阮烈有些驚訝:“奇了怪了,我這個妹妹,見到你在這兒,居然舍得走?”
可不是嘛,靳先生魅力無限,女人見到,個個把持不住。
宋荔晚面上不顯,只在心里默默腹誹,垂眸把玩那把骨扇,余光看到靳長殊唇角翹起,語調(diào)淡然道:“我與令妹早就說清了,彼此之間并不合適。”
“得了得了。”阮烈笑道,“知道你一顆心全撲在你那個小美人兒身上了。我說靳二,你是真不夠意思,就知道金屋藏嬌,到現(xiàn)在都不讓我見一見。我就不信,你那個小美人兒,能比宋小姐還漂亮?”
他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明面上夸靳長殊專情,實際是暗示宋荔晚,靳長殊已經(jīng)心有所屬,免得宋荔晚真的被靳長殊給勾搭走了。
可他不知道,他嘴里那個被“金屋藏嬌”的正主本尊,正坐在他面前。
宋荔晚把兩人的話當耳旁風,玉一般的指尖繞著骨扇下綴著的流蘇,只覺得這里空調(diào)溫度開得太高,面頰上泛起了熱來。
“帶到你們面前,你們胡說八道,她又要和我生氣。至于她同宋小姐誰美……”靳長殊一只手搭在木質(zhì)扶手上,冷白色的指尖輕輕一點,聲澈如泉,“未經(jīng)允許,不敢擅自比較。”
阮烈“草”了一聲:“你還是個妻管嚴?”
“不是妻管嚴。”靳長殊淡然道,“只是我家那位,比較難哄。”
我家那位。
宋荔晚頭垂得更低,天鵝般的頸子在昏暗的燈光下,雪白細膩,弧度優(yōu)美至極。靳長殊眼中,笑意更濃,只旁邊阮烈唉聲嘆氣:“懂了,我看阿暇是徹底沒戲了。你說她和你也算是青梅竹馬,你怎么就不喜歡她呢?”
靳長殊只淡淡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哪怕他這樣說了,阮烈仍是想不明白,視線落在宋荔晚臉上,忽然走了神。若是靳長殊家里那位,和這位宋小姐一樣美,那他倒是能夠理解,他也愿意為了宋小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可玩玩也就算了,若說真的結婚,還是少不了要找門當戶對的在一起,美人兒再好,哪里比得上事業(yè)要緊?
靳長殊不肯和阮暇在一起,十有八九,是看不上她以后的嫁妝,畢竟阮家人多,哪怕家大業(yè)大,可兒子還不夠分,留給小女兒的又能有多少?
就靳長殊這個身家地位,總不至于,真的只有那些隱世世家的仙女才配得上吧?
他正想著,門外,阮暇又走了進來,身后跟了個侍應生,替她端了一張椅子過來。阮暇指揮著侍應生將椅子放在靳長殊身邊,開開心心地挨著他坐下,甜蜜地喊他說:“長殊哥哥,我都快一個月沒見到你了,我好想你。”
“我上次不是說了,讓你別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這樣的甜言蜜語,卻只換來靳長殊閑閑看她一眼,狹長眼尾挑高,風流冷冽中,自有不怒自威的壓迫之勢,“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
阮暇如花笑顏一僵:“你……你上次不是開玩笑的?”
“我什么時候,和你開過玩笑。”靳長殊嗤笑一聲,忽而起身,走到楚卉安面前,“能換個位置嗎?”
楚卉安本來正在看熱鬧,冷不防靳長殊向著她開了口,她連忙站起來:“可以。”
便忙不迭地換到了靳長殊原本的位置上,和阮暇肩并著肩,坐在了一起。
阮暇:……
阮暇被這樣嫌棄,一張臉憋得滿面通紅,眼淚也含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我難道是犯了什么罪不成?”
她長得甜美可愛,一哭起來,更是引人憐愛。連宋荔晚都覺得,靳長殊實在有些過分了,可他是個鐵石心腸,哪怕阮暇哭成個淚人,他也只是冷淡而拒人千里道:“不是每件事,都能心想事成。阮小姐,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