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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嬤嬤正要應聲,結果外頭就進來個小丫鬟,剛一進屋,就連忙說道:“夫人,國公爺回來了。”
林氏一聽是丈夫回來了,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驚喜道:“老爺怎么突然回來了?這會人到哪了?”
“已經到了二門上,這會正過來呢,”小丫鬟是過來報喜的,聲音雖大了些,但這會連張嬤嬤都滿臉喜色,哪還顧得上追究。
林氏趕緊讓身邊的丫鬟過來給自己梳妝,又覺得自個這身衣裳太樸素了些,又命人去拿了套鮮亮的衣裳過來。
誰知她上了妝,又換了一身衣裳,還不見國公爺過來,就又命人去瞧瞧。可這會她才知道,沈令承一回來,就直奔著山月居去了。
林氏一聽,氣得摔了拽在手里的銅鏡。
沈令承進來的時候,沈長樂正掙扎要起來呢,順姑姑怎么勸都攔不住。結果就聽到國公爺回來的喊聲,這一通報,連帶著沈長樂都坐在床上老實了。
當一身深藍色素面錦緞袍子的沈令承進來時,沈長樂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他。原來年輕時的爹爹,竟是這般的英俊高大。
而沈令承見女兒這般呆呆的看著自己,便彎腰過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親昵地問:“我的小長樂,這是怎么了,不認識爹爹了?”
沈長樂聽著他的話,不知為何,眼淚刷地一下落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老規矩,開坑三天,留言即可得紅包
姑娘們,你們的童哥,這次是真的回來了
爹爹
沈令承一見她哭了,臉色便冷了下來,看起來似乎要發火。只是沈長樂眼淚跟斷了線地珠子般,撲簌撲簌地往下落,巴掌大的小臉已經憋紅了,水亮亮的大眼睛此時也通紅,可她哭地雖厲害,卻沒發出一丁點聲音。
看起來實在是可憐巴巴。
沈令承本就是因為聽說女兒病了,才急急趕回來的。結果一回來,就看見沈長樂哭的這般可憐,他正欲發火,卻又怕嚇著沈長樂。只得先將她抱了起來,一邊抱著一邊哄道:“長樂,這是怎么了?”
沈長樂看見沈令承實在是太高興了,也顧不得其他,抱著他的脖頸,便是嚎啕大哭起來。
“爹爹,爹爹,”她的小手緊緊地抱著沈令承的脖頸。
爹爹的肩膀又寬又結實,連抱著她都這么有力,在沈長樂的記憶之中,這還是他第一次和沈令承這樣親密。
從她有記憶起,沈令承就算偶爾會抱著女兒,那也一定是抱著沈錦。而她則是站在一旁默默地看著,雖然很羨慕,但她沒辦法像沈錦那樣對爹爹毫無顧忌的撒嬌,也可以毫不避諱地要首飾、要衣裳。
她是跟著繼母長大的,林氏最常教導她地就是,她是國公府的姑娘,行事說話處處都要有大家風范,切不可做些讓人瞧不上的小家子舉動。
所以她時時銘記著,生怕自己行事不夠端莊,給家里人丟了臉面,所以連對自己的親爹爹撒嬌都不敢,卻這般生生變成了一個木頭美人。
所以此時趴在爹爹懷里,這樣盡情的哭,對她來說,就真的像夢一樣。
如果這只是夢,那么她愿意永遠地留在夢境之中。
沈令承一邊拍著女兒的背,一邊在屋子里轉圈。旁邊的順姑姑和丫鬟恭敬地站著,垂著頭,不敢發出一丁點聲響。
等沈長樂哭累了,就把自己的小臉蛋靠在爹爹的肩膀上,只不過這會正是夏天,沈令承又是坐著馬車趕回來的,所以身上難免一身臭汗。
“爹爹,好臭,”沈長樂聞著沈令承身上的味道,故意說道。
沈令承聽罷,哈哈大笑,輕拍她的背,問道:“你這是哭累了,就又開始打趣爹爹了?”
他將沈長樂抱著到了外間,將她放在了榻上后,仔細看了看她的臉蛋,才問:“告訴爹爹,為什么哭啊?”
沈長樂盯著面前的人仔細打量了一番,距離上一次見到爹爹時,還是半年之前。她自從回衛國公府后,自覺自己是寡居之人,連院子都極少出去。跟父兄雖同住在一個家里,但見面的次數卻極少極少。
而最后一次見面,也是她要入宮,在府里拜別父親。
她的名聲并不好聽,有克夫之名,但皇上卻還是執意納她入宮。當時在朝中還引起了頗大的爭論,就連一向德高望重的父親,名聲亦被她所累。
如今想想,不是爹爹待她不夠好,而是她總是離他太遠,也從不主動靠近他。
沈令承掏出身上的帕子,給她擦了擦眼淚,問旁邊的順姑:“姑娘,到底生了什么病?”
順姑姑是院子里的管事姑姑,所以這會自然是她站出來,她朝著沈令承恭敬地福了福身子后,這才說道:“回國公爺,姑娘前日開始發熱,請了大夫過來瞧了,也開了方子,只是吃了幾貼下去,總是不見好。”
沈令承回頭看了一眼女兒的小臉蛋,原本粉粉嫩嫩的小臉,這會有點蠟黃,就連臉頰肥嘟嘟的肉,瞧著都沒他走之前多了,就連神色都是懨懨的,一瞧就沒什么精神頭。再看著她身上只穿了粉色中衣,此時一只小手抓著衣擺,正不停地摳啊摳的。
“太太呢,姑娘病得這般厲害,怎么也不見她來瞧瞧,”沈令承環視了一圈,忍不住問道。
因為她年紀小,沈令承怕她受不住回鄉的路途,便將她留在家中,讓因要臨產而無法前往的林氏照顧。
如今倒是好,孩子病了,她一個做嫡母的,卻不在跟前照顧。
沈長樂一邊抓著衣擺,一邊聽著順姑姑和爹爹說話,只不過她小心地打量著爹爹的臉色,似乎有些不高興。
“你去將先前大夫開的方子拿過來讓我瞧瞧,”沈令承吩咐道。
此時徐嬤嬤從廚房回來,正碰見順姑出來,她小心瞧著院子里頭,問道:“可是國公爺回來了?”
“你怎么回來了,吃食怎么沒拿回來,姑娘還等著用膳呢?”順姑見徐嬤嬤這般空手回來,便不悅地說了句。
徐嬤嬤被她教訓也不惱火,討好地笑了笑,回道:“廚房那邊正在做姑娘平日里愛吃的膳食,我瞧著一時半會也好不了,便回來先瞧瞧。再說,這不是國公爺回來了,這會正晌午的,也不知道國公爺用過膳沒?”
順姑姑被她這么一提醒,也才回過神。她趕緊道:“我進去問問,你在這守著。”
徐嬤嬤原本是想在國公爺跟前露個臉。如今順姑姑之所以能在姑娘的院子里面,這般地說一不二,還不就是仗著國公爺的信任。
沈令承自然是沒用過午膳,沈長樂一聽,抱著他的手臂,一個勁地搖啊搖,撒嬌道:“爹爹和我一起用膳。”
沈令承也極少和女兒單獨用膳,自然欣然同意。他見自己點頭同意,把沈長樂高興地咧嘴笑開,露出嘴里小米粒一樣的牙齒,心情也不由大好,“長生,想和爹爹一起用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