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沈長樂點了點頭,只見她乖巧地說:”長樂想要和爹爹一起吃飯。”
而在另一邊的院子里,只見張嬤嬤正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站著,想了半晌,才是勸道:“太太,國公爺這會回來,定是因三姑娘的生病事情。奴婢瞧著,要不您還是過去瞧瞧,免得國公爺以為您不上心呢。”
“我不上心?為了咱們這位嬌貴的三小姐,我忙前忙后的,”林氏忍不住抱怨,但說到一半卻也泄了氣。她在沈令承跟前,何曾敢這般說話,如今也不過就是在自個的院子里頭,才敢這般抱怨罷了。
結果她派過去打探消息的丫鬟回來了,一進屋子,就說道:“太太,國公爺已經在三小姐的院子里頭傳了膳,想來今個午膳就在那邊用了。”
“你看看,你看看,”林氏氣得險些連眼淚都落了下來。老太太那頭他要顧著,自己這個做兒媳婦的自然不敢有怨言。可是這會人都回府了,抬抬腳就到的功夫,他居然忍心不來看看自己這個懷著九個月身孕的人。
張嬤嬤見她要哭,趕緊勸道:“太太,可別傷心了。你如今身子要緊。”
“我瞧著,這府里頭也就我一個人重視這孩子罷了,我這隨時都能生產,可誰曾顧慮過我,”林氏只覺得悲從中來,眼眶一下便紅了。
張嬤嬤頭皮一麻,林氏這話不僅抱怨國公爺,這是把老太太也怨怪上了。這話要是傳出去,只怕會引起軒然大波。她趕緊揮揮手,讓丫鬟都退了出去。要說這太太,剛嫁進來的時候,倒也性子溫順。只是自打這懷了身孕之后,整個人都變了,連性子都沒那么寬厚了。
不過張嬤嬤可不敢當著她的面這般說,也只能小心翼翼哄著。
待張嬤嬤又勸了好幾回,林氏總算是把心底的怨懟壓了下去,聽了她的勸說,親自去三姑娘的院子。張嬤嬤見她態度軟和了下來,又讓丫鬟打了熱水進來,給她重新敷了面,這才讓人抬了轎子過來。
“爹爹,吃這個,”沈長樂從前從未和爹爹這般親近過,如今若是能在夢境之中,將這遺憾彌補上,對她來說,也算是一種寬慰吧。
不過她到底還年紀小,再加上一雙小手,別看肉嘟嘟的,但卻沒什么力氣。所以她用筷子夾了好幾下,才將糯米藕挑進了沈令承面前的甜白瓷小碗里。是的,她現在也只能用筷子戳中,藕片上的洞,才能將藕挑進沈令承的碗里。而好幾個藕洞里的糯米,都被她弄了出來。
順姑姑看著桌子上的狼藉,正要請罪,誰知沈令承卻毫不在意地,伸手捏了下女兒的臉頰,結果一捏,又覺得她圓潤白嫩的小臉觸感十分不錯,居然又用力捏了兩下。
沈長樂一撇嘴,哭了。
雖然她原本是想假哭,嚇唬嚇唬爹爹來著,結果金豆豆掉下來的時候,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原來小孩子的眼淚,真的是來地這么容易。
而沈令承也被嚇了一跳,這會又趕緊摸她的小臉蛋,認錯道:“長樂不哭,爹爹以后不捏你的臉蛋了。”
結果他想了下,又補充道:“不這么用力地捏了。”
沈長樂一聽,哭地更加傷心了。在她心里,爹爹一直個氣質儒雅又玉樹臨風的男子,在自己跟前從來都是沉著穩重,為何夢里的爹爹,會這么不一樣啊?
結果沈長樂還沒哭完,外面便有丫鬟通報,太太來了。
沈長樂一聽是林氏來了,條件反射一般地止住了哭聲,而且還用小手抹了抹眼淚。雖然這只是在夢里,但是她怎么都不能讓林氏看了自個的笑話。
林氏進來時,就瞧見這父女兩人正坐在羅漢床上,小桌上擺了幾個碗碟,倒也不是十分豐盛的菜肴。
“這么大熱的天,你怎么過來了,”在林氏十分嬌柔地給沈令承請安之后,他不冷不淡地說道。
林氏原本滿腔的柔腸,登時被這冷淡的話,潑了一盆冷水。她臉上笑意一僵,似乎不知要說些什么。
沈長樂看著對面的林氏,突然眼珠轉了轉,嘴角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作者有話要說:
重生
沈長樂費勁地榻上爬了起來,如今她的身子不僅小,而且特別地圓,所以起身都特別困難。她起身的時候,動靜大地連對面的沈令承都不由多看了她幾眼。不過她起來之后,便像模像樣地給林氏請安:“給太太請安。”
林氏瞧著平日里,連話都說不利索的人,這會給自己請安,愣了好一會。可偏偏她愣神的時間有些久,被沈令承看在眼中,就成了給沈長樂的下馬威。所以他臉色陰沉地越發厲害。
“樂姐兒趕緊起身吧,”旁邊的張嬤嬤輕輕抵了抵她的后腰,林氏這會緩過神來。
可她一轉頭,就瞧見對面的小女孩的眼神,那樣的狡黠、精怪,那哪里是一個三歲小孩的眼神啊。
林氏嚇得渾身一顫,抱著肚子就往后退了一步,倒是沈長樂瞧著她這般模樣,登時得意地揚起嘴唇,但她偏偏還嫌不夠,揮手招呼:“太太,來吃飯。”
林氏自打懷孕之后,連老太太院子里的茶都不敢多喝一口,又如何會在她這里用膳。但沈長樂如今仗著自個年紀小,撒嬌賣乖起來,簡直是手到擒來。不過就連她自己說完之后,都覺得奇怪,要知她從前何曾這般撒嬌過,想必這就是小孩子自帶的天賦吧。
“這天氣太熱,我胃口不太好,”林氏本就是推脫之意,不過說這話,確實含嬌帶怨地瞧了沈令承一眼。
“你如今懷有身孕,便是胃口不好,也該吃點,”沈令承聽罷,臉上的不悅稍微緩和了些。
沈長樂在一旁瞧著,林氏這番做派,在心底一笑。她知道林氏一向是溫柔小意之人,慣是能放得下姿態哄著沈令承。所以當初沈令承也不會單單選中了她,畢竟就算林氏和章家沾親帶故,可到底身份上還是差地遠了,即便是給他做填房,那也是高攀了的。
“這幾日樂姐兒身子不好,我心里日日擔心著,又怕老爺回來怪我未照顧好樂姐兒,在”說著,林氏眼眶之中便已泛起了水光,晶瑩的淚光在眼眶里轉了好幾圈,可愣是未落下來,看地沈長樂,那叫一個嘆為觀止。
她從前雖不喜林氏,可卻也不得不敬重著她,因為她不僅是自己的繼母,又是自己的姨母。她的母親王夫人,乃是沈長樂外祖母王氏的親妹妹,也正是因著這層關系,當初林氏才能搭上衛國公府。之前她只覺得林氏之所以能壓她一頭,無非就是仗著自己長輩的身份,可如今看來,人家唱作俱佳,便是這眼淚說來便來,單單是這一點,她沈長樂就輸了何止是一招。
此時張嬤嬤上前扶著林氏,心疼地開口:“夫人,你可別千萬哭。您不記得,大夫說你現在身子重,要放寬心,不能老是這般擔驚受怕的。”
沈令承此時已經放下筷子,他瞧著林氏挺著的大肚子,臉上也閃過一絲內疚。他服侍老太太回去省親,倒是留下她和長樂兩個人在家,便是長樂病了,也不是她有意為之的。若真說照看不周,倒是長樂身邊的這些丫鬟婆子該被責罰才是。
“老爺,不是老奴替太太開脫,只是這幾日姑娘病了,太太又是派人請大夫,又是守在這邊照顧姑娘。若不是昨個她肚子痛的實在是厲害,老奴拼死勸著她看顧著肚子里的小少爺,她今天一早便又是要過來的,”既然林氏做出了欲語還休的委屈姿態,那旁邊的張嬤嬤便扮演起了忠仆的模樣來。
沈長樂看著她們主仆二人,這般一唱一和的,倒還真是一出好戲。
而旁邊的順姑姑,在聽到張嬤嬤這般說之后,臉色浮現一絲怒意。自打姑娘病了之后,她便第一時間遣人告訴了太太,又派人出去請了大夫。可一直等大夫來了之后,夫人才乘著小轎姍姍而來。后來也不過是派人送了些補品過來,昨個來也只是外頭略坐坐就回去了,連姑娘的屋子都沒進。
順姑心底自然是不忿,但她一個奴才,又豈敢輕易插嘴。這若是開口了,指不定就成了污蔑夫人。
而并不知曉內情的沈令承,在聽到這一番后,心中已然有些后悔。他正要準備開口,叫人搬張椅子過來讓林氏坐下。
“順姑姑,”突然沈長樂叫了一聲。
順姑抬頭看了過去,就看見沈長樂的小臉緊繃著,她伸出胖嘟嘟的小手,明明還是個小奶娃,做出這個姿態,卻是惹得人想要笑。但順姑姑待她一向敬重,只低聲問:“姑娘,有何吩咐?”
“你為什么不攔著太太,”沈長樂奶聲奶氣地喊了一句,沈令承回頭看姑娘這模樣,也沒管她說了什么,卻是忍不住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