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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未婚夫婿突然亡故,似乎又印證了這一點。
她這是怎么了,總是想起這些過去的人,連做夢都只記得從前的事情。可為什么不讓她夢到爹爹還有哥哥們呢。
她努力地想要夢到爹爹,從前她一直覺得爹爹疼愛沈錦多過她,所以她心里嫉妒,偏偏她又不是擅長撒嬌賣乖的性子,只能默默地看著,默默地羨慕著。
等到她的寡居之后,哥哥不顧一切地將她接回衛國公府,她去給爹爹請安時,他看著自己許久,輕聲說道:既然回來了,便安心住下,有爹爹在呢。
那時,她才明白爹爹疼她,并不比沈錦少。
“姑娘,姑娘,”誰知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直到她睜開眼睛,看著面前這個穿著石青色衣裳,頭上只帶著一根銀簪的女人,真的是順姑。
她見到順姑,那是不是她真的死了,可為什么不是娘親來接她?還是她來的太遲,娘親已經過了奈何橋了。
她沖著順姑笑了下,順姑見她這般乖巧,心疼地眼淚險些落下。
她伸手想去拉順姑的手,可誰知一伸出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只白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這夢境可真夠逼真的,她將自己的手放在眼前。
眼前的這雙小手,肥嘟嘟的,手背上因為肉多,甚至還有好幾個肉渦渦。她都不知道自個小時候,竟是這樣的肥嘟嘟。所以她是真的夢到自己小時候了?
她在姻緣上沒有運道,別說生孩子了,就連身子都未破過。但她后來回衛國公府,沈錦時常會帶著她的孩子回來,那樣可愛漂亮的孩子,看得可真讓人羨慕。
“姑娘,可是餓了,”順姑大概也知道自個失了儀態,趕緊抹干了眼淚,輕聲問道。
她不說還好,這么一問,沈長樂登時覺得腹中空空。她用另外一只小胖手摸著肚子,邊摸邊想到,這夢可真夠逼真的,居然連肚子餓都能感受地這么逼真。
于是她點了點頭。
順姑見她竟喊餓,便立即說道:“那奴婢去給姑娘弄些吃食來。”
“順姑陪我,”沈長樂開口說話,可一出聲,這奶聲奶調的聲音,聽得她自己都笑了,原來她小時候的聲音也這么可愛啊。
對于幼年的記憶,沈長樂已經記得不清楚。卻不知這夢境里卻是這樣的真實,難不成這些回憶其實都一直藏在她的記憶里?
一直在外面的徐嬤嬤,此時進了屋里來,見沈長樂醒了,便歡喜地雙手合十,說道:“謝天謝地,咱們姑娘可算是醒了。”
“好了,你先去弄些吃食過來,姑娘餓了,”順姑聽了她夸張的言語,有些冷淡地說。
徐嬤嬤也不在意,笑了下,又轉身出去了。
只是這一幕,卻看地沈長樂驚訝不已。
不對,不對啊,她明明記得徐嬤嬤一直在她面前念叨,說她和順姑的關系有多么的好。而順姑走了,更是千叮嚀萬囑咐要好生照顧她。可為何,她這會瞧著,順姑壓根就看不上徐嬤嬤呢?
而如今的徐嬤嬤,也不是那個在她房里說一不二的管事嬤嬤,所以這一幕沈長樂驚訝不已。
順姑見她有點發愣,便問道:“姑娘,可是餓地厲害,要不我讓人給你拿些點心?”
沈長樂點了點頭。
順姑去拿了點心去了,沈長樂又覺得渴,就叫了丫鬟進來給自己倒水喝。可誰知茶杯剛端到嘴邊,嘗了一口,燙地她立馬就吐掉了,連帶著手上的杯子都摔在了地上,把手燙地生疼。
“姑娘,”旁邊的丫鬟被嚇了一跳,喊了出聲。
而外面的順姑一聽到聲音,趕緊進了屋子,瞧著姑娘手上的茶水漬,氣得怒道:“還傻站在這干什么,還不趕緊去把燙傷膏拿過來。”
沈長樂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的手背,順姑姑拿了手帕給她擦了擦手背,又一個勁地呼呼。
直到好久,她才抬頭說:“好疼。”
心疼地順姑姑,又趕緊哄她。
可此時沈長樂心里卻止不住地慌亂,為什么這么疼,為什么在夢里,痛覺是這樣的真實。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臉頰,捏地太用力了,哎喲地一聲。
這夢也做的太真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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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正院里頭,肚子已經挺地老大的人林氏,此時正不耐地喝著茶水。這是她的頭一胎,她自然緊要地很,況且先頭她去上香的時候,偷偷地請了大夫把脈,說這一胎是個兒子。
她雖只是個填房,但就依著她自個的家世,這衛國公的填房都是高攀不起的。若不是她是沈令承原配妻子章氏的嫡親表妹,就算沈令承自個瞧上了她,章家也未必會同意。
正是因著這層表姐妹的關系,她姨母才會松口讓她嫁進來。
不過她嫁進來之前,她姨母旁敲側擊也好,還是當面提點也好,說的都是她表姐章氏留下的那三個孩子。
“太太,三姑娘的病還沒好呢,這可怎么辦呀?”她身邊的張嬤嬤,一臉擔憂地說道。
林氏沒說話,只把茶盞放在了桌子上。這天兒是越發地熱了,再加上她懷著身孕,房中連冰都不敢多放,她熱地險些都要生痱子了。
所以一聽到這事,心里頭更是浮躁,不免有些煩躁道:“怎么回事,不過是個小病而已,竟是拖了這么久?”
張嬤嬤見她上了火氣,也不敢多言語。可這眼看著老太太和老爺就要回來了,萬一到時候三姑娘的病還沒好,這可如何是好?
“難不成她生病,還是我故意害地不成?”在聽了張嬤嬤的擔憂之后,林氏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
沒嫁進來之前,她還一心覺得自個肯定會將這三個孩子視如己出。可誰知嫁了進來,便完全不是這么回事了。先不說那兩個少爺,光是這個小丫頭,不過才一丁點大的孩子,瞧見她便是眼睛不是眼睛,眉毛不是眉毛的。
再加上她又迅速有了身孕,眼看就要有了自個的孩子,對這三個孩子,自然就更加不上心了。
前些日子永年縣的沈家祖宅,派人送了信過來,說是二太夫人身子不太好。雖然信上沒明說,但誰都知道大概是二太夫人是大限將至。再加上自打老國公爺去世之后,老太太都沒回過永年縣,所以她這次卻怎么都要回去看看老嫂子。國公爺怕這么熱的天,下頭的人服侍的不經心,便親自跟著去了。
這次三房也跟著回去,林氏聽說是要過繼祖宅那邊的子侄。三房至今都沒一個孩子,老太太早就等不及了。
一想到這里,林氏又摸了摸自個的肚子,感慨無論如何都要生了兒子,才能在這個家里頭站穩腳跟。
“你再去那院子里瞧瞧,”林氏想了想,還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