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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向晚雙手被繩子捆住,臉上有幾處擦傷,顯然經過了一番搏斗,陳靜初一手扯著他的領口,另一只手拿著手槍,她笑意猙獰,仿佛一條吐著芯子的毒蛇。
“岳沉婉,給我滾出來,我數三個數,你要是還不出來,我就殺了他!”陳靜初明顯的瘦了,手上青筋暴露,原本清麗的五官看上去有了幾分凄厲的骨感。
姜向晚忽然冷笑:“陳靜初,別費那個勁了,我們已經離婚了,她不會管我的死活的。”
“離婚?”陳靜初還真不知道,這可新鮮了,女人的八卦心此刻占了上風,她順嘴問道:“你們離婚了?為什么?”
“能為什么,我跟她結婚就是為了拿到岳氏,現在岳氏已經到手了,我還要她干什么?你們岳家和陳家的人就是一群蠢貨,不長腦子,我算計了你們這么久,你們居然才發現,哈哈”他大笑起來。
陳靜初滿眼怨毒的冷笑,然后狠狠的給了姜向晚一槍托,正好砸在姜向晚的臉上,姜向晚的臉頓時被砸成一片青紫,嘴角也被砸裂了,流出了血,陳靜初冷笑:“表現你一片真情呢是吧?你當我是傻子呢?你跟岳沉婉離婚?呵呵,你是怕她出來救你是不是?我告訴你,就算你說的是真的,那也無所謂了”她一把扯過姜向晚的頭發,用槍筒狠狠的捅他的臉,笑的詭異惡毒:“岳沉婉和你,都必死無疑!”
她扭頭沖那兩個男人用英語道:“過來,這個是剛剛干掉你們伙伴那個女人的男人,你們可以好好出氣,給我狠狠的揍他”
兩個男人從暗處走出來,抓住姜向晚就是狠狠的一拳,正好打在姜向晚的腹部,這兩個人是雇傭軍出身,伸手狠辣,一拳就打折了姜向晚一根肋骨,姜向晚猝不及防,被巨大的沖擊力打的整個人弓起,幾乎閉過氣去,巨大的疼痛讓他的臉痛苦的扭曲,卻仍然死死的咬住嘴唇,不發出一聲叫喊。
陳靜初看著姜向晚在地上翻滾,心里異常的痛快。
自從精神崩潰被送去法國,陳靜初壓抑了太久,在法國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她好了很多,可國內卻傳來消息,岳氏破產了,爺爺死了,父親入獄,江曼帶著孩子不知所蹤,陳穎之母女迅速的劃拉了家里僅剩的一些首飾走人,陳家一夕之間風流云散。
陳靜初在監獄中見到了父親,陳順之告訴她陳家慘敗肯定是有人從中謀劃的結果,他算下來,岳氏破產后,鼎盛集團順利的拿下了星月灣工程,從中漁利十幾個億,幾乎吞掉了岳氏大部分的生意,想來岳家破產定是姜家做的,姜向晚娶了阿婉,這件事和這兩個人脫不開關系。
陳順之在獄中待了一段時間,開始滿心憤懣,時間長了,慢慢回想,腦袋卻清醒了起來,他畢竟在商場浸淫多年,仔細分析了一番就明白自己早就入了姜家設下的彀中,商場如戰場,自己一招棋錯終于滿盤皆輸。
他囑咐陳靜初先別著急報仇,要好好想個法子安置好弟弟和母親,又將自己匿名暗藏在銀行保險柜中的一些珠寶給了女兒,要她好好生活。
陳靜初取出珠寶變賣了一部分,留給母親和弟弟在香港生活,自己拿了另一部分錢去了泰國,她在國外染上了毒癮,加上大量的服用抑制神經的藥物,身體每況愈下,她自知憑自己目前的身份地位想要撼動姜家幾乎沒有可能,但放棄報仇她怎么能甘心?于是,她在泰國找了幾個雇傭兵出身的殺手,準備暗殺岳沉婉和姜向晚。
有人送消息說岳沉婉來了懷柔,她立刻帶人悄悄跟蹤而來,等著岳沉婉落單,沒想到天從人愿,岳沉婉居然病了,留在了懷柔,姜向晚居然連夜趕來看她,陳靜初喜不自勝,立刻讓幾個槍手行動,槍手很順利的干掉了幾個值班的醫生和護士,正在跟醫生聊天的耿奧怎么也沒想到,在這個地方會有殺手,猝不及防之下被槍手得手,脖子的動脈血管被割開,耿奧是法醫,他裝死倒地后,用手按壓住血管,用最后的力氣去給岳沉婉報信,讓岳沉婉快跑,也是湊巧,姜向晚居然帶頭跑了出來,被陳靜初撞了個正著。
陳靜初立刻用槍逼住了姜向晚,把他抓了回來,趁機要岳沉婉現身。
岳沉婉這回也盤算了,自己和姜向晚今晚是兇多吉少了,自己的一支槍在對方的強大火力下,基本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姜向晚又落入陳靜初的手里,自己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姜向晚被虐打致死吧?
“夠了”岳沉婉從病房里舉著槍走出來,整個人曝露在燈光下,她把手上的槍往地上一扔,雙手高舉,似笑非笑的看著陳靜初,道:“好久不見啊,表姐,出動這么大的陣勢來對付我,你實在費心了”
那兩個男人立刻過來將她抓住用繩子捆上。
陳靜初看見岳沉婉眼睛都紅了,劈頭就給了她一個耳光,滿眼怨毒的盯著她,惡狠狠的道:“岳沉婉,你害的岳氏破產,氣死了爺爺,害我爸進了監獄,你害的我一無所有,不把你千刀萬剮我死都不甘心”
岳沉婉眼睛都沒眨一下,鎮定自若的笑笑,好像她和陳靜初還是好姐妹,兩個人只是在討論什么輕松愉快的問題:“岳氏破產,你那么激動干什么?你大概忘記了吧,岳氏是我岳沉婉的,就算破產了,也是我損失的多,你激動什么?”
“你”陳靜初自出生之日就是千嬌萬貴的大小姐,從來認為自己才是岳家的大小姐,對這個鄉下來的堂妹一萬個瞧不起,祖母將岳氏大部分的股權留給岳沉婉后,陳靜初對這個堂妹恨之入骨,認為那本來應該是自己的東西,卻被堂妹給搶了,好在岳沉婉年紀小,對商業沒什么興趣,也從來沒有表現出想要接手岳氏來,陳靜初和父親始終把持著岳氏的大權,年深日久,壓根就忘記了岳沉婉才是岳氏的繼承人。
“岳氏破產就破產了,我這個繼承者都無所謂,你那么氣憤干嘛?莫非表姐覺得岳氏是你自己的?”岳沉婉臉上的笑容十分諷刺。陳靜初看到那諷刺的表情,心里又怨又恨,都到了這個時候,岳沉婉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她最恨她這個樣子,自己苦心孤詣,多年謀算卻竹籃打水一場空,自己身敗名裂家破人亡,全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她心里萬分怨毒,咬牙切齒,狠狠的給了岳沉婉兩個嘴巴,把她打到在地上,又照著岳沉婉身上狠狠的踢,姜向晚見陳靜初瘋了一般踢打,掙扎著爬到岳沉婉身邊,用力趴到岳沉婉身上,替她承受陳靜初的踢打,陳靜初猙獰的笑道:“姜向晚,你還想護著她?哈哈,好啊,你想替她挨打,你就替吧”
她來時候服用了一些興奮劑,現在正是藥勁上來的時候,整個人處于一種不正常的亢奮狀態,瘋了一般踢打姜向晚,每一腳都踢的結結實實,碰碰做響,姜向晚剛才被兩個男人打折了一根肋骨,這回又被陳靜初狠狠的踢了幾腳,口里立時泛出了血沫,岳沉婉知道再挨下去,姜向晚就會有內傷,急忙用腿一勾,把姜向晚帶到一側,兩個人換了個位置,陳靜初才不管踢的是誰,反正兩個人都該挨揍,她只管興奮的拳打腳踢,直到實在打不動了,氣喘吁吁的才罷手:“賤人,岳氏本來就應該是我的,要不是你跟這個臭男人搞鬼,岳氏怎么可能破產,我怎么可能變成這樣?你嘴巴硬?沒關系,你什么都不在乎,好,我就讓你們兩口子一起下地獄去做伴,你不是嘴硬嗎?我看你硬到什么時候”
她沖那兩個男人揮手,兩個男人從一個箱子里拿出一卷炮竹樣的東西,是一個加了定時器的炸藥包,大概有三十公分長,兩公斤重。
男子快速的將炸藥用膠帶牢牢的粘在在姜向晚身上,將岳沉婉和姜向晚用玻璃絲繩子捆在一起,然后調好了定時器。
陳靜初蹲下來笑嘻嘻的道:“這里有兩公斤tat炸藥,足夠把整個樓炸上天,阿婉,你和你老公還有十分鐘的時間,然后你們就可以碰的一聲,一起上路了,你開不開心?哈哈哈”她仰起頭,瘋狂的笑起來。
領頭的男人和帶著受傷的同伴,做了手勢,示意快走,陳靜初知道這炸藥威力極大,必須盡快離開,她得意洋洋的揮揮手,給岳沉婉留下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然后轉身離開了。
姜向晚和岳沉婉是背對背被綁在一起的,這會他知道自己必死無疑,反而放松了,咳嗽了兩聲,輕聲道:“阿婉,咱們要一起上路了,你怕不怕?”
岳沉婉沒有回答,姜向晚又道:“別怕,阿婉,我陪著你,生生死死,我們都在一起,你原諒我,好不好?”
身后的岳沉婉還是沒有回話,身體卻一直在動,姜向晚掙扎著想回頭,卻發現岳沉婉居然弄開了繩索,正蹲在自己身后,用一把薄薄的刀片割開自己的繩子。
“你,你哪來的刀片?”
“我在病房送藥車上拿的,”她將刀片一直放在手心里,剛才被陳靜初拳打腳踢也沒松手,手心里早就殷紅一片,可陳靜初一直處于極度亢奮狀態,根本沒有留意。
岳沉婉費勁的拆除姜向晚身上的炸藥,可炸藥被粘的非常結實,足足用了五分鐘還沒有拆下來。
姜向晚絕望了,道“別管我了,你快走吧,再遲就跑不出去了”
岳沉婉手下不停,干脆用刀將姜向晚的衣衫割開,然后大力的撕開衣衫,一邊咬牙道:“閉嘴,別他媽廢話,聽我說,我現在沒時間拆除炸藥,只能讓它炸,我摘下炸藥你就跑,什么都別管,我在你身后跟著你,只管一直往前跑,什么都別管,跑不出去我這輩子都不原諒你,聽見沒有”最后一句,她是吼出來的,姜向晚渾身一震,他身上的衣服幾乎被岳陳婉剝光了,定時器上的時間還有三分鐘,炸藥終于被剝離了他的身體,“跑”岳沉婉推著他兩人一起向外沖去,根本來不及走樓梯,兩人順著病房的窗子直接跳了出去,幸虧這里的樓是原先建的老樓,樓層低,兩人躍出去之后下面是一片灌木叢,兩人都摔在了灌木叢上,從上面爬起來根本來不起看身上扎的亂七八糟的枝杈,拔腿接著跑,身后一聲巨大的轟鳴響起,紅色的炙熱火焰裹著巨大的熱浪向他們沖了過來,兩個人被巨大的沖擊力掀出去十幾米遠,岳沉婉暈過去之前最后的記憶就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猩紅色
☆、第364章 第七十六章
“五度燒傷,必須植皮,失血過多,要輸血”
“脾臟肝臟都有不同程度的破裂,內臟有出血點,要查找,快,快止血鉗”
“我這面要清宮,她流產了”
“患者出現失血性休克,快用注射強心劑”
她不知道在這片白色中停留了多久,耳邊的聲音又變了,似乎是一個很蒼老的聲音,說著誰也聽不懂的梵語,仿佛暮鼓晨鐘,又似滄海明月,流年不息,帶來一片安靜清涼的感覺,她慢慢的平靜下來睜開眼睛的時候,是一片安靜樸素的白色,沒有很濃郁的消毒水味道,反倒有些淡淡的花香,她轉過頭,發現床頭放了一大捧白色的姜花,晶瑩的白色花瓣,嫩黃的花蕊,碎碎的小花,帶著淡雅的香氣。
她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發現腦子里一片空白,想撐起身子,腦袋頓時一片眩暈。
一個聲音傳過來:“醒了,阿婉,你醒了?大哥,快,快來啊,大嫂醒了”面前陡然蹦出一個二十幾歲的小伙子,刮的黎青的頭皮,濃眉大眼,看著一臉的憨直。
門外就跌跌撞撞的跑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高大魁梧的青年,面目俊朗,五官深刻,氣質豪烈,一雙眼睛尤其漂亮,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衫,黑色牛仔褲,手上還拎著一個摩托車頭盔,身后跟著四個打扮差不多的年輕人,匪氣十足,看見她倒都十分歡喜。
“大嫂,醒了”
“大嫂,你可醒了,再不醒,咱們都要把醫院給拆了”
為首的那個走到床前,仔細的看看她,小心的捧著她的手,輕聲道:“醒了?還暈嗎?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