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杯索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她自嘲的笑笑,用手摸著小腹,這個孩子來的還真是時候,在自己決定放棄婚姻的時候,這個小家伙居然來了,給姜向晚那個混蛋一個多么有分量的砝碼啊,不管她多生氣,多怨恨,孩子終究是他和她的,該怎么辦?就這么原諒他?不,她有太多不甘心,太多憤怒,放棄他,孩子出生就沒有父親嗎?這樣做,對孩子是否不公平窗外夜色沉寂如水,岳沉婉對著窗外濃郁的黑色靜默著。
在這個把回頭看作軟弱和恥辱的世界上。走的再遠,也終究達不到想要的永遠。走得再近,也終究回不到想要的夢境。人永遠是一群被內心的遺憾和憧憬所奴役的生物,夾在生命的單行道上,走不遠,也回不去。
矛盾叢生荊棘密布的,是宿命中的必然,第一次,岳沉婉體會到心亂如麻的滋味。
手機忽然震動,拿起一看,是陳歸人。
岳沉婉點了接聽:“喂”
“你還好嗎?”電話那邊是陳歸人有些憂慮的聲音。
“不好,我在懷柔呢,發燒,難受,頭疼的要命”岳沉婉郁悶的發牢騷。
陳歸人嗓子一緊:“發燒?怎么回事?”
“我和他攤牌了,老陳,我很累,非常非常累,我覺得自己像個可笑的傻瓜,我是不是回來錯了?”岳沉婉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訴說著自己的困惑:“是不是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勾畫的,我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在彌補,在圓自己的幸福,其實,一切都是假的,那些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陳歸人安靜聽著她的難過,認識她很久了,久到他覺得心上滄桑繁復,空茫死寂,她一直是他認識當中的異類,一樣經歷過愛、恨、陷害、背叛、死亡,一樣經歷過至親的謀算、毒害,她該如自己一般,陰暗的充滿怨毒的才對,可她很少抱怨,也很少糾結,她努力的追求自己的位置,自己的人生,努力讓自己活的寬容、樂觀、積極向上,每次想起她,他就看看辦公室那片巨幅的油菜花,欣欣向榮、生機勃勃,永遠都是春暖花開的模樣,讓他心生溫暖。
第一次聽她的悲傷,他覺得異常憐惜,心上仿佛浸了水,有些酸楚有些溫柔,他想象著自己如果在她身邊該多好,是否能將她攬進懷里,輕聲安慰,撫平她眉間的憂傷,溫暖她心上的寒冷“等我,我去看你”他的聲音中有一絲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興奮。
跟陳歸人說了一會話,心情放松后,人反而異常的疲憊,岳沉婉又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再醒過來已經是半夜兩點多了,她剛一動,身邊趴著的姜向晚就立刻抬起頭,關切的問:“醒了?要喝點水嗎?”
不過三四天沒見,姜向晚瘦了一圈,原本精致如玉的臉看上去憔悴不堪,他雙目通紅,一向整潔的衣衫全是褶皺,看樣子應該是連夜從帝京趕過來的。
|“給我杯溫水。”
姜向晚從暖瓶中倒了一杯水遞給她,又拿了一個保溫飯盒出來:“耿奧說你餓了,給你買的粥,我在家做了你愛吃的涼拌青瓜,還有梅菜筍絲,你要不要配著粥吃點”
“好”岳沉婉安靜的吃飯,沒什么表情。她從不在小事情上糾結矯情,因為覺得沒有意義,既然事實不能改變,那就拿出勇氣來面對,平靜的接受,然后再去處理。
一直看著她吃完,姜向晚收拾好,才坐在床邊,小心翼翼的看著她,目光中有這隱約的喜悅和憧憬,輕聲道:“阿婉,我們,有孩子了?”
岳沉婉抬頭,看了他一眼,有些嘲諷的笑笑:“是啊,這個是不是也在你的計劃之內?”
姜向晚本來有些喜色的臉頓時僵住了,半晌才道:“無論我怎么做,我們都回不到從前了,是嗎?你再也不會相信我了,是嗎?”這世上最悲哀的事情是什么,是我們明明相愛,卻永遠都不會再相信愛情,相信真心,我們站的再近,心卻遠隔天涯。
岳沉婉沒有回答,沒有人能明白她心里的沮喪和茫然,她愛這個男人,卻用了前生今世十八年的時間才看清他,她想起夢中那個的姜向晚,守著自己的尸體,絕望而迷茫,象一個抽去了靈魂的蠟像。
他用余生的懺悔結束了他們的愛情,她用生命做代價,證明了自己的愛情,他們在這場愛情中,永遠的錯失了。
前生如此,今世,似乎,仍然如此
姜向晚痛苦的凝視著她,因為發燒,清秀的臉蛋上帶著紅暈,大大的鳳眼淡漠的看著窗外深濃的夜色,她不愿意給自己機會,甚至看都不想看到自己吧?
他心中絞痛,卻仍然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來,柔聲道:“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換做是我,我也不會,阿婉,我不奢求你的諒解,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和孩子,別那么快做決定,別那么急著離開我,行嗎?”
他說的很慢,每一個字,都帶著苦澀的哀求。
岳沉婉回過頭,看著他,她用目光描摹著他的輪廓,挺秀的眉毛,秀麗的眼睛,高挺的鼻梁,輪廓清晰的嘴唇,斯人如玉,玉樹華堂,說的就是這樣美好的男子吧!
可就是這樣美好的男子,給了自己狠狠的一擊。命運永遠在嘲弄自己的自得其樂吧?
良久,才沉沉的嘆息:“我累了,你不會知道,我有多累,愛你,我用了太多的時間,太多的力氣,我太累了,我愛不動了”
姜向晚渾身一震,他敏銳的發現岳沉婉的眼睛中有著類似母性的悲憫,然而,這不是那種慈悲式的救贖,而是極度失望后的放棄,象一個母親看著無法無天的孩子,在百般勸阻無效后,終于心灰意冷的決定放棄了。
她要放棄自己了,只要這樣一想,姜向晚就覺得心痛如刀割一般。
“不,不”姜向晚抓緊她的手,聲音都發著顫:“不,阿婉,求你,求你,別放棄我,別放棄我”
☆、第362章 第七十五章
就在此時,門被猛然撞開了,耿奧渾身是血的沖進來,他用盡全力,撞開門后就沖進來,一頭倒在了地上,他拼命的抬起頭,沖岳沉婉喊了一聲:“快走”就頹然垂下了腦袋,沒了聲息。
岳沉婉猛然拽下手上的點滴管,沖了過去,在耿奧的頸動脈處一按,沒有脈動,岳沉婉頓時感到腦袋一陣轟鳴,耿奧,死了?
來不及想這是為什么,對于危險的敏銳觸感,讓她的身體直接作出了反應,她一把抓住姜向晚,另一只手拿起了手槍,還好,這次出來佩帶了裝備,她拉開保險,將姜向晚推到門后位置,舉手示意讓姜向晚噤聲,透過病房門縫向外觀察,半夜的走廊非常安靜,幾乎沒有任何聲音,岳沉婉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這里是懷柔的一家社區醫院,位置很偏僻,緊鄰大山,風景秀麗,空氣清新,很肅靜,耿奧選擇這里是因為這里有一個醫生是他醫學院的同學,這家社區醫院只有兩層樓,一樓接診,二樓收治一些患者,因為是社區醫院,在這里治病的人不多,大多數都是白天在這里打點滴,晚上就走,所以今晚這一層樓就剩下兩個值班護士和一個醫生。耿奧剛才見姜向晚來了,不想做電燈泡,正好今晚是他同學值班,就笑呵呵的去找同學聊天了,現在看來,這層樓的值班護士和醫生都兇多吉少。
岳沉婉閉上眼睛,深吸口氣,盡可能的讓自己冷靜,腦子里飛快的轉著,什么人要殺死耿奧?仇恨?耿奧是法醫,一個法醫能有什么仇人?那么就是自己,對方是沖著自己來的?
她回頭看了一眼姜向晚,姜向晚面對驟變,臉色慘白,卻異常的冷靜,算得上是一個心理素質優秀的人了。
她仔細的聽著外面的聲音,很快,聽見輕微的腳步聲,不止一人,輕而緩慢,,每十幾步就會停下來,對方應該是受過專門訓練的,在做地毯式搜索,他們在搜尋這層樓所有的病房。
岳沉婉拿出手機,發現手機居然沒有信號了,她恨恨的咬牙,這些人有備而來,居然連手機信號屏蔽器都有,媽的!
她小心翼翼的移動到門邊的外置,就著走廊的燈光向外看,走廊的另一邊,正徐徐的走過來四個持槍的男子,都是非常普通的黑色棉夾克,牛仔褲,膚色黝黑,可眼神銳利,持槍的姿勢和渾身的氣勢,一看就是職業軍人或者殺手。
岳沉婉小口噓氣,心里盤算,以一敵四,自己基本沒有勝算,只有逃跑,可姜向晚怎么辦?必須引開這四個人,自己現在的體力和身體狀況,能跑出去多遠?這里距離繁華地區應該還有十五分鐘的路程,以自己的狀態很難再四個人的狙擊中跑出去那么遠,何況,肚子里還有一個。
怎么辦?她抬頭,看看窗外的山,烏沉沉的一片黑色,只有那里了,這里距離山只有五分鐘,從窗戶躍出去,應該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沖到山里,那里有樹叢,可以作為遮蔽物,她看了看肚子,這里是二樓,平時自己要是跳下去,絕對沒有問題,可肚子里的這個怎么辦?閉上眼睛,岳沉婉深吸了口氣,如果有可能,她當然要這個孩子,無論她和姜向晚的婚姻未來如何,這個孩子是生命的延續,是她最親的人,她很想看到這個小生命誕生的樣子,可是,現在自己的命都不一定保不保得住,這個孩子就庚難說了,她慘然一笑,算了,看咱們娘倆有沒有緣分吧!
岳沉婉身子剛動,一只手緊緊的抓住了她,是姜向晚,他敏銳的看出了她的意圖,他面色慘白,死死的抓住她的胳膊,以極低的聲音道:“別,阿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去引開他們”不待岳沉婉反應過來,他已經箭一般沖了出去,岳沉婉咬牙切齒,這個男人,明知道自己不過是個文弱書生,跑出去送死的可能性絕對大過逃生,可他偏偏就跑出去了,真是她氣急敗壞,偏偏無計可施,看著那四個人追著姜向晚跑了過去,她立刻沖了出去,瞄準、開槍,“碰”的一聲,跑在最后的一個男人中槍倒地,她立即閃躲進一側的病房中,從門板側面關注著前方,前面的三個人立刻身形矯健的閃躲在樓道的墻柱間,他們用英語說“還有一個,是個女人”“槍法很好,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馬修怎么樣?”“好像不行了。”“該死”
岳沉婉稍微露了下頭,對方就立刻開槍射擊,“呯呯”子彈打中墻體濺起一溜火星,生石灰的嗆鼻氣味混合著硫磺的味道讓人愈發覺得呼吸困難,岳沉婉咬著嘴唇,死死的握著手槍,心里苦笑,三支m1911職業槍手必備手槍對上自己手上這支自殺都不見得好用的64式,基本就是毫無懸念的戰斗,媽的,自己當什么警察嘛,當殺手多好,隨便一支槍都火力強大,m1911體積小,射程遠,兩槍下去,絕對轟個體無完膚,連他媽都認不出來,簡直是毀尸滅跡、殺人滅口的首選槍支嘛!
岳沉婉一邊在心里暗暗的罵,一邊在病房內搜尋,正好看見一輛護士用送藥車,她從病床上拽下兩床被子堆在車子上,悄悄隱蔽好,用力將車子推了出去,槍聲大作,岳沉婉趁機趴著另一輛車劃出去,抬手一槍,正好打中一個槍手的右肩,對方“啊呀”一聲,岳沉婉趁機滑到了另一個病房里。
“岳沉婉,給我出來”一個女人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岳沉婉一愣,聲音很熟悉,是陳靜初,她往外窺視,兩個人影慢慢的走到了走廊正中間,燈光比較明亮的地方,陳靜初正舉著一只手槍對準姜向晚的腦袋,她的身邊還站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面色黧黑,眼神銳利,雙手插在褲袋里,姿態很悠閑。岳沉婉心一沉,完了,他們來的不是四個人,是五個人,這個最后出現的好像是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