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42】
弗朗西斯科與平日一樣,清晨五點半起來料理一切,整座法式莊園還在沉睡之中。
麥德林地處阿布拉山谷,常年四季如春。莊園在遠離市中心的南邊,四周被安第斯山脈環繞,地理位置絕佳。
弗朗西斯科在哥倫比亞出生長大, 做家族管家三十余年,現任亞裔主人是最省心的一位。
他沿著長廊走進餐廳,意外發現人已經在長桌旁,開始了早飯——一杯黑咖,一塊烤焦的雞蛋吐司。
男人穿著深灰色的燙金絲綢睡袍,陽光從窗格落進來,整個廳室被烘得暖洋洋的。
弗朗西斯科注意到,他吃得很優雅,眼神專注地落在電視上。
最新出爐的晨間新聞,首府波哥大的Bosa區,一幢高級住宅中,哥倫比亞警方搜出了上億美元的現金、四十萬歐元、三十五萬港幣。
這點錢撼動不了J.r的現金流,但要重新派人駐守、接下今年的洗錢計劃,了解新換的警方人員,并不是簡單的事。更何況,他不是只有一個地方要顧。
弗朗西斯科將目光收回,提醒道:“Jason,從亞洲啟程的貨,卡在了香港港口。”
是一批八噸的麻黃堿,對于制藥公司來說,它是麻黃堿類感冒藥的原料。對于J.r來說,這是制麻冰毒類毒品必不可少的一環。對外,J.r在哥倫比亞注冊的醫藥公司,每年會向當地政府納巨額的稅,海關上報也是按感冒藥填單。只要能繞過拉薩羅港口,來到哥倫比亞,即使遇到上船檢查,也不用擔心貨物會被扣。
但現在甚至都無法運抵美國港口,那就兩說了。
Jason懶懶散散戳著盤中吐司,早起的倦怠一覽無余:“我知道,所以Wu得過去。”
吳扉是他當年親手挑選,打造的,盡管不是最完美,應付這些事也夠用了。
他的嗓音有些沙啞,垂著長睫:“難解決的是那些人,弗叔,他們不肯開口。”
弗朗西斯科難得沉默。
銀三角這一塊,有對方的人并不奇怪。他們跟J.r作對不是一年兩年了,奇怪的是,那些屬下既不想活,也不要榮華富貴,對頂頭那位一切,守口如瓶。
即使大半截身子被埋在土里,被滾燙沸騰的熱油澆下,掙扎得半死不活時,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想知道的不多,只要一點突破口。
他打開筆記本,屏幕自動蘇醒,頁面停留在關上之前。
那是一頁簡單的維基百科,亞洲祝氏。最近一則新聞,卻停留在娛樂版塊的一角。
Jason將冷掉的咖啡一飲而盡:“弗叔,幫我訂張票。這批貨我自己來辦。”
-
Blue House的店通常十一點才熱鬧,這晚九點不到,店門口已經停滿了車。
今晚有人做東。
這人不是一般人,短短半個月,靠包場買單在申城夜場出了名的人。
各店經理互通過氣,姓吳的客人出手闊綽,自己不下場,只在二樓VIP區域待。
他待的場子,事都要少一些,這人青茬寸頭五官凌厲,將近一米九,身邊還有保鏢作陪,想醉酒鬧事也得掂量三分。
夜幕降臨,整個一樓空間像把扇子,由中心舞臺向兩邊延伸,分成上下兩層,被酒精、音樂與荷爾蒙輕松點燃。
二樓私密性極佳的VIP大包里,非富即貴的公子哥們玩的也瘋,橫豎那位吳老板會買單,三十萬以上的酒開了不少。作為回報,最靚麗年輕水嫩的,統統先推到吳扉那兒去。沒多久,吳扉便左擁右抱,主要負責灌酒猜拳,聽人吹逼,話倒不多。
吳扉樂趣不在此,心不在焉也沒讓人看出來。
他買過單的地方,風格、裝修、功能側重點各不同,只有一點是相同的:都是祝氏娛樂業底下的分支。
這段時間,祝秋亭別說露面,吳扉手握的情報網也沒能捕到他半點影子。
但沒人不知道他的新聞,說跟個寡婦在一起了。
這類場合八卦更是不絕于耳,更甚者直接越過客人對上了線。
“二十七八歲,情人上位的,你沒看新聞嗎?嘖,某些人不會還在做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吧?”
“呵,是,就算她是祝總會娶她?心機賤貨只能爬到床上去耀武揚威,找小報發發新聞,除此之外還能怎么樣?”
“我是不能怎樣,不過比有的人好,被點過一次就念念不忘,以為祝總會來贖你出——”
砰!
忽然之間,玻璃碎裂的響聲打破了一切喧囂熱鬧,所有人怔然之下,回頭看向聲源。
吳扉面無表情地站起來,踩在碎玻璃上,面孔陰沉:“話那么多,舌頭不要就割了。”
不知道為何,明明是恐嚇的話,他的神態語氣卻像能說到做到似得,全場登時噤若寒蟬。
“過來,”吳扉忽然上前兩步,一手拽一個,抓著頭發將兩個女人拖行在地上,勾著唇笑了笑,下巴微抬,示意墻角:“看清楚,那是誰?”
長發凌亂、渾身狼狽的人被拖的滿腿血跡,整個人抖抖索索,聲音發顫:“是……是個女……女人。”
她藏在暗影里,及踝吊帶黑裙,膚色細膩漂亮,抱著胸靠坐在墻角,從頭到尾沒人注意過的角落。
吳扉手上猛地使了三分勁,將右手邊的女人往前拉了拉,眼彎了彎:“是,原來是那位祝總的,現在是我的,聽清楚了嗎?!”
既然被Cue,紀翹也抬了頭,迎著各異的目光,點了下頭,算是自我介紹。
“我,”
她頓了一秒,看了眼吳扉手下臉色蒼白的女人,決定從善如流:“心機賤貨。”
心機不心機另說,賤是真挺賤的。
紀翹想起那晚,覺得自己是個純血傻逼,竟然信了他的鬼話一分鐘。
結果呢?第二天人就在一場家宴上被拍了,讓某位千金抱著手臂往外走的照片,記者還很把她當根蔥,找渠道發給了她,意思是價格你看著辦吧,要么我就發了。
紀翹把照片放大看,千金年輕美貌,而且有雙清澈純凈的眼睛,抻著脖子崇拜又羞澀地望著男人。
祝秋亭雖然沒看她,整張照片的氛圍依然很純愛。
回憶了下,她跟祝秋亭的新聞照片,拍的他媽像狗血倫理劇周邊,那種惡毒美貌小三即將被打的氛圍呼之欲出。
紀翹回了記者一句:沒錢,隨便。
但最后還是沒見媒體,八成是被祝氏公關擼了。
沒有兩天,祝秋亭就出差回了香港。
把她一個人撂這了。
按理說不該用撂這個字,但祝秋亭走之前,直接把她禁足了。
門口保鏢二十四小時輪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