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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翹有一顆野人般向往自由的心,選了個夜黑風高的夜,動手把人解決,逃出來了。
她找到吳扉,投奔了他。
吳扉當時很有興趣,問她,憑什么覺得自己會留她一條命?
紀翹反問他,你在申城待這么久,有挖出祝秋亭什么信息嗎?他跟你們J.r的過節結在哪兒,你知道嗎?
吳扉來不只是這一個任務,這是順帶一件事,但確實有吸引力。
雖然他們彼此心知肚明,話里可信度有幾分。吳扉清楚她是演戲,她也清楚吳扉清楚。
吳扉把她帶來,只是想確保她留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罷了。
就算她嘴里沒真話,等這兩天貨出港口,把人帶回去慢慢問就是了。在J.r還沒有撬不開的嘴。
“心機賤貨?”
不知怎的,吳扉輕扯了下唇,閑適地靠坐在沙發上:“紀翹,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他用食指隨意點了下她,環顧四周,問周圍:“哎,你們有見過比她更漂亮的賤貨嗎?”
公子哥們玩樂耍壞可以,可在這真壞種面前,有一種本能求生欲。面面相覷后,有識相的搶先附和:“沒有沒有,吳哥你有眼光,是漂亮,真的漂亮。”
“對對,怎么說我也混了十幾年,我打包票比她質量還高陪的真沒見過。”
“吳哥,賤沒關系,美就行了,是吧?”
“那這樣,”吳扉轉了轉食指的玉扳指,挑眉問道:“送你們,要嗎?條件只有一個,把她給我艸暈——”
話到最后,他的神態漸漸冷了下來。
除了紀翹面無表情,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漫長的沉默間隙,吳扉興致盎然地欣賞著,兜內的手機鈴聲輕微的振動了下。
他掏出來隨意瞥了眼,面上戲弄了人后的懶散還未褪去,神色一點點地凍住了。
八噸貨,全扣在維港。
吳扉臉色難看到如墜冰窖,手臂青筋根根爆出,下一秒便不發一言地沖了出去。
這下換紀翹饒有興致地欣賞著他背影,邊欣賞邊挑了桌上一瓶軒尼詩李察拎著,前后晃了晃。
“問一下。”
紀翹打破了沉默,把眾人的視線成功拉了回來,彬彬有禮道:“剛剛哪幾個說我漂亮?這酒可以請我嗎?”
“操,”吳扉走了,被壓了半場的氣勢也能找回來了,有個憋壞的公子哥立刻爆了:”你這個婊子拎清楚一點,被人罵賤貨都不敢吭一聲,現在你他媽知道說話了?這酒多少錢你知道嗎?摔了你媽賣一個月都不夠賠的!”
這種對剩下十來個人而言,已經是完全熟悉的生態。眾人暗中松了口氣,看熱鬧的有,嬉笑勸人的有,更多的是冷眼旁觀的。
在這種場合,有一個靶子敢被豎出來,所有的情緒、該被發泄的欲望,都將由那個對象負責。
紀翹沒看說話那人,輕聳了聳肩膀:“我也是幫老板做事,沒辦法。”
她邊感慨邊掃視了圈,微微笑了下:“我再問一遍,剛剛說話的是哪幾個,出來挨打。”
“我艸你***你**炸了!”
短暫的死寂后,有年輕的跳起來猛地抓過她手臂,還沒碰到她,就被反手一整瓶軒尼詩李察砸中,對方甚至身子還沒來得及擰回來,水晶玻璃瓶身回甩到墻體,只聽見一聲巨響,酒瓶迸裂,酒液四濺!沒等那人喊疼,紀翹一把拽過對方領子,中指順著鎖骨下窩云門處扣進去,呼吸半卡斷,把人直接摜在墻上,輕聲道:“我都說了,誰先說話誰先挨打,怎么就不聽勸呢?今天爸爸心情不好,最好給我收聲。”
“啊!!!這酒你賠得起嗎,今天姓吳的還沒買單呢!”
有個卷發女人沖過來尖叫:“客人不付款是會算我賬上的,你個瘋女人要死啊!?”
“不用。算我賬上。”
“你他媽知道這酒多少錢嗎?!算你什么啊算!?”
卷發女頭都沒回,聲音直發抖。
對啊。
眾人想,順便循著那道男聲回頭看了眼。
哦。日。
賬的確能算他賬上。
VIP包門半開,男人大衣掛在臂彎,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誰也沒看,沖著紀翹微抬下巴:“放手。”
紀翹頓了下,松手,對面摔坐在地上。
她垂下眼,不想看他。
趕得多巧,把一顆氣球在最滿的時候戳破。
明明是替這人拖吳扉這些天,她受了好多氣,不想忍太久的那些氣。看著多不懂事,也想操他媽一次。
紀翹手被他捉過去看。
“疼嗎?”
祝秋亭輕聲問。
紀翹在門內門外無數道目光中,做出了完美慢半拍的反應。
“哈?”
紀翹微微探頸,滿頭問號飄在空中。
她知道此刻自己看起來像個智障表情包,但忍不住。
自從認識他開始,憐香惜玉這個詞壓根不存在,工作也好平時也好床上也好,他就沒輕拿輕放過。
現在問她疼?
祝秋亭,真有你的。
紀翹并不稀得在其他人面前玩打臉戲碼,更不想給人看戲,于是難得不給他面子的抽回手,蹙眉道:“不——”
她沒成功。
祝秋亭沒讓她抽回去,借著回力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帶過,俯身貼近她耳廓,四個字極輕落下。像夢里落了不期而遇的雪。
“可是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