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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般險境……”
薛云圖的淚水已抑制不住的流了下來,她強壓住哽咽的聲音:“父皇放心,阿婉一定會做到的。”
“別哭……哭的朕、心疼……”明德帝抬起的手終于無力支撐,從薛云圖被淚水浸染的面頰上滑落了下來,“想辦法,速召你皇兄、回京。”
“是,嘉和遵旨。”薛云圖俯身跪在床榻之下,以額觸地。她認認真真地磕了一個頭,站起身來重新為明德帝整理好薄被,“父皇,您好好休養,一切都交給女兒。”
明德帝含笑應了一聲,再度昏睡過去。
薛云圖一步三回頭得離開了內室,她擦干了眼淚退出了寢宮,面無表情地走向等候著她的、心思各異的大臣們。
☆、第二十七章
·咄咄逼人
第27章
眼巴巴候在宮外的朝臣們再次屈膝行禮,薛云圖這次卻不再像之前一般故意放緩動作等著他們叩拜,反而一邊一個扶住了衛令與閆申。
“老大人們不必多禮。”薛云圖毫不費力地就托住了兩個躬身下拜的老人,她收回了手斂袖一禮,很是謙恭,“父皇睡下前特特叮囑嘉和今后萬不可托大,從今日起不論何事都要多多聽從老大人們的意見,還請老大人們不要介意方才嘉和無禮。”
身量未足的少女抬起頭來仰視著兩個已有些佝僂龍鐘的三朝老臣,剛剛被淚水洗刷過的眼睛格外的清透明亮。
衛令、閆申二人自然連道不敢,他們身后兩方陣營間本因著方才公主輕慢而有些古怪的氣氛也都煙消云散。嬌憨可愛的小女孩兒總是很容易就能討得長者的喜愛與寬容。
也最能讓人放下防備之心。
“公主千歲,不知圣上病情如何?”朝臣們急急探究的目光全都射向了薛云圖。
薛云圖一臉懵懂無措,表情十分到位:“我一時慌亂,還不曾細問過御醫,不若宣了主理父皇病情的院判來此,讓他細細講來的好。”
這自然是極稱眾大臣心意的。
而那院判所說的話,自然也是被趙德水著人細細教過的。
只不過明德帝的病來勢太過兇猛,又是在朝堂之上發作,實在沒法在大處隱瞞。不過是拖得一日時間是一日罷了。
“圣上既是久病沉疴,太醫院為何遲遲不請圣駕靜養!”衛令身為文官之首,在公主無意開口的情況下自是第一個發問之人。
早就勸諫過無數遍的院判在這種情況下已不敢多做辯駁,橫豎有脈案作證,算不得他隱瞞不報危害龍體。院判戰戰兢兢請了罪,偷偷向著公主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公主沒有斥責的意思才大著膽子開口道:“圣上的病體本已漸安,只是今日心火大盛才會突然咳血。”
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
閆申面色一肅,他身后站著的閆黨的氣勢也弱了三分。與之相反的則是衛黨在關懷憂慮之下的揚眉吐氣。這便是黨派之爭,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明知兩方互相制衡,卻也時時刻刻存著痛打落水狗的心思。
薛云圖雖垂眸斂神不發一言坐在那里,卻也將眾人形貌都看在了心里。
院判說的并不算是瞎話,只是將本不是重點的重點提成了重點,又將早些明德帝吩咐隱瞞下去的病情繼續隱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