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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溫哥兒最喜歡娘做的湯了!”
這是嘴極甜的溫哥兒。
而勛哥兒則更關心她的身體,小小年紀便十分操心。“娘辛苦了,下回別自己動手,讓下人做就好了。”
這邊母子三人正喝著雞湯,外頭便傳來了腳步聲,來人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道,“夫人,大喜事。”
蓁蓁忙詢問道,“究竟何事?慢慢說,別急。”
玉滿見夫人冷靜沉穩的模樣,忽然便覺得自己太丟面子了,也忙喘了口氣,把氣喘勻了,才道,“夫人,方才楊管家遞消息來,說是大人今歲的考評乃是上優。”
蓁蓁聞言也很高興,她對前院的事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上優這一等級十分難得,往年最好也只是個優罷了,如今相公得了上優的考評等級,可見難得。
她笑著給了玉滿賞錢,然后吩咐聞訊而來的楊嬤嬤去給府里伺候的下人每人都發一份賞銀,連門房馬夫都沒落下。
仆人們拿了賞銀,便愈發忠心起來,做事也更加認真。畢竟,主子家紅紅火火的,順順利利的,他們才能跟著享福。
蓁蓁亦是這般想法,她極少用嚴厲的家法懲戒下人,少數的那么幾次,也是因為當時情況復雜。對下人而言,讓他們意識到,主家好了,他們的日子才好,這比再多的懲戒都有用。
等到夜里的時候,覃九寒從前院回來,便發現后院人人都喜氣洋洋的,等到了晚膳的膳桌上,滿桌子都是他喜歡的菜肴。
平日里的時候,廚房總是考慮得周全許多,尤其是兩個孩子,總是更被廚娘放在心上。
但是今日,桌上的菜肴,無一例外,都是他平日里見了會多夾幾筷子的。
他微微一愣,便看向桌旁等著的蓁蓁,見她面上一抹淡紅,似是涂了胭脂,桃紅如粉桃,笑吟吟的,笑得旁人心頭暖暖的。
覃九寒也不由自主被帶的露出了笑來,溫和道,“今日是什么好日子?這般豐盛?”
蓁蓁嗔怪他,道,“自然是你的好日子了。你這回考評這般順利,自然要一家人為你慶祝一下。”
覃九寒淡淡一笑,便猜到了是蓁蓁吩咐的。
他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哪怕是心中喜愛,也從來不露聲色,連多夾幾筷子都很難得,在家中亦是如此。
倒不是他太過謹慎,只是習慣使然,再者他也不重口腹之欲,大多時候對口腹之欲抱著一種無欲無求的心態。
家中能知道他的喜好的,除了蓁蓁,再沒有別人了。
他一坐下,蓁蓁便十分殷勤給他倒了酒水,還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覃九寒難得見她飲酒,怕她醉了,便道,“怎么想起同我一道喝酒了?”
蓁蓁剛擱下酒壇子,聞言便道,“這是我們剛來青州府時候埋下的桃花酒,那時候溫哥兒都還沒出生呢。”
溫哥兒小可愛聽了嘟嘴道,“娘,那我也要喝。”
一旁的勛哥兒便擺出兄長的架子,道,“你還小,怎可飲酒。哥哥給你弄杯甜酒釀,你嘗嘗味道就成了。”
溫哥兒最聽阿兄的話了,嘟嘟嘴,便也不做聲了,捧著杯甜酒釀小口小口抿,像個小酒鬼。
勛哥兒教導過溫哥兒,便又十分敬仰看向爹,真誠道,“孩兒恭賀爹爹。”
覃九寒難得慈父了一回,拍拍長子的腦袋,同他飲了杯酒,自然,他飲的是蓁蓁做的桃花酒,而勛哥兒則飲的甜酒釀。
溫哥兒見狀也湊上來,討喜道,“爹爹,爹爹,我也要同你喝。”
覃九寒自認對長子幼子皆是一視同仁,小的時候還稍微寵著些,等開口說話知事的年紀,便做起了嚴父。
但大概是溫哥兒膽子大得很,竟不是很怕他,雖然只要他一個眼神,都不用開口,都能鎮住溫哥兒。但他不惹禍的時候,卻是很愛黏著他這個爹爹。
不過,今日他心情好,便也不去計較這些,陪著溫哥兒喝了那杯酒。
等他再回頭的時候,不過是兩杯酒的功夫,蓁蓁便已經有些微醺了,捧著酒杯子笑瞇瞇的,腮邊紅的不行,好似胭脂都被融開了一般。
甜膩的如糖漿一般,緩緩流出來。
覃九寒一愣,才忙上去奪她手里的酒杯,道,“好了,不許喝了,吃些菜墊墊肚子。”
蓁蓁喝醉了也是很乖的,甚至比平時還要更加乖了,乖乖順順任由男人奪了酒杯,然后拿筷子夾菜吃。
覃九寒低頭一看,又無奈扶額了,蓁蓁夾了塊青椒,小口小口咬,每咬一口,還被辣的吐舌頭,撕拉撕拉的似乎是被辣的不輕。
最怕吃青椒的溫哥兒露出了驚嚇到的表情,小小拉了一下兄長的袖子,小小聲道,“娘親好厲害,我就吃不了青椒。味道太可怕了!”
勛哥兒懶得同他說小話,夾了一筷子青菜,當做回應。
溫哥兒嘴一扁,委屈巴巴啃起了青菜。
覃九寒卻是無暇顧及兄弟二人了,將蓁蓁委屈巴巴啃的青椒撥到一邊,夾了山藥給她。
蓁蓁醉酒時乖的不行,讓吃什么就吃什么,讓做什么就做什么,乖乖啃了山藥,見沒人看她(覃九寒、勛哥兒、溫哥兒都看著呢),便又偷偷倒了杯酒,然后一下子灌了下去。
覃九寒都來不及攔,便見妻子腮幫子鼓鼓的,眼睛也亮亮的,然后一下子便把填滿了腮幫子的酒水灌下去了。
一頓飯下來,蓁蓁不知用這法子奏效了多少回,惹得覃九寒無奈之下,只能將酒壺放到高處,蓁蓁夠不著才算完事。
但即便這樣,蓁蓁還是醉了個徹底。
勛哥兒和溫哥兒兄弟二人,還是頭一回見到娘親這般調皮的模樣,都是十分震驚,尤其是年紀小些的溫哥兒,更是驚訝不已。
娘怎么這么厲害,敢這么折騰爹爹,爹爹竟然還半點都沒動怒!
覃九寒見兩個孩子也都用好了,囑咐了一句,便蹲下~身子,背著妻子回房。
背上人喝的醉醺醺的,但半點不惹人厭煩,覃九寒明明平日里最厭惡酒鬼,但背上這個貌美的“酒鬼”,卻又與旁人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