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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香玉軟的身子,服服帖帖靠在背上,脊骨能感覺到女子柔軟而帶著沁香的嬌美軀體,有些酒味,但更令人心頭蠢蠢欲動。
回到房,將人放在軟榻上,看著醉醺醺的妻子,覃九寒無奈搖搖頭,然后便蹲下~身子,替蓁蓁脫了履襪。
正要起身,就被蓁蓁撲了個滿懷,她滾燙的唇貼在他的頸肩,帶著酒味的氣息緩緩噴在他的耳側,令他血脈噴張。
然后下一刻,這種欲望又全然被感動所替代了。只因為她趴在他的肩頭,雖醉醺醺的,卻軟軟道了一句。
“我好開心,你做了那么多,都被大家看見了。”
覃九寒一愣,隨即便笑了,唇角一抹淺淡卻真心的笑意。
他是從未有過這樣感動的時候的,他幾乎所有的感動,都給了此刻被他如珠如寶攬在懷中的女子。
前世他官居高位,眾人只曉得懼他怕他,或是私底下貶低他嘲諷他。但沒有人替他高興,即便那些附庸與他的,因為他的得勢而高興。
但只有妻子,是純純粹粹為他高興。她看到他做的事,目睹他走的每一步,然后為他真心實意的高興,明明酒量那么淺,沾沾唇都能醉,卻要飲酒替他賀喜。
他此生所有的感動也好,欣喜也好,所有正面的情緒,皆來源于蓁蓁罷了。
覃九寒略一低頭,便能輕吻到懷中人的額頭,他極為溫情的輕輕一吻,然后便將人好好安頓了。
第162章 ...
等級考評過去沒多久, 任命的旨意便下來了。
蓁蓁原以為他們這回是要回京城了,畢竟,覃九寒外放這么多年, 在任上兢兢業業, 從未出過半分差錯。
地方官不比京官貴, 這是人人都知道的道理,畢竟,天子腳下,不說其他的,單說人脈就廣了太多了。
所以, 若是從地方官熬到京官, 那邊可以說是熬出頭了。
當然這里的京官貴, 并非說京中那些小官貴, 而是同級別下,顯然京官更勢盛些。至于京城里那些七八品的官,自然多如過江之鯽,著實算不上什么了。
倒是覃九寒自己, 多少有些猜到了。任命還未下來, 心里便做足了準備。
江南,最是富庶不過的地方, 魚米之鄉, 萬貫商戶不知凡幾,素來都是官員們最愛去的地方。
半月前,當今派了戶部的陳岙山去了江南, 督察江南稅銀一案,同去的還有剛長成跟著出來長長見識的三皇子。
結果,稅銀案未查出結果,倒是戶部陳岙山先被扳倒了,諫議大夫一紙呈到他案頭,接著便是滿院子的金銀被一箱箱運回,作為呈堂供證。
而陳岙山自然也就倒臺了,稅銀案丁點線索還沒查出來,倒先把朝中用的趁手的大臣給陷進去了。
圣上是既心疼,又惱火,上火了好幾日,連罷了兩日朝,還是朝中言官覲見進言,逼得他不得不恢復早朝。
畢竟,言官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得罪的,那些言官巴不得圣上不聽勸,一頭撞死在宮墻之外,全了自己忠臣的名聲。
梁帝開罪不起言官,只能把火往別處使,恰好覃九寒的任命奏折遞到了他的案頭。
想一出是一出的梁帝,當即便下了旨意,覃九寒原本要回京了,此刻卻是又被調去了江南。
大抵是皇帝也覺得自己心虛,所以給的官職很高,幾乎是連跳了兩級,直接便給了總督的職位,似乎是當做補償一般。
旨意下來,覃家人便又要搬家了,其實在外為官,遷徙早就成了習慣。搬家好幾次了,府上人早已經半點不慌,有條不紊動了起來。
三天便打包好了行李,往江南去了,臨走之前,沈家父子來送他們。
沈家如今算是在青州府安定下來了,原本蓁蓁也不好意思讓父兄跟著他們到處跑,再者,爹爹沈瓊如今年紀大了,再不好操勞了。
而原本讓她操心不已的兄長沈陽,也成了個有擔當的人,娶妻生子,愈發穩重起來。在青州府的生意做得極好,再不用旁人替他憂心了。
如今沈家的生意在青州府算是扎了根,生意這玩意,挪一挪就是傷筋動骨的事情。
沈家送了好遠,程家福姐兒和程寧也來送他們,覃家在青州府待了三年了,也算是對一方百姓做了貢獻,故而,他們出城門的時候,許多百姓都來送他們。
雖比不得那些大清官,百姓相送十來里都不舍得散,但青州府的百姓們,也都依依不舍送到了城門口。
馬車上,勛哥兒倒還好,他知事時便顯得爹爹如今在外放,調動頻繁,并不因為離開某處而失落。
但溫哥兒就不同了,溫哥兒是生在青州府的,對青州府頗為不舍,都走了老遠了,還十分念念不舍自己莊子上的那一畝瓜田。
蓁蓁見他提不起勁,便把溫哥兒哄到懷里,教他疊紙,勛哥兒也擔心弟弟,便也跟著過來哄他。
行至半途的時候,覃九寒探頭進來,見蓁蓁帶著兩個孩子,在馬車內玩得正起勁,原本還擔心兩個孩子路上生病,如今倒是松了口氣。
“相公。”蓁蓁抬頭道,“可是要歇息了?”
覃九寒點點頭,將勛哥兒扶下馬車,然后一把把溫哥兒抱下馬車,道,“驛站到了,先歇一晚再走。”
說著,朝勛哥兒示意道,“帶弟弟先進去,楊管家替你們安排了房間。”
勛哥兒十分穩重,點點頭,牽著弟弟往驛站走。
覃九寒這才伸手將蓁蓁扶下馬車,見她額前碎發有些亂,想也沒想便伸手替她理了理,夫妻二人不覺得什么,倒讓一旁來接待客人的驛站店家兒媳婦紅了臉。
心道,怎么這官老爺這么不避諱外人的?轉念一想,這官夫人生得這般模樣好,哪個男子見了不心動,若是換了她,估計也得這般牢牢看著。
“這位姐姐,您跟我說說廚房在哪兒吧。我帶廚娘去廚房做些吃的。”玉滿笑吟吟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店家兒媳婦一愣,也忙帶著玉滿和廚娘往后廚去了。
此處離青州府已是遠了,離江南也不過十來天不到半個月的路程了。
楊嬤嬤帶著玉泉和一眾小丫鬟收拾好了屋子,蓁蓁才算是能好好休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