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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周年慶一天天臨近,但在每天課后的訓練時間里,尤里斯從未開口向他提過,暫時將那枚領針要回去的事。
幾天后的帝國軍校周年慶典,時灼忐忑地坐在臺下角落里,看尤里斯身穿軍校制服與紅色披肩,面容俊美卻漠然地從臺上大步走過。漂亮的金發與火焰色的披肩相映襯,讓皇太子成為整個禮堂中最大的焦點。
而在對方的制服衣領上,似乎有什么小巧的配飾,一直折射出金色的光芒來。
他后來有近距離地看到過,尤里斯出席慶典佩戴的領針,與對方給他的那枚完全一樣。也是從周年慶典后開始,時灼才后知后覺地明白,皇太子給他的金色領針,并非他認為的僅此一枚。
時灼沒有再提起過領針,尤里斯也沒有再問過他。對方就好似已經全然遺忘掉,自己曾經給過時灼一枚領針。
但他沒想到的是,西瑞爾還記得這件事,甚至時隔多年提起了它。
那天在西島咖啡廳里,尤里斯到底給他點了什么,他現在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而他唯一能記住的就是,服務生送上來的咖啡與蛋糕,最后留在他舌尖味蕾上的,是滿滿綿密卻不膩的甜味。
咖啡和蛋糕都是甜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皇太子看起來像在哄小孩。
“那枚首席領針嗎?”思緒從回憶中抽離,時灼慢吞吞地開口,“隔了這么多年,少將倒是記得清楚。”
西瑞爾若有所思地挑眉,“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和殿下如今這件事,當年是不是早有眉頭。”
時灼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來,“少將,結論倒推也不是這么推的。”
“先不說當年殿下找我的原因,你們作為殿下的朋友都知情,那枚領針也只是合約的見證。”時灼唇角揚起戲謔的弧度來,“少將該不會真的以為,那是殿下送我的信物吧?”
“你有見過誰拿假信物定情嗎?”他笑容坦然地補充。
“假的?”西瑞爾神情有些復雜,“你說殿下給你的領針是假的?”
“難道不是嗎?”時灼指了指自己的衣領,“每次學校舉辦大型活動,殿下佩戴在衣領上的領針,都不是從我這里要回去的。”
“的確不是,”西瑞爾的神情變得愈發復雜,“你該不會覺得領針是假的,離開軍校后就把它扔了吧?”
時灼面上神色頓了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話。
西瑞爾也沒有再繼續深究,“你剛才的話沒有錯,但有件事你搞錯了。”
“什么?”時灼問。
“殿下給你的領針不是假的,”西瑞爾目光直白地落在時灼臉上,“他戴了兩年的那枚才是假的。”
“我以為你會知道這件事。”對方曲起指尖在吧臺邊敲了敲,“說是定情信物倒不至于,但我多少也能感覺得出來。”
“即便當年與其他感情無關,但殿下對你并不比對我們差。”
“而在我們這些人里面,與殿下認識最晚的夏遙光,認識殿下也已經超過三年。”
“唯獨你不一樣。”
“你是突然闖入的外來者。”西瑞爾一針見血地指出來。
作者有話說:
明天休息,這周日也會更。
第74章 吊墜
時灼承認西瑞爾說得沒有錯,但最讓他驚訝的還是領針的事。他一時間有些思緒混亂繁雜,借口上廁所起身離開了吧臺邊。
他從旁邊的高柜子前經過,沒有發現自己離開以后,尤里斯從柜子后走了出來。皇太子坐在了他的座位上,西瑞爾同樣沒有提前發現,不免語氣略微詫異地開口問:“殿下,你什么時候來的?”
“在你問領針的時候。”尤里斯回答。
西瑞爾和他多年的老朋友,聞言面上沒有露出絲毫不自在,“殿下都聽到了?”
“聽到了。”尤里斯神色如常地接話,“領針應該已經找不到了,他從監獄里出來的時候,隨身攜帶的物品沒有這個。”
“殿下,”西瑞爾帶著笑意調侃他,“看樣子時灼以前并不在意,你送給他的那枚首席領針。”
皇太子的表情微微一頓,繼而毫無情緒波動地答:“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殿下真的不傷心嗎?”西瑞爾看向他冷淡的臉。
后者避而不答地冷聲開口:“西瑞爾,如果你不想休息,可以繼續回去工作。”
感受到他話中濃濃的威脅意味,西瑞爾立刻若無其事地收起笑容,開始找不知道跑哪里去的調酒師。
雖然沒有將情緒表現在臉上,但依照他對皇太子多年的了解,對方心中不可能會完全不在意。但剩下的事似乎也用不著他管,西瑞爾也就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時灼從洗手間回來以后,就先被尤里斯抓著手腕,檢查了一遍手臂上的傷。確認過他的傷快好以后,對方才沒有再阻攔他喝酒。
西瑞爾回來得匆忙沒洗澡,決定先回樓上房間去洗個澡。調酒師往三人面前都放了酒,見狀又將第三杯酒收回吧臺里。
時灼端起那杯酒在唇邊抿一口,看尤里斯沒有要拿起來喝的打算,歪過酒杯在他的杯沿邊碰了碰,“殿下,是不是該兌現你的諾言了?”
“什么諾言?”男人掀起眼皮來看他。
“陪我喝酒的諾言。”時灼輕輕笑著答。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兌現賭注的前提是你贏我。”皇太子記性不差。
“照這樣來說,殿下也沒贏我。”時灼偏過頭來總結,“不過嘛——”他興味盎然地拖長音調,“殿下如果陪我喝酒,我也可以親殿下兩口。殿下覺得這條件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