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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里斯停頓了兩秒沒說話,而后拿起放在手邊的那杯酒。在喝下杯中的酒以前,男人又輕瞇眼眸緩緩道:“為了展示你的誠意,你是不是應(yīng)該先親我?”
時灼單手托著下巴點頭,神色認(rèn)真地附和他的話,“殿下說得對。”他按住尤里斯拿酒杯的手,轉(zhuǎn)頭看向擦杯子的調(diào)酒師,“這位調(diào)酒師先生,能不能麻煩你把臉轉(zhuǎn)過去?”
調(diào)酒師相當(dāng)紳士地握著玻璃杯,轉(zhuǎn)身走向了吧臺的另一側(cè)角落。
時灼這才就著尤里斯的手,低頭喝了一口他杯子里的酒。而后單手摟住他脖子抬起臉,用沾了酒的嘴唇吻上他的嘴唇,將含在嘴巴里的酒渡入他口中。
“現(xiàn)在滿意了嗎,殿下?”片刻過后,他從尤里斯的嘴唇前退開。
面容英俊冷銳的男人沒說話,垂眸輕皺著眉頭思考了幾秒,像是在考慮如來何回答他,又像是在回味那個渡酒的吻。
時灼目不轉(zhuǎn)睛地看他,試探性地叫了第二聲:“殿下,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皇太子這才神色正經(jīng)地看向他,“我聽得到。不過,”他的語氣如同考官那般嚴(yán)格肅然,“你還沒有讓我完全滿意?!?
時灼也似考生那樣虛心向他請教:“那么請問考官大人,我要怎么做才能讓您滿意?”
“你需要一個示范模板。”對方嗓音淡然地陳述。
“什么樣的模板?”時灼興致勃勃地問。
“我親自做個示范?!庇壤锼怪鲃雍认乱豢诰疲鹚掳偷皖^吻了上來。
兩人這樣你來我回地玩鬧,最后竟然也將兩杯酒都喝掉了。時灼猜想過尤里斯酒量很差,卻也沒想到對方酒量這樣差,兩杯酒下肚就已經(jīng)明顯喝醉了。
起初他還并沒有留意到,只是起身拿東西的功夫,就見尤里斯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面容冷冰冰地盯著前方空氣里看。
時灼覺得有些奇怪,重新在座位里坐下后,忍不住問他在看什么。對方卻連眼珠子都動也不動,渾身散發(fā)出冰天雪地的氣息來。
他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伸出掌心在對方臉前輕晃。
皇太子那雙如冬日翡翠般的眼眸,終于有所感應(yīng)地跟著他的手動起來,最終轉(zhuǎn)過來一言不發(fā)地盯著他看。
時灼斜過身體直直望入他眸中,發(fā)現(xiàn)他的瞳孔微微渙散無法聚焦。他不由得試探性地叫了一句:“殿下?”
皇太子殿下高貴冷艷地嗯一聲,卻盯著自己再也沒有了其他下文。
時灼看得忍不住在心中發(fā)笑,抬手?jǐn)n在唇邊湊近他耳朵哈氣,“殿下——”
皇太子依舊坐得筆直挺拔,眉頭微微皺起來冷淡地開口:“癢?!?
時灼配合地離他耳朵遠(yuǎn)了一點,壓下笑意故作認(rèn)真正經(jīng)地道:“那我替殿下揉一揉?”
皇太子皺起的眉頭緩緩松開,冷著臉寡言少語地嗯了一聲。
時灼看得唇角高高翹了起來,伸出指尖捏住他的耳朵揉弄起來。洗完澡從樓上下來的西瑞爾,跨入酒吧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他想也沒想地閉著眼睛退出了門外。
時灼余光已經(jīng)先掃到了他,縮回手神色自若地抬頭喊:“少將洗完澡了?”
“……”
“洗完了?!蔽魅馉栆荒橂y以言喻地走進(jìn)來,“酒吧里還有人在,殿下就沒讓你收——”
話音未落,邁步走近吧臺的西瑞爾,終于發(fā)現(xiàn)吧臺內(nèi)沒有人在。
“……”
沒說完的話噎在了喉嚨里,他又轉(zhuǎn)頭去看旁邊的尤里斯,“殿——”
“……”
掃見皇太子英俊冷漠的臉龐,西瑞爾甚至只來得及發(fā)出單音節(jié)。
“你把殿下灌醉了?”他有點頭疼地看向時灼。
“殿下的那點酒量,醉酒需要我灌嗎?”時灼神情無辜地反問,“你那是什么表情?”
西瑞爾的語氣有些意味深長:“殿下喝醉以后有點難伺候?!?
“難伺候?怎么個難伺候法?”時灼問。
西瑞爾卻不再多作解釋,只丟給他自行體會的眼神。
兩人面對面說話的時候,尤里斯就一直盯著時灼看。他的目光深深劃過時灼的眉眼,又落向時灼鼻尖和張合的嘴唇,最后沉默無聲地定在他的手腕上。
他的手腕上戴著熟悉的荊棘項鏈,似乎認(rèn)出了那是他送給時灼的東西,他的眸光繞著時灼被鎖住的手腕,帶著深藏眼底的情緒緩緩轉(zhuǎn)了一圈。
尤里斯覺得自己像是喝醉了,又像是沒有完全醉倒在酒里。酒精并未徹底麻痹他的思維,他還能遲鈍而緩慢地進(jìn)行思考。只是大腦中樞暫時無法發(fā)送指令,而他的喉嚨與聲帶也不再受控制。
他對著時灼的手腕低聲道:“……玫瑰。”
時灼和西瑞爾聽到聲音回頭,卻都沒有聽清他話里的內(nèi)容。西瑞爾有點納悶地出聲問:“殿下,你想要什么?”
尤里斯垂著眼皮頭也不抬,“玫瑰?!?
這回兩人都聽清楚了,心中不由得納悶更甚,眼下這時候上哪找玫瑰。最后還是西瑞爾眼尖地發(fā)現(xiàn),吧臺里被人插在花瓶中的玫瑰。他將玫瑰從花瓶里拿出來,轉(zhuǎn)身遞到皇太子面前哄道:“殿下,玫瑰?!?
尤里斯眼神不善地抬起眼皮看他。
“……”
西瑞爾從他的視野里退開,將玫瑰插回花瓶朝時灼道:“你看吧,我就說難伺候。”
從尤里斯的角度看過去,他后退與時灼說話的動作,恰巧將被他擋住的時灼,完完整整地露了出來?;侍友壑蓄D時冰雪消融,抓住時灼的手腕面無表情道:“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