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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小二了然道:“那您請隨我來。”
春風樓不愧家大業大,連競價投標都有個單獨的房間,不知道會不會有競拍號碼牌——事實證明沒有,只能靠喊。
林稚到時屋內已經零零散散坐了幾個人,有男有女,衣著華貴,一看就是大戶人家。他心中暗嘆:“怎么辦,競爭對手看上去都好有實力啊。”
這樣想著,他卻并不如何著急,心平氣和在位置上坐著。
不多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一男子嘟嘟囔囔“我不想去!”一女子斬釘截鐵“你必須去!”話音剛落,一個綠衣男子推門——被推了進來。
林稚剛才就覺得那男子聲音有點耳熟,抬起頭來,發現不僅聲音耳熟,人更面熟——程令宜他哥,程硯清。
程硯清顯然是被人推進來的,衣領都歪了,他看了看臺下的眾人,故作正經地理了理袖口,走到大堂中央,將一疊子文書扔在案上,清了清嗓子道:“我阿姊有事,今日買撲一事由我代她進行。都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了。”
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大家都知道了,他剛剛是被程朝云推進來的。
林稚心中好笑,面上卻不顯,微微坐直身體,仔細聽對方接下來的話。
程硯清聲音沒什么起伏地道:“先從五樓開始。”
春風樓一層是大堂,散座居多,供普通客人就餐,二樓和以上是閣子,供有錢的客人使用,是以五樓的租金最貴,從五樓先開始也沒什么問題。
程硯清話音剛落,底下瞬間響起一陣此起彼伏的叫價聲。
“我出五百兩!”
“五百二十兩。”
“六百!”
“……”
林稚心道:“有錢人真多。”他默默聽著,五樓的租賃權最終被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以一千二百兩紋銀斬獲。
接下來是四樓、三樓、二樓,各種各樣的聲音在耳邊接二連三地響起。林稚聽得百無聊賴,仿佛銀子都不是銀子了,只是一串數字。
直到程硯清的聲音將他喚醒:“一樓。”
林稚馬上精神起來,聲音不大不小地說:“三十兩。”
剛剛那群“五百兩”、“六百兩”的貴人還沒走凈,聽到他叫價三十兩,紛紛輕蔑地勾了勾嘴角,有的甚至直接嗤笑出聲。
林稚不為所動。
這些人難道不懂得一個道理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再說他現在已經有五十兩的身家,怎么樣也算達到小康*標準了。
程硯清眼光掃了過來,認出林稚是那日在夜市賣櫻桃煎、被自己挑剔的弟弟夸了又夸的那人,挑了挑眉,問屋內眾人:“還有要跟價的嗎?”
一樓這種供普通客人的散座自然入不得貴人的法眼,紛紛搖搖頭走了。
而真正和林稚競爭一樓的,身家甚至還不如他,根本付不起超過三十銀兩的價錢,也搖搖頭走了。
春風樓一層,成功拿下。
這可真是出乎林稚的意料,原本已經做好會把五十兩全部搭上的準備,沒想到還能剩下二十兩,真好!
他樂悠悠走過去簽署文書,程硯清在一旁搖著扇子問他:“怎么,雞蛋煎餅這么賺錢?”
林稚沖他笑了笑。
想不到吧,就是這么賺錢!
買撲完畢,接下來就該搬家了。春風樓一層有住間,也不用怎么打掃,干凈得很,食宿問題完美解決。
臨走前,林稚把那三株梔子送給趙二娘,對方對他表達了一番不舍,接著便把水晶生煎的方子討了去;爐車體積太大,不好帶走,有食店后也不用每日推著它擺攤,索性送給了胡大郎。
做了些零食雜嚼,林稚又去慈幼局看了看小蠻、阿福和云兒他們。接著便是采購食材碗筷、打掃衛生、做做廣告。
一連忙了四五天,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處理完畢,林氏食鋪總算是開了業。
作者有話要說:
1春風樓的相關描寫參考樊樓
第19章 鮮蝦燒麥
開業當天就有人送上賀禮,除了趙二娘和胡大郎兩個老朋友、孟淮安和程令宜兩個小朋友,孟瓊舟居然也讓陳平送來了一份禮物。
打開木箱,林稚瞬間被那流光溢彩的光澤南風知我意晃了晃眼。
是一套玻璃餐具。
玻璃在本朝可是稀罕物件。
與后世不同,本朝瓷器并不如何珍貴,因為宮廷和富商對瓷器并不喜愛,反倒以玻璃為重。所謂“南番酒色紫玻璃,碗碟杯盤入眼稀”,就是這個道理。
陳平胸有成竹地問:“這是我家阿郎精心挑選藥玉盤碗,小郎君可還喜歡?”
玻璃碗壁晶瑩剔透,透出淡藍色的光芒,不見一絲雜質,仿若藍瑩瑩的琉璃冰塊造就而成。
別說是在古代,就連科技發達的二十一世紀,如此澄澈透明的玻璃種都少見。
說不喜歡是假的,林稚推辭:“這太貴重了,我……”
“喜歡就收下,其余無需考慮。”陳平道,“這是我家阿郎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