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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砍得蟾宮桂,始信人間玉斧長。
他愿做她的玉斧,可她不要他了。
楚青崖頹然捂住臉,離開京城十幾天,他一個人騎馬望著無垠的雪原,總是想起暖閣里的紅燭帳。
算什么?
這四個多月,他算什么?
無法平息的憤怒似巖漿從心底噴涌而出,聽到身后的腳步聲時,他猛地回頭,指著她重重道:
“你——”
月光如雪,照在她揭去阻隔的臉上,那雙黑眼睛里全是委屈,落著星輝,閃著水光,晶亮晶亮,睫毛一眨,兩行熱淚就滑出來,滴到毛絨絨的風領里。
真的是她!
他逃到天涯海角,這么大的一片地方,竟又碰上她,她難道長了翅膀,從京城飛了過來不成?
當見到她真面目的那一刻,楚青崖再也說不出責備的話,喉嚨發哽,眼眶也和她一樣發紅:
“——你怎么哭了?”
江蘺看著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管得著嗎,你都不問我來干什么,還咒我,你咒我嫁個禿子……”
他走近一步,欲抬手給她拭淚,又甩了下袖子,哼道:“你不也咒我腦袋被人當球踢?”
江蘺哭得更大聲了,“你沒良心!你還不問我怎么來的……”
楚青崖順著她問:“你怎么來的?”
問完愣了一瞬,聲音緊張起來,“你一個人?侍衛沒跟著你?”
她抹著眼淚道:“他們還要三天才能追上,都是我一個人騎馬在前頭,為了,為了趕上你。”
“一群飯桶!”楚青崖皺眉呵斥,“他們怎么糊涂成這樣?京城到豐陽兩千里路,敢讓你一個人騎馬來找我?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他們有幾條命夠賠?”
他拉起她的左手,脫去皮手套,掌心赫然印著一道韁繩磨出的紅痕,還有刀刃劃破的舊傷,指頭上零星散布著拿筆的繭子……
楚青崖頓時心疼得無以復加,“你傻嗎?都要……都要與我一刀兩斷了,還折磨自己做什么?”
江蘺聽到這,甩開他的手,“我就是要跟你一刀兩斷!你寫的和離書不堪入目,我寫得比你好,你在新的和離書上畫押,然后我就帶著它回去!”
楚青崖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疑惑問:“你只是為了送和離書,才跑了一千多里來找我?”
江蘺篤定地點點頭。
他緊緊盯著她,復又扣住她的左手,溫熱的食指在手背上摩挲,她垂下眼簾,小聲道:“當然也有別的信物要給陳將軍。”
楚青崖挑眉道:“原來你是來找陳灌的,那我就不妨礙你了,明天去豐陽的官道就能通行,恕不遠送。”
說著放開她的手,戴上面具朝城墻下走去。
江蘺看著他的背影,被他握過的左手極快地冷了下來,上頭還沾著眼淚,風一吹就結了冰。她一邊搓一邊呵氣,拉著風領遮住半張臉,急匆匆地跟了上去,在他身后問:
“你明天不走嗎?”
楚青崖目不斜視,“既然都恩斷義絕了,我憑什么把計劃告訴你?”
江蘺立刻覺得自己太卑微了,把脊背一挺:“你愛說不說。”
往常她這么說,他都會忍不住再跟她透露幾句,可沿著東街走出十幾丈遠,他都沒再開口。
她憋得辛苦,一直跟他走到了街角,看見寫著“元福寺”三個金字的匾,驚奇道:“你不會省錢住在僧舍吧?”
幾個小沙彌正從里面出來,北地太冷,這些僧人穿得甚是嚴實,袈裟下是夾襖,戴著暖和的帽子,背著麻袋,手里還攥著銅板。
楚青崖徑直走了過去,“僧舍住滿了,有一伙和尚要去北邊的普濟寺做元宵節法會,臨時在這落腳。你住哪兒?”
江蘺跟著他來到巷尾的邸店門口,小樓有四層,前院掛著青幡,拴著許多騾馬,生意很是紅火。
“我嘛……住的地方沒這么熱鬧。”她委婉道。
一進門,掌柜的便迎上來,“客官可要加間房?”
楚青崖把玩著腰間系的象牙球,“不必了,這位朋友來與我談生意,過會兒就走。”
江蘺本想拜完魁星去酒樓好好吃一頓晚飯,驛館的飲食按官位高低供給,一個小宮衛分不到多少肉,她連續奔波數日,吃公糧吃得人都瘦了。楚青崖這意思,是不留她吃飯,吝嗇得緊,她腹誹一句,吩咐掌柜:
“送碗湯餅上來,要羊肉的。”
“兩碗,”他說,“分開付賬。”
江蘺立時怒發沖冠,掏出半錢銀子,一巴掌拍在柜上,“我請你吃!老板,兩碗羊肉湯餅再加兩個芝麻燒餅,咸的,不要放一丁點糖,湯里加芫荽,大把大把地加!”
熏死他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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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倆沒有冷戰,全是熱戰。
女兒:與其責備自己,不如痛罵老公
魁斗星君、文昌帝君:666,絕配給我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