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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到司韶樓,氛圍卻突然冷了下來,因老夫人喜歡長孫,原本四太太說這話是要討她開心的,她們并不知道昨夜的鬧劇,老夫人的心病正重,聽到這個哪里開心得起來。
團圓飯時四家家長基本都齊了,小輩里卻除了新添的小孫子,其余都坐的孫女。司韶樓告病歇息,老三家的兒子還在部隊,原本說能趕回來,路上部隊遇著匪,打了一仗又耽誤了。
“人沒回來,不過仗是勝了的,繳了不少東西。”司師長跟司軍長匯報,司軍長點了點頭,表情是在座都能看出來的贊賞。
司家的守歲是男人們一個場,女人們一個場,司家父子們談的都是要事,橋橋不便旁聽,司家女眷們由丫鬟伺候著餐后用點心水果,請了戲班子在園子里搭了小戲臺,等著一會兒聽戲,過了子時還要發壓歲錢,看放煙花。下人們過年這幾天,只要伺候好主子,其他都是不受拘束的,能賭錢能放炮。
到處都熱鬧,橋橋卻只犯困,下巴在一圈狐貍毛的領子里一點一頓的,陪著司家女眷們聽了一會兒子戲,有小丫鬟給他剝果仁吃,他困得迷糊只差要咬住人家的手指尖,一下子清醒了又是臉通紅,強撐著精神實在不好,老夫人也不再強留他,讓穗芙送回去好好伺候休息。
從前往后走,越走越冷清,人都在園子和前廳,戲子們一本唱得亮堂精彩,曲子悠悠揚揚地繞著廊庭,難得年關沒風,燈籠沉沉掛著,夜不像夜,倒像暮靄,被照成戲棚子布景那樣的橙紅,地上的影子都氤氳得像霧,橋橋像走在戲里。
洗漱之后,穗芙給他拆頭上的金絲線,一根一根,抽了了就在肩上落一縷頭發,橋橋才知道原來頭發被纏久了纏死了,也是會沒脾氣沒樣子的,軟趴趴。
穗芙要給他守夜,他不要,遣她回前面去玩,前面守歲有紅包拿,橋橋替她想著呢。
屋里只剩橋橋時,他又光著腳下了地,把臺子上的琉璃燈打開。司家西洋東西很多,燈影不像燭光會閃,琉璃燈罩被照成一瓣一瓣的七彩,橋橋坐在藤椅上,睡衣外裹著披風,數完一瓣,再數一瓣。
他數得入神,門被推開又合上也不知道,腳步聲進了里屋,他還以為是穗芙回來了。
“你在守歲么,”司韶樓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走到藤椅旁。他臉色不好看,走路也一瘸一拐的,呢斗篷底下是一件長袍夾襖,雖身材高大,不穿那些緊束的洋服看起來倒很顯小,像個學生。
橋橋背抵在藤椅靠背上繃得直直,司韶樓在藤椅邊跪下抱住他蜷在藤椅上的雙腿時,橋橋連腳背都繃直了。
司韶樓的臉埋在橋橋的小腿面上,呼吸隔著棉麻的薄睡褲,淺的像一種試探。
“他們說我嚇到你了,”
橋橋怯怯地低頭,原來司韶樓也有發旋。橋橋不回答,他就不再繼續說了。
好久一會,久到橋橋以為他睡著了,橋橋的腿有點麻,他將腳微微放松的時候,聽到司韶樓很輕的聲音:“我不好,我做錯了。”
橋橋的腳落到了司韶樓的手心里,他松松的握著,叫人警惕不起來。十七歲的橋橋不懂什么叫以退為進,他的心軟的沒有界限。
“大少爺,你沒有不好,只是病了…”
橋橋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