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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呸呸吐出一只不知怎么飛進嘴里的蟲子,自嘲地說:“不客氣!”
隨后,四人再次調整步伐,回到了之前那種輕盈的節奏之中。他們在森林中穿梭,如同夜幕下的幽靈。
烏奇奇隨跑隨抓著樹上的果子嘗試,酸甜苦澀,什么滋味都有,她表情也隨豐富的味道而變化。使用疾風術這種她最為熟練的法術,她幾乎不需要分心,甚至還有余力去觀察腳下忙碌的昆蟲和跟正在捕獵的貓頭鷹打招呼。
當她的精神力最終耗盡,她朝飛坦伸出手,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飛坦雖然不滿地咂舌,但還是接住她,將她抱在懷里。烏奇奇趴在他身上,雙臂環繞著他的脖子,臉頰貼在涼爽的皮革斗篷上,被他那冰涼的念氣所包圍。他的步伐雖然顛簸,但她卻感到一種莫名的安心,慢慢閉上眼睛,沉浸在冥想之中。
俠客拿出手機拍了張照,調侃他們:“這是什么新類型的交通工具啊?看起來好高級?!?
飛坦狹長的雙眸挑弄地斜睨他,緩緩問:“怎么?你也想試試?”
俠客笑瞇瞇地張開雙臂。“好啊,拜托了~”
“滾。做夢去。”
俠客兀自高歌:“夢吧,夢吧,哪怕只有今天一天也好,來跟我一起唱,或許明天神就會帶你離去~” 如果他是個迪士尼公主,或許會有鳥兒回應他動人的歌聲,可惜陪在他身旁疾跑的是兩個旅團里數一數二的寡淡無味的人。好在新團員很給面子,沒有冷落他的深情演出。
烏奇奇拍手?!昂寐?!再來再來?!?
飛坦揍了她屁股一巴掌?!敖o我專心點?!?
“有音樂我更舒心,恢復的更快呢!”
為了這位熱情的聽眾,俠客很大方地再次唱了起來。
于是一番冥想過后,恢復活力的烏奇奇在森林里飛馳,高聲唱道:“夢吧!夢吧~ 跟我一起唱啊,飛坦!”沒回應?!澳菆F長呢?”也沒回應?!八懔耍瑐b客,我們繼續!對了,你會不會流星街的歌?”
他問:“哪一首?”
“哇,原來有很多首嗎?我都想聽!拜托~”
“以后回到流星街再唱給你聽,那些歌只屬于那座城市?!?
“那約好了~”
“...好啊?!?
俠客臉上的笑容依舊燦爛卻不知為何讓她心頭一緊。
————
周邊的夜景逐漸變換,從綠樹蔥蔥的森林逐漸轉化為晨光初升下的寧靜郊區,再演變為繁華城市的喧囂。四人穿梭其間,速度之快,連汽車都望塵莫及。高樓大廈在早晨的柔和光線下反射著溫暖的光芒,映照出整座城市暖色調的沙漠顏色。
人造的建筑物毫不遜色于大自然的壯麗,烏奇奇一樣需要昂著頭仰望。街上的有軌電車跟自行車叮鈴,她忙避開。
城市道路橫平豎直。車水馬龍的主干道旁邊是棕橙色鵝卵石鋪就的人行道,洋溢著溫暖色彩。
“歡迎來到伊卡洛斯?!眰b客介紹道?!靶醯哪芰ψ屛覀儽阮A計的早到了四小時,怎么辦,團長?”
四人中,只有烏奇奇看起來像個真正的游客,好奇地四處張望。相比之下,另外三人仿佛覺得這里并無特別之處。飛坦雙手插兜,眼神中帶著一如既往的冷漠。俠客邊走邊低頭看手機。庫洛洛步伐慢下來,望向那駐足的少女。
她先開口問:“既然早到了,我能去探險嗎?”烏奇奇的目光追隨著街上行色匆匆的人們,不時被各式商店的櫥窗所吸引。“這里...看起來和流星街是那么的不同,像另一個世界。但不知怎么,我還是能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相同的快樂和悲傷。”她捂著胸口,目光隨后被一行優雅飛翔的白鹮所吸引。她指著天空說:“看,從這群鳥飛行的方向來看,應該是來自流星街的?!?
庫洛洛順著她目光望去,追隨著那些飛鳥的軌跡,但很快便被大廈擋住?!翱鞓放c悲傷?是的,無論在哪里,只要人在追求幸福,苦難就永不會結束。就像一枚硬幣的正反兩面?!?
“幸福是需要追和求的嗎?好可悲啊。但如果幸??梢员蛔返?,那意味著也可以被奪走。同理,如果我們能奪走悲傷,留下的就是快樂啦!”烏奇奇不假思索地說。
庫洛洛微微皺起眉頭?!澳鼙弧粝隆那疤崾且紫却嬖冢駝t痛苦被消除后,剩下的只是‘虛無’?!?
這瞬間他身上散發出一種憂郁,讓烏奇奇好想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但他身上也有某些堅定不移的信念,因此烏奇奇只是站在原地,側著頭問他:“那不就意味著有更多空間等著被幸福、快樂和所有美好的事物填滿嗎?”
庫洛洛失笑,他很難想象飛坦會喜歡上這么陽光、積極的人。莫非這是所謂的物極必反?
剛剛飛坦一直蹙眉聽著他們的對話;俠客都不看手機了,他的頭擺來擺去,研究著莫名展開談話的二人。
庫洛洛伸手攔截一個飛舞的塑料袋,兜起一包空氣,反問道:“虛無本身是否一種占據空間的物質呢?”
見她抱著下巴皺眉思索,他把袋子放入街道上的垃圾桶內,說:“去探索吧,烏奇奇。等太陽移動這么多時我們就在機場見面。” 他用手指測量太陽的軌跡。
烏奇奇高興點點頭,決定一會再思考他提出來的問題。俠客之前提到他們此行目的是去探索墓穴。通過她在獵人雜志上讀到的遺跡開發文章,不得不說,這跟她以前陪伴研究人員所做的差事很像,所以她說:“我看我們沒帶行李,我去撿點——呃,不是,我去買點探索遺跡的裝備再準備點吃的?!?
俠客回答:“通常我們會去搶別人的裝備?!?
她撓頭?!皩ε叮銈兞牡锰_心了,我差點忘記我們的職業了?!?
“哈哈,你好可愛?!眰b客很自然地笑著說。
她也自然比了個耶,卻被飛坦用力彈了一下后腦勺,她立馬呲牙咧嘴。
俠客努力扭身避開飛坦的攻擊,好在團長及時給了飛坦一個‘安分點’的眼色制止了他。俠客清清喉嚨說:“如果你要去準備食物,那我要吃麻辣玉龍、東海海藻配金星海膽、三鍋炸布谷鳥蛋、三色草莓布丁、紅燒墨香鯨。”
“嗯嗯?!彼灰挥浵滤奶咸喜唤^,盡管不確定這些東西到底是什么,她肚子卻咕咕叫不停。她轉身問:“飛坦,你要什么?”
得到的只是對方一個白眼。她好久沒見過飛坦這樣披著寬松的衣服,從下巴到腳都被罩住的樣子了。她很喜歡這種突出他藍發和金眼的裝扮。她夸張地一鞠躬:“哦~怪我,忘記您這個盜賊無所不能了?!?
這次她得了個嗤笑。她沖他擺了個鬼臉:“好啦,那一會機場見!”
說罷,她躥入人群,而那三個男子不緊不慢跟在后方,剛好卡在她的元素感知范圍之外。
烏奇奇隨著人流穿行,目光被一家又一家展示著各色甜品和服裝的店鋪所吸引。街上彌漫著香甜的氣息與汽車尾氣的混合味。滿街的酒吧還沒開門,不過此時正是咖啡館客人最多的時刻。她聳動著鼻頭,嗅著這股只在基地的廚房里聞到過的香味。好想嘗嘗??!
上班族們幾乎人手一杯這種飲品大步走去辦公室。
輪到烏奇奇點咖啡時,她摸摸空空如也的口袋,露出詫異的表情。對哦!她可是身無分文的人?。?!之前的生活讓她過于習慣撿破爛了……
正當她發愁時,她余光看到一只手敏捷地伸進一個路人的口袋,輕松地夾起一個錢包。靈光一閃,烏奇奇立刻行動起來,迅速沖向那個胖胖的小偷,毫不猶豫地抓住他的手,她手頭上運起渾厚有力的土元素牽著小偷走。
“你出現的真是時候。”她笑著說,還輕快地搖晃了一下他的手。
小偷用力掙脫了幾下,烏奇奇毫不讓步,他面色發青,連忙對后方望風的同伴打眼色。
躲在一旁偷偷觀看的俠客悄聲感嘆:“嘖嘖,你女人還真是饑不擇食。”
飛坦面無表情,早就習慣了她誰都搭訕的這幅德行。三人跟隨烏奇奇到尿味十足的陰暗小巷子內,飛坦輕而易舉扭斷兩個小偷同伙的脖子,并將他們隨意丟在角落里。
烏奇奇這邊,看到小偷因無法掙脫她束縛而露出的驚恐眼神,她有些慌了神。在他大喊大叫前,她連忙用土元素造了個塞子堵住他的嘴,并試圖安撫道:“噓,別怕,我不會傷害你啦。身為同行,你也應該理解這只是工作而已,對吧?”她邊說邊拍拍他身上,發現他的脂肪層幾乎全是由錢包組成的!“看來你的生意不錯嘛。我就收下了!”她脫下男子的大衣穿在自己身上,大衣內襯的口袋里裝滿了錢包。
小偷恐懼的淚水和嗚咽聲讓她有些心軟。“不、不好意思,給你留下一個,不不,兩個怎么樣?”她商量著,并把兩個錢包塞進了他口袋里,然后慌忙給他解開了土元素的束縛,匆匆離開。
俠客又是悄悄感嘆:“這生澀的作案方式太可愛了。不知道她跟我們這幫真正的大盜相處久了會變什么樣呢。”
待她走后,從暗中出現的飛坦利索解決掉這個自以為逃過一劫的小偷。
俠客搖搖頭:“偷竊的重點在于神不知鬼不覺,你這種統統殺光的手段未免太粗暴了。團長,你怎么看?”
飛坦踢了一腳那個面露驚訝的尸體。“看到沒,他沒想到自己會死,夠神不知鬼不覺吧?再說,烏奇奇干的也是打劫,而不是偷?!?
俠客被逗笑了,他跨過尸體,說:“好吧,有道理。”
庫洛洛淡然地走出巷子,邊走邊說:“只要能得到想要的東西,手段并不重要。簡單有效才是最好的?!?
“聽到沒?”兩個團員異口同聲說道。
庫洛洛嘆了口氣:“但是飛坦,如果你殺光了所有人,就沒有能做生意的對象了?!?
俠客旋轉手中的小惡魔天線,扁扁嘴說:“那我也沒玩具了。”
飛坦聳肩。“反正人那么多,殺不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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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有錢了,烏奇奇首先是去買了杯咖啡嘗嘗,味道很奇怪,苦苦香香的。
大口喝著咖啡走在熙攘的人群中,很快就尋到了第二個目標。第二次作案她顯得更游刃有余。她用風把小偷逼入一個僻靜的巷子里,叱喝一聲:“速速交出來!”
被按在墻上的小偷不屑啐了一口:“你知道我是誰的人嗎?打劫到我們代達羅斯幫頭上,不想混了吧?”
“那是什么?你的團隊?你們有很多錢嗎?要不要也去搶一搶……算了,今天沒空。”烏奇奇自言自語。她趁火打劫,把搜刮出來的錢包塞進大衣里,然后拖著小偷直奔警察局。她將有身份證件的錢包也順帶丟在了警察局門口,沒證件的被她笑納了。犯罪的感覺真爽!她美滋滋數著自己身上的錢。
警察局外面,俠客咳了兩聲:“這個,很侮辱旅團的職業道德啊?!?
飛坦一臉冷漠?!拔业谝淮我娝龝r,她揍了個要強暴她的人,然后把對方送去了診所。”
“……噗——哈哈哈,不會是你吧??你怎么會推薦這種人加入我們?過來,讓我扎你一下?!眰b客捂著笑到發痛的肚子,從衣服里拔出天線?!拔艺J為有必要檢查一下你有沒有被操控?!币驯徊倏v的對象不能被二次操控,這是【操作系】的法則。
飛坦踹開他?!皾L,無聊。”
“不必了,俠客。飛坦這樣是因為很喜愛她,僅此而已。”庫洛洛說這句話時表情略帶困惑,不過他還是一展笑容,難得露出發自內心的溫柔和暖意,讓另外二人愣神了片刻。
喜、愛?飛坦拉高面罩,恨不得高到能遮住自己擰巴的眉頭。
“這……不合理啊?!眰b客恍然大悟?!芭叮搽y怪,情感操控也確實是一種操控。不過這小野人看起來不像是玩這套的人啊?!彼掳褪疽饽莻€穿著深棕色外衣的矮個子女孩,她步伐輕快躍過消防栓,衣擺卻被勾住了,害得她差點摔倒,引來周圍人的笑聲,她笑著擺擺手說:“我沒事!”
不知從哪偷了一頂棒球帽戴在頭上遮住自己樣貌的庫洛洛也在觀看這一幕,他對俠客說:“有些人與生俱來就有這種能力。讓飛坦玩他的游戲吧,不必擔心他?!彼麑α硪蝗苏f:“飛坦,你眼光很好,她的能力對旅團很有用處,既能修復也能破壞,讓我想到了瑪奇??上跗嫫嫔砩嫌凶屛翌檻]的品質,接下來就要看她在任務中表現如何。如果不合格,你明白她的下場吧?”
其實飛坦并沒有仔細考慮過。只是一種直覺,認為她能力很適合旅團,然后不知什么時候他開始想把她留在身邊,腦中好像就一根筋地認為讓她加入是唯一的辦法。團長口中的顧慮……飛坦隱約知道,因為他也有同樣的顧慮。他看似無所謂地點點頭:“隨你,你是團長?!?
與此同時,烏奇奇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但并未看到任何異常。
俠客躲到墻后,把飛坦擠開。他佯裝擦汗。“差點就被抓到了?!?
飛坦不屑。“抓到又怎樣?”
“我們可是在跟蹤目標收集情報唉!當然是要鬼鬼祟祟的。不過她這個敏銳度也不錯?!?
烏奇奇哼著歌,蹦蹦跳跳,心里猜測大概是飛坦那三人吧?以前在流星街的時候飛坦也總愛尾隨她,她并不在意這種行為,很多群居動物都會觀察新加入的伙伴,以確定對方是否會構成潛在威脅。如果這么做能讓他們安心,那就隨他們開心咯。
她推開餐館的門,肚子被撲鼻的香味惹得咕咕叫?!袄习?,有賣麻辣玉龍、東海海藻配金星海膽、三鍋炸布谷鳥蛋、三色草莓布丁或者紅燒墨香鯨嗎?”
“???!你這小妮子開什么玩笑?!”
還沒走進餐廳,她就這么被趕了出來。
烏奇奇一頭霧水,不解地離開了餐館。
不氣餒,她換了家餐館,這次她只從菜單上點菜,雖然不知道這些料理是什么,但每張照片都讓她垂涎欲滴!菜單上唯一一個俠客提到的東西便是那個草莓布丁。她順便向服務員詢問了俠客提到的那些其他菜品。
服務員一臉茫然,于是將廚師叫來。廚師是個啤酒肚,圍裙上沾滿油漬的男人,他笑道:“那當然,哪個真心想做廚師的人沒聽過?那可都是頂級——不,是傳奇原料啊,全部來自世上最危險的野獸。問這個做什么?”
“……俠、客!”發覺自己被整了,她咬牙切齒。吸了口氣,她答:“沒什么,就是好奇,那要去哪里吃這些料理呢?”
廚師大笑起來:“你沒聽懂嗎?那可都是世上最危險的猛獸。本來就是美食獵人研發出來的菜品,也只有他們才能做出來了。”
“又是獵人啊……”她目光有些憧憬,隨即說:“原來如此,那這個草莓布丁呢?”
“哦,這是我們本地特產。”
“特、產?唔,好的,非常謝謝您回答我這么多問題!我可以待會再回來取菜嗎?”
“當然!你訂了這么多,至少等上四十分鐘?!?
“太陽會移動多少呢?”
“啥?”
“呃,沒事,那個,我待會再回來!”她稍微點頭鞠躬,趕緊付款然后趁著還沒再次被趕走,先一步跑了。她得抓緊去了解這個世界的時間系統了,庫洛洛能理解她的意思真神奇。她根據頭頂的太陽計算出離集合還有段時間。
街上熙來攘往。這座城市和她以前所走過的地方并無太大區別,從時尚,到語言、美食、交通、就連街頭巷尾的野鴿子似乎都和以前那個世界的鳥兒有很多相似之處,只是她的同伴卻從小智、皮卡丘一行人和小精靈們變成了……她笑著想到所有新結交的朋友。
走進一家戶外用品店,門鈴的清脆響聲隨著冷氣的涼爽迎面撲來。烏奇奇四處張望,每個產品都吸引著她的目光。比如眼前這個手提包竟然能變成兩居室的帳篷,然后還能輕松折迭收納!不知道這里有沒有小精靈圖鑒呢?一種對準動物就能準確叫出名字并給出相關信息的工具,更有意思的是自己收集圖鑒的過程,旅行中每次對準動物之后都會記錄下來你見到它的時間和地點并配上照片。逛了一圈她沒看到類似的設備,她打算以后有空可以問問俠客,他似乎很懂這些高科技產品。
接連逛了好幾家商店,裝載得滿滿當當的登山包大到覆蓋了她整個背部直到后腦勺。
烏奇奇將頭發扎成利落的馬尾,換上了一套鮮艷的運動裝。上衣是醒目的明黃色,短褲和運動鞋則是亮粉色,穿著這么鮮艷的顏色整個人心情就更棒了。她把換下來的衣物放進服裝店外的捐贈箱里。看著箱子她心中感慨:多好啊,這里的人們什么都想到了,只是為何還有那么多廢品會被丟棄在流星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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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還剩下許多錢,烏奇奇正思索著還有什么需要買的時候,聽到遠處傳來孩童的歡聲笑語。她望向那滿墻畫著向日葵的孤兒院,情不自禁步步走過去。一拍腦袋就做了決定:她一分沒給自己留,全捐了。她偷笑,反正可以再偷和搶嘛,自己的新職業未免太瀟灑了。用不屬于自己的錢做了這么多事情稍微有點奇怪,但她相信自己很快就能適應這種生活方式!
“真是個忙忙碌碌的小家伙。”俠客倚靠在涂滿向日葵的磚墻邊上?!八降自谧鍪裁??”
飛坦不經意聳肩?!罢l知道,她一直這么瘋瘋癲癲的?!?
“喂,我吐槽就罷了,你這么說自己的女人真的合適嗎?”
庫洛洛輕笑:“走吧,我們忙碌又瘋癲的目標過來了?!?
烏奇奇剛踏出孤兒院就感受到之前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注意力消失了。她身后傳來稚嫩的童聲:“姐姐,你是天使嗎?”
姐姐……奇奇姐,烏姐姐。
她呆呆回頭,一位吸吮著拇指,滿臉是鼻涕的小男孩站在臺階上望著她。
“艾依莎修女說,因為你,我們可以買很多書和玩具啦?!?
“那太好了?!彼亲影l酸,微笑蹲下身。“不過,我不是天使,而是幻影?!?
“幻影?那是什么?”
“你想聽個故事嗎?”
“嗯、嗯!”
她抬頭看了一眼時間,還足夠說兩個故事,于是她向孩子講述了鬼斯和耿鬼這兩個總是很調皮的幽靈系小精靈的搗蛋故事。
小孩聽得津津有味,他說:“原來幻影就是鬼呀??墒墙憬隳憧雌饋聿幌癜??”
她起身背上登山包。“準備好看魔法表演了嗎?幫姐姐數到三,好不好?”
“嗯!一,二——”
隨著孩子的數聲,烏奇奇施展最猛烈的疾風術,消失不見。
她一邊狂奔一邊想:嘿,星星、老鼠、麻雀,你們在各自的旅途中還好嗎?我跟你們說,你們所崇拜的幻影旅團很有趣和好玩呢。
胡思亂想著,回到餐廳,她的外賣早已涼了,店主慷慨為她重新加熱一番,她趁機詢問去機場的路線。
問題是,飛坦他們根本沒具體說清楚在哪碰面,不過她用不著擔心,因為他們在人群中足夠醒目。庫洛洛靠在機場入口旁的墻上,手捧書一本;飛坦坐在地上,專注地玩著一臺顯然是偷來的游戲機;俠客則是盤腿坐在垃圾桶上。一個小女孩跑到他所坐的垃圾箱前,俠客為她推開蓋子,笑著眨了眨眼睛說:“感謝惠顧?!?
女孩咯咯笑著跑回了母親身邊。“媽媽,王子原來除了騎白馬還會坐在垃圾桶上呀!”母親把她拖走,并教育她陌生人很危險。
烏奇奇與母女倆擦肩而過,跑向那三人。
她把草莓布丁和勺子丟給俠客,氣惱地說:“多虧你,我直接被餐廳老板當成傻子趕出去了!聽說你要的那些菜需要我們去跟世上最危險的野獸戰斗,還得找到會做飯的獵人才行?!?
俠客接住布丁杯子,咬住勺子有些含糊不清地說:“是嗎?我還以為你早就習慣被飛坦當成小傻子和小瘋子了呢?!?
“這... 倒是沒錯。不過你每次叫我都要加個‘小’字嗎?”
“因為你真的很小只啊。”他比劃了一下她還不到他肩膀的身高。
“那你干嘛不叫飛坦小飛坦?”烏奇奇哼了一聲,坐在飛坦身旁,刻意模仿以前在流星街,他每次給她帶食物回來時的語氣,用她最冷酷的聲音說道:“吃?!?她把食物塞給飛坦,他揚起細眉。
她面不改色,酷酷質問:“干嘛?”
俠客拍腿大笑:“太像了!再來再來?!?
飛坦翻著白眼朝二人各彈了一個西蘭花。
俠客縮頭閃躲?!疤羰车娜碎L不高的?!?
烏奇奇大口張嘴接住西蘭花。飛坦只是淡淡說:“窩金?!?
“別拿那家伙舉例!那貨是特例,他到底是怎么憑著流星街的伙食長那么巨大的啊。”俠客百思不得其解,舀著粉色布丁吃。他沖烏奇奇勾勾手指:“來,把啤酒交出來。”
“這你都知道?我以為你們只跟到了孤兒院?!彼阎筚I的酒水遞過去。
“這你都知道?”俠客用牙撬開瓶蓋?!皥F長昨天不是說過,被試探的人應該假裝不知情,這樣才能占據先機?!?
“哦哦,忘了,那你當我沒說?!呻u’是什么雞?神仙雞?”
飛坦聽著俠客順著她的套路忽悠她很是無語,想起了不久前她問自己‘弱雞’、‘菜鳥’是什么動物... 這女人腦子里都裝的什么!
邊吃邊聊(其實只有她跟俠客在嘚吧),烏奇奇向飛坦跟庫洛洛舉杯:“來啊,喝酒喝酒?!?
俠客應和:“來啊,干了干了。”
她一仰脖,悶了,然后咂吧咂吧嘴。俠客笑:“看來你和窩金、信長、阿芬他們會很合得來。”
沒錯,飛坦心想,并覺得總有一天,自己的白眼會翻天上去。
庫洛洛置身事外看著一切,在她對他說:“敬老大一杯~”時,他笑著舉杯。
四人毫不在意旁人那似審視不良少年的目光,依舊吃吃喝喝,獨享屬于他們自己的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