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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巧笑輕眨,邁步向門。
同時,江今赴起身。
兩人一同轉動門把手。
清冽的檀味撲面而來,卿薔松懈下去,整個人本能地朝前跌。
江今赴下意識抬臂攬她,接得很穩。
他垂眼看她,她長發亂在了白皙的后頸上,有幾縷順著纖弱的脊背隱進了收腰處,又分出幾絲舞在他手背處,她的腰不堪一握,他恰合她兩側弧線。
只不過當真是冰肌玉骨,她很涼。
江今赴抱得緊了些,掐在她腰上的五指回握一瞬又松開:“卿卿......”
萬般無奈,融在嘆息。
卿薔閉了閉眼,抬手環在他后頸,仰首望他:“我沒事。”
江今赴眸色平靜,他在維她的穩。
“二哥,好厲害啊。”卿薔眼睛笑彎了起來,“從失敗到沒有窗再到十五年。先是讓他覺得暗無天日,再讓他清楚自己根本不知道天日,最后三句話里的兩個推測,他也沒心思想真假了,直接被擊潰。”
“沈封是擋箭牌,季姝是保護傘,”她重復著,驀地笑出聲,語速越來越慢,“季姝是保護傘。”
江今赴輕捏著她的后頸,她笑得花枝招展,卻又不含一絲情緒,只是純粹地彎了眉眼,出塵絕艷,顏若桃李,他倚著墻,她靠著他,細手在他胸腔,不由自主地握起來。
“你說得對,二哥,”卿薔點了點他的心口,“我一葉障目了。”
“她擋在我眼前十五年了,我父親也去世十五年了,”卿薔像是置身事外的講述,“她年初出現,我父親年尾去世,這么一想,真的好巧。”
“但怎么會呢?”她又像實在不解,“他們本該毫無瓜葛。”
江今赴低眸凝視著她。
卿薔停頓了會兒,似乎是明悟了,一拍手:“我知道了,人心無解。”
她看他:“對不對,二哥。”
江今赴手指插到她后腦勺的蓬松頭發中,揉了揉,片刻沉默:“卿卿,對不起——”
“你不要對不起,”卿薔打斷他,自開口后一直輕柔的聲線有一瞬澀意,但很快被她壓下,“你不要對不起,第三次了。你上次道歉是沒有安全感,結果我先發了脾氣,上上次是我們解開誤會后,你說你來遲了,這次是你為了我,來跟個裝瘋賣傻的人對峙。”
她喘了口氣,認真道:“沒有一次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江今赴的嗓音又輕又緩,低低地否認她,“你會有負面情緒,就是我的錯。”
“今天這件事是我在賭,不該讓你聽到的。上次是沈封有心作梗,他大概對我和你的關系有猜測,所以說了那么一番話來試,如果當時我沒聽到,第二天聽了剪輯過的,估計會更加控制不住。”他挺有自知,垂著眼反思了一段兒,又低下頭貼了貼她的額。
“至于相遇有沒有太遲,我都想愛你更久,哪怕再早,我都會覺得晚。”
人心無解,愛亦無解。
卿薔定定地望著他:“別招我哭,現在不能。”
八個字將她現在的情緒展露無遺,她一雙清眸很暗,有許多不堪被擋在眼底,是壓抑到極致的異常冷靜。
江今赴輕輕碰了碰她的面頰,摩挲下,應聲:“好。”
另一只手使力,單手攬腰讓她腰腹抵在了他肩,將人扛起來。
“——!”卿薔有點兒驚,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胳膊下意識撐在他肩頸處,“你慣會用出其不意打斷我的思想。”
似怨非怨的話剛落,她就被放在了沙發上。
江今赴笑了聲,尾調揚著,低低纏上來:“這是聽大小姐的話。”
卿薔偏頭看著他,他是跪伏在沙發上的,一腿踩地,一腿屈起,褲腳被推上了些,她目光停留在那兒幾秒,倏地坐起來要去拉——
被他躲開。
他站直,黑沉沉的視線壓下來,眉骨微動,幾分輕挑,他眼型風流,暗示十足:“急著干什么?”
卿薔盯著他:“二哥,你聽沒聽說過欲蓋彌彰?”
“沒聽說過也不打緊,”她意有所指道,“你現在就在詮釋。”
“.......”江今赴無言。
“不招?”卿薔問。
江今赴開口:“磕磕碰碰難免的。”
卿薔咬定:“拙劣。”
她想了想,怔住,抬眸:“......我媽?”
江今赴不說話,他沒話說。
卿薔:“咱倆一個審訊科,一個偵察科,誰也別想著瞞誰了,你告訴我,”她拽他胳膊,讓他坐下,“我媽是怎么同意你見卿余的?”
江今赴有點想笑,撩吊著眼尾瞥她眼:“你還挺會形容的。”
卿薔蹙了蹙眉:“別打岔。”
江今赴還是想瞞天過海,仰頭靠在沙發上:“聊了會兒,沒什么。”
“聊了會兒——”卿薔靠近他,笑眼惑人,“聊能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