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薇成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什么?”阿拂眨了眨眼道。
“鄭伯克段于鄢?!?
謝執(zhí)從書匣中揀出一本來,攤去阿拂眼前。
“你說,什么情況下,一個人才會對自己的兒子放任自流,乃至著意縱容?”
阿拂似有所悟,“除非……”
“除非,”謝執(zhí)瞇了瞇眼,“他從未打算將家業(yè)交去他這兒子手中?!?
“阿拂,”他思索片刻,吩咐道,“你再額外吩咐儋州城里我們的人,跟周牘行蹤之時,除了朱雀街的那棟宅子,也要多留心旁處,看他有無蓄養(yǎng)外室之類。”
“若是察覺了,也不必叫破,速速來報就是?!?
“可是公子,這不對呀,”阿拂疑惑道,“周牘鰥居多年,府中原本就無正頭夫人。他若另娶,原也是情理之中。”
“況且他又是府中的執(zhí)事之人,誰又敢多嚼他的舌根?又何必要背著眾人,偷偷摸摸地置辦外室?”
“難道這就是,”阿拂猶豫再三,小心翼翼地問,“妾不如偷?”
謝執(zhí):“……”
他曲起手指,在阿拂額上敲了一記,“沒事少學這些混帳話?!?
“都是那些道貌岸然的讀書人說來糟蹋人使的,聽了都嫌臟耳朵?!?
再次剛巧踏進門的周瀲:“……”
他微微笑著,順勢矮下身,將跑來腳邊相迎的貓抱進懷里,“這是哪家的讀書人惹了謝姑娘生氣?”
謝執(zhí)偏頭看他,視線從周瀲面上又落去貓身上,“我若同少爺說了,又如何?”
“唔,”貓比前幾日又沉了些,周瀲掂著它,有些費力地往懷里攬了攬,“說了,我替謝姑娘出氣?”
“如何出氣?”
謝執(zhí)踏過閣子的門檻,略走近了些,抬起手輕拍了拍。貓像是聽見口令一般,掙扎著從周瀲懷里蹦了出來,轉而繞去前者腳邊,咪嗚咪嗚地叫了兩聲。
周瀲半開玩笑道,“那就叫城中所有周家的成衣鋪子都不許賣給他們衣裳,這樣可行?”
“少爺說了算?”謝執(zhí)彎下腰,在貓下巴上敷衍地撓了撓,“前次不是還說,城里頭的店鋪,少爺做不得主嗎?”
“總不成是拿這話來哄人的?”
“主的確是做不得,”周瀲看著他同貓頑,面上浮一點很溫柔的笑意,“只好拿少爺?shù)拿^去壓人了。”
“若我說讀書人都算,”謝執(zhí)歪了歪頭看他,眉尖微挑,“少爺難不成要為了謝執(zhí),叫整個儋州城的讀書人都無青衿可著?”
周瀲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那便要請教謝姑娘緣由。”
“若果真錯在彼方,也無不可。”
“只是”他頓了頓,轉過話道,“細論起來,周瀲也曾在書塾進學過,不知可否請謝姑娘高抬貴手,叫我免遭池魚之殃?”
謝執(zhí)抬起眼,目光在周瀲面上停了片刻,又低下頭,在貓/臀/后輕輕一拍,推去了周瀲處。
“既是少爺做主,隨你便是?!?
第26章 眼波橫
周瀲拿手揉了揉貓,輕輕地捏了捏它橘色的耳尖兒,“謝姑娘怎么此刻倒舍得了?”
謝執(zhí)輕飄飄地掃了他一眼,“它在那邊芭蕉下頑了半日,腳爪臟得很。”
“我怕弄臟了少爺衣衫,才招它下來?!?
“倒是枉做了好人?!?
周瀲前時并未注意,聽見他講,低頭去看,果真見著前襟一側印了幾個黑乎乎的爪印,偏他今日著是天青色外衫,瞧著便格外醒目,一時間倒有些哭笑不得。
阿拂端著果匣子從閣里出來,先瞧見周瀲,略行過一禮,抿著嘴笑道,“我們姑娘那一盒蜜餞還未吃完呢?!?
“周少爺來得早了?!?
“過幾日再登門來送也不遲?!?
周瀲聽出她話里頭的暗指,也不在意,微微笑著,應她道,“今日臨時起意,倒未來得及帶什么?!?
說著,又偏過頭,朝著謝執(zhí)溫聲道,“那干果鋪子新制了一味紫蘇楊梅,酸甜適口?!?
“你若喜歡,我下回帶些來給你?!?
謝執(zhí)正拿鞋尖逗跑回腳邊的貓,裙邊的流蘇墜子輕晃,惹得后者伸爪去捉,聞言抬起頭,薄唇輕抿著,卻并不答,只朝著阿拂那處斜了下視線,眼睛很輕地眨了一眨。
周瀲近來常往這處院子里來,阿拂對謝執(zhí)飲食的管束也見了一二,此時對著這人的眉眼官司,心里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輕咳一聲,身形稍偏,借著阿拂瞧不見,依樣朝著謝執(zhí)眨了眨眼,里頭帶了明晃晃的笑,聲音卻無比正經(jīng)道,“不過蜜餞果子一類,終究于脾胃不好,謝姑娘還要適量才可。”
謝執(zhí)半彎著腰,手指放在貓的腦袋上,輕輕按著叫它朝周瀲點了點頭,唇邊淺淡笑意一晃而過。
“謝少爺記掛?!?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