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醺醺的貓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于是,新來的法醫實習生戰戰兢兢地給人鞠了個躬:“誒,要是給您縫丑了,您可千萬別怪我。”
尸體肚子里突然發出一道“放氣”的聲音,差點沒把小孩嚇哭了。
林鶴知懶得理他,蹲在一旁,仔細打量著男人的遺物。董千彬身上搜羅下來的東西整整齊齊排成一列,林鶴知注意到他準備了好多張名片,有兩張還濺上了血。也不知道為什么,林鶴知總覺得宏彬智能的這個logo有些眼熟,可一時半會兒,他又記不起自己到底是在哪里見過。
林鶴知記憶很好,看過什么,就和拍照似的在腦內有個印象。
這是他無意看到的,沒有刻意去記過。
單瀮帶人來領尸體的時候,林鶴知脫下手套,給自己擠了一手消毒液。他往一旁死者遺物方向努了努下巴:“之前在清蓮藏館,總控室電腦上是不是有這個公司的logo?”
單瀮一愣,回頭給管理員老張打了個電話,發現清蓮藏館用的的確是“宏彬總控”這個軟件。
宏彬智能除了給制造方定制物聯網工業,它在國內外最出名的產品,還要屬“智慧管家”。宏彬管家可以對接合作品牌下任意電子設備——空調,加濕器,攝像頭,音響,電視機等等——解決了之前一個電子設備就要下載一個app的亂象。
對于清蓮藏館來說,管理員只需要從宏彬總控這個軟件進去,一個大屏幕內就能看到藏館內的溫度、濕度、監控畫面、人流等等,想打開哪個房間的電子設備,都很方便。
單瀮之前忙著排查工廠里的“可疑分子”,滿腦子都是董千彬和他下屬、競爭對手、老婆孩子和情人之間的矛盾關系。被林鶴知這么一提醒,他才突然想起來——
不僅僅是清蓮會館,在郝娟公寓的客廳里,不也放了一只小貓形狀的智能音響?那不正是宏彬智能品牌下的“居家智慧喵”?
單瀮一直認為,所謂的“古曼童”復仇是無稽之談,幾個看似毫無關系的案子,終于在宏彬智能這條線上連了起來,兇手的布局緩緩展開,圖窮匕見。
單瀮突然著急了起來。
宏彬智能是全國居家智能的top,哪怕大部分人都覺得這種智能管家非常雞肋,“居家智能喵”在網絡上也有“居家弱智喵”的外號,但現在很多家電產品為了搞促銷,都會搞什么“滿幾千贈送一個小管家”的活動。因此,裝有居家智能喵的家庭還不少。
很多人家都裝有寵物監控,這個都有攝像頭,甚至還有安全門鎖……
無論朱琳琳在這些事件中到底扮演了一個什么角色,但這幾天她的確人都在看守所里,也就是說,哪怕她參與了犯罪,她一定還有一個同伙——
這是一個有安全漏洞的,卻能控制所有電子設備的總控平臺!
單瀮一想到宏彬智能可能覆蓋的無數家庭,以及一個身份待定的連環殺手,突然覺得汗毛倒豎。
排查一直在推進,但警方暫時并沒有找到那臺被當成黑客跳板的設備,單瀮火急火燎地找到網絡技術組:“你能不能幫我再檢查兩個宏彬智能總控的log?這事兒有點急。”
“小瀮啊,你別給哥哥我添亂了行不行。”
劉副盯著一雙熊貓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別的要求都給我往邊上放一放,以前網絡安全問題是騙錢,現在這他娘的是送命!這事涉及居家智能的安全問題,上面老重視了,我現在是真的——”
單瀮打斷他:“你上回不是說,你有個什么秘密殺手锏天才小孩兒嗎?”
“小孩兒要上學啊,人早不在寧港了。”劉副頭疼地捏了捏眉心,“不過他的確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我昨天把材料打包給他發了一份,問他怎么看……”
單瀮挑眉:“……他怎么看?”
“艸,”劉副一拳頭砸在桌上,茶杯蓋子都跳了跳,“那臭小鬼花了五個小時,就把宏彬總控最新一代的安全協議黑了!還是換了三種不同邏輯黑的!和我說這什么垃圾軟件,隨便黑,像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單瀮:“……”
“沒事,聯系方式給我,”單瀮非常理解地說道,“你忙你的,我要去查一條線索,有用再告訴你。”
視頻中,許冬所在的房間光線很暗、男孩雖然在屋里,但依然穿著那身黑色衛衣,把帽兜拉得很低,光線讓他的臉顯得格外蒼白,但一雙眼睛特別亮。
“宏彬智能的安全優勢在于,它從來不對接公網。也就是說,任何一戶人家、一個工廠的數據,都是儲存在本地的。除非用戶主動把信息上傳云盤,哪怕是宏彬智能權限最高的員工,都沒有辦法查閱到他們客戶的信息。從這個角度上來說,物理隔離保護了宏彬智能的安全性。”許冬慢悠悠地解釋道,“但另一方面,宏彬智能自己軟件本身,可以說是安全漏洞百出,并不需要特別厲害的黑客就能黑進去。”
“攻克它唯一的難點,就在于——黑客需要直接連進局域網。目前來說,從外網直接攻擊封閉的局域網,難度是非常、非常大的,所以,一個更簡單的方式——是物理翻墻,也就是說,每次黑的時候,黑客也需要一個設備連接到同一個局域網內。”
“如果我是你,我會從在某個時間點,局域網路由器上連接的硬件設備查起。這個設備必須和宏彬管家連接在同一個網絡里,才能夠黑進總控系統。”
與多員工、多參觀人員的卡車廠房不同,清蓮會館里,路由器所連接的物理ip就少了很多,列表非常清爽。特別是到了夜間,大部分設備哪怕連著網,也完全沒有信號傳輸。
而在張子楓案發當晚,除了張子楓本人的手機,還有一個連接在路由器上的設備在傳輸信號!單瀮迅速核查,發現這個設備ip既不屬于朱琳琳,也不屬于汪語涵——當然,不排除作案者有多個智能設備。
“哦對了,再提一句,或許能幫你們更好地定位,”許冬說道,“所有干這活的,都得是臺安卓機,ios干不了。”
隨著許冬在屏幕上輸入一行行代碼,log記錄像雪花一樣飄了下來。
“在那天晚上10點07分42秒的時候……”許冬高亮了一條代碼,“這個未知ip向宏彬總控發送了一個數據包,指令為關閉監控。”
一句話,推翻了警方關于張子楓一案的所有假設。
林鶴知眼神一亮:“你是說,監控是被總控——通過網絡遠程控制關掉的?”
“是的。”
“然后他還開了電子鎖——這個場館里,所有刷卡才能打開的門,用的都是電子門鎖——總控系統可以打開、關閉所有電子門。”
單瀮心說原來如此。
由于張子楓本人拿著朱琳琳的卡,他自己就有開門權限,警方從沒有懷疑過這個電子鎖的安全問題。
根據現場監控,警方只能看到:在張子楓走過總控室時,屏幕突然黑了。再根據總控室內被關閉的電閘,警方推斷,有人故意給監控與報警器斷電……
可根據許冬調出的記錄,事實卻是,有人從外部遠程關閉了監控,接著有人來到總控室,斷了電閘。
“哦,這個ip還發了一條指令。”許冬又高亮了一段代碼,“這人在半夜的時候,關閉了一個……呃……這是什么讓我查一下目錄……”
“哦!他又關閉了一扇門,一扇在-2層的門!”
林鶴知只覺得耳畔“轟”的一聲——
所有的疑問好像都得到了解答!<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