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軍這么一說還提醒了我,他們的記憶還停留在沉船的時候,那就意外著我們后來見到九黎后裔,并從祭司口里得知九黎祖神,以及最后找到神殿,這一切但凡和祖神之殿有關的東西,他們都毫無印象。
“你再好好想想,在我們昏迷前有沒有什么不對勁的事?”田雞問。
“去神殿的路上有專門吃人腦的蠱,還有穿著青銅盔甲的螳螂,然后是長著蝴蝶臉的神殿禁衛以及成了精的老母蟲,最后還有一個牛高馬大的蚩尤……你問我神殿里面有什么不對勁的事,他媽就沒一件是對勁的……”我心有余悸的看著田雞,忽然眉頭一皺。“蚩尤,你這么說我還真想起一件。”
他們連忙追問是什么,在神殿崩塌前我們看見籠罩整個冰室的紅光,那是被將軍炸掉的蚩尤三面獸首眼睛發出,我記得當時所有人在看見那紅光之后全都僵硬的呆滯,然后神殿才徹底的崩塌。
在紅光出現之前,我感覺他們都挺正常,掉進河里最壞的結果是溺水而亡,但絕不會讓所有人同時忘記經歷過的事。
“是那紅光!”我從床邊猛然站起來。“蚩尤是用青銅打造的,可眼睛最后卻睜開,應該是祖神在制造蚩尤的時候專門留下了什么,蚩尤并沒有思維,像一部被設定好的機器,一旦冰室里的冰雕冰棺被損毀,他就會被激活來保護祖神的安全,想必神殿崩塌也激活了蚩尤另一個功能。”
“什么功能?”葉知秋問。
“你之前在神殿一直質疑為什么九黎祖神和巨大的青銅蚩尤沒在文獻中出現過,而且修建那么龐大的神殿,后世也沒丁點傳聞,同時你和溫儒都說在九黎族的歷史上曾經有一段空白的斷層期,大致時間剛好是祖神修建神殿那段時間。”我在房間來回走了幾步看著葉知秋說。“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那么多人參與修建怎么也該有傳聞才對,除非……”
“除非那些參與修建神殿的人和我們一樣。”宮爵聰慧很快和我想到一起。“他們完全不記得曾經發生過的事。”
“對,他們修建神殿和對祖神的崇敬,這段記憶完全被抹除,就如同抹去你們的記憶一樣。”我點點頭說。“但神殿中的蝴蝶女王需要飼養,所以只有祭司被允許保留不完整的記憶,而這些秘密只有掌握祭司語言的人才得知,在世代的傳承中知道這秘密的人越來越少,同時秘密也越來越殘缺,到最后祭司只能模糊的記得有祖神和復活的蚩尤。”
“如果是這樣的話,祖神的能力超乎想象,按照你的描繪,能修建出那么龐大的神殿,參與的人應該很多,能同時抹去數以十萬計人的記憶……”宮爵走到我面前疑惑的問。“為什么你卻能清楚的記得所有發生的事?”
事實上宮爵的疑惑才是最讓我不知所措的事,那神殿中有太多我無法去解釋的東西,比如為什么我被蟲子攻擊會沒事,為什么蝴蝶女王觸及到我鮮血時會突然馴服,還有我一直聽見的聲音以及我看見的那些畫面……
可這一切隨著神殿的轟然倒塌,已經沒有辦法再去探查,我有太多的迷惑隨著倒塌的神殿一起湮滅。
第109章 百密一疏
我專門叮囑葉知秋,關于祖神之殿和我沒失去記憶的事,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特別是溫儒,在找尋神殿的一路上,溫儒越來越讓我看不懂,他隱藏的秘密似乎比那神殿還要神秘。
我們在苗族停留了十多天,等到田雞傷勢好轉大家才動身離開,苗人熱情好客臨走還拉著將軍大喝一頓,巴瓦朵把調配好的草藥交給我們,再三叮囑路上記得換藥。
巴瓦朵把我們送出山路,告訴我們沿著瀾滄江一直走,一天左右就能到沙樂,在那里就能坐到去大理的車。
我們走了很遠還看見巴瓦朵站在山頭目送,山里人的淳樸讓我感激不盡,等有時間真打算再回來看看,這里的寧靜和樸實遠比世俗的喧囂讓人留戀。
我看見走在前面的田雞,背包干癟,上去摸了一把,發現里面松軟。
“你的金子呢?”田雞愛財如命,什么都可以忘,那么大一塊黃金面具絕對不會忘,我看葉知秋攙扶溫儒走在后面,壓低聲音笑著問田雞。
“跟做賊似的,早上起來我看他偷偷放在枕頭下了。”宮爵回頭笑著說。
“喲,您這是唱那出啊,那可是你命根,居然沒帶上?”我戲虐的問。
“人家救了咱們的命,管吃管喝大半個月,滴水之恩都要涌泉相報,何況是救命之恩,一塊金子算啥,人得知恩圖報。”田雞嘴里說的豪邁,可表情多少能看出還是不舍。
“不心痛?”我樂呵的笑了笑。
“咋可能不心痛,手都差點沒了,就換回一塊金子,你說我虧不虧,可做人總不能忘本不是。”田雞撓撓頭深吸一口氣。“就當這趟我白忙活了,再說,命撿回來比啥都強,只要還活著,我就不相信,這輩子就缺一塊金子。”
“說的好,是個爺們,你這脾氣對老子胃口。”走在最前面的將軍回頭豪爽一笑。“瞧你平時挺貪財的,做人倒是夠忠義,都誰教你的?”
“我家老頭子天天耳提面命,忠孝仁義禮智信,這幾個字打小就天天在我耳邊念叨,你們是沒見過他,我給你們講,我都快被老爺子逼瘋。”田雞提到他爸,一臉焦頭爛額。“我打小就知道什么叫忠孝仁義,不是學的,是看的,全刻在老爺子臉上,他往那兒一坐,那就是大義凜然的岳飛,起身一站,活脫就是義薄云天的關二爺,我實在是受不了他,估計再待家里,指不定他得在我背后紋上精忠報國四字。”
我和宮爵還有將軍被田雞的話逗的快笑岔氣,好不容易才停下來,叉著腰說:“你家老爺子要是知道你現在跟我們刨墳盜墓,指不定得被你活活氣死吧。”
“上梁不正下梁歪,氣肯定是得氣,不過這事他還真不能怪我。”田雞淡淡一笑回答。
“你爹叫什么,有機會還想見見,能把你教成這樣也不容易。”將軍隨口一問。
“我爹……”田雞撓頭笑了笑欲言又止。“老爺子就一普通人,前輩還是別認識的好,指不定還得把您給說煩了。”
田雞好像從不愿意提及他家人,認識他這么久,別看田雞憨厚其實也是不撞南墻不回頭的主,估計在家也沒少氣爹媽,一路說笑,天黑之前我們到達沙樂,第二天一大早我們坐車到的大理,原本以為溫儒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溫儒在車站向我們告別,樣子很惋惜說是廖凱和其他人不知所措,那青銅面具的來歷也無從考證,他還是放不下,所以打算立刻去江西當年發現遺跡的地方重新考察,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和青銅面具有關的線索。
葉知秋不放心溫儒一個人去,說是陪他去江西,溫儒搖頭說不需要,看溫儒的樣子很急切,在神殿我就發現他似乎對九黎祖神極其在意和感興趣。
可惜他已經記不得神殿中發生的事,不過這反而是好事,像溫儒這樣居心叵測看不透的人,他知道的越少越好。
葉知秋也不再勉強,送溫儒上車的時候,溫儒客氣的對我們一一道謝,說是一路多虧我們照顧,也算是同舟共濟,希望來日方長還有機會一起同行。
最后溫儒特別對將軍感慨萬千的說:“都說葉掌柜手下藏龍臥虎,這一次有幸見識果然非同凡響,咱們都是同行,以后還請多指教。”
“不敢當,我就是一個盜墓的,上不了臺面。”將軍不驕不躁面無表情。“再說你是考古的,咱們之間還是少來往的好,免得臟了你名聲。”
“說笑了,我素來對盜墓并沒有成見,盜墓雖是陋習,不過傳承千年里面精髓又豈止考古能相提并論,如果能去其糟粕,還是有很多東西可以發揚光大。”溫儒談笑風生并不尬尷。“其他不說,就您那一手百步穿楊的槍法,那也是嘆為觀止的絕技,葉掌柜身邊有您這樣的幫手,難怪他這幾十年能風生水起。”
等溫儒上車離開,將軍點燃嘴角的煙,向旁邊吐了一口唾沫,不屑一顧的瞟了一眼遠處的車:“這人說話文縐縐的,他媽一點都不爽快,看著就煩。”
“魏叔,您怎么能這樣說溫老,他可是禮賢下士真心在夸您,我可很少聽溫老這樣夸過人。”葉知秋抿著嘴埋怨。
“我就是盜墓的,誰要他溫駝背夸,看他那皮笑肉不笑的德性,要早幾年老子遇到這樣的人,早刨坑給埋了。”將軍一臉強橫看我一眼。“好好教教丫頭片子,別讓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你和姓溫的還是別走太近,他不是什么好人,到現在我都看不透……”
我說到一半突然愣住,猛然看向溫儒遠去的車,震驚的張開嘴。
“說啊,還有什么難聽的話都說出來啊。”葉知秋不依不饒的問。
我甩開葉知秋的手,用力揉著頭驚訝無比,來回不停走了好幾圈,其他人估計以為我頭又痛,葉知秋也不再驕橫,輕聲問我怎么了。
“百步穿楊……百步穿楊……”我一直在嘴里反復念著剛才溫儒說的這四個字,然后站到將軍面前。“你以前有沒有見過溫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