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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還未開,各方勢力早已經暗流洶涌,死過多少人,折損過多少高手,自不必備說。
如今,如霜也要去趟這一波渾水了。
不管付出怎樣的代價,她都要試一試。
她已經等得太久了。
如霜已經決定即刻出發,除了地圖,她還帶了干糧、一些錢,護身的兵器和藥——其實帶這些也沒有用,不過她想不出來還要帶些什么東西。
這一趟出行,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兇險。
夜色降臨,南苑的屋頂上,如霜坐在屋頭,給自己剝了一瓣橘子,靜靜地等著,須臾,漆黑的夜空中飄過來一片影子,停在如霜面前的閣樓上。
“我要走了,這一段日子里,你幫我關注西涼,有什么異動,即刻傳書給我。”
“知道了。你何必這么執著?”
“無論如何,我都要試一試的。”
那個人應下,飄動身影,在黑暗中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如霜由杜宇帶著,一路向西,飛過了一個晝夜,停在龍泉山的腳下,找到一家客棧暫且休養觀察。
雪山瑤芝開放的這一段時間,武林人士、江湖高手都會記在這龍泉山下,因此周圍客棧、店鋪的生意格外好。如霜進的這家客棧名字叫云來,算是方圓二十里最大的客棧,規模豪華,甫一進去,就看到大堂坐滿了人。
其實也不必掩人耳目,畢竟所有人來到此地都是一個目的,但還是為了低調,如霜杜宇兩個人都穿了一身灰,戴一個暗色斗笠,要了一間二樓中等客房。小二引兩個人上了樓,把茶水放下,還留下一沓拜帖。
“這是……”
“這是樓上天字號的幾位送的,每位房客都有,說是大家來這里聚一場是緣分,交個朋友。”
“知道了。”
杜宇揮退了小二,一個挺身躺在床上,舒展著自己的身體,將那拜帖一個個展開。
“讓爺看看都是哪路神仙。”
“紫薇閣少主慕容沙。”
紫薇閣在替南越王賣命。如霜在后面補充道。
“淮北幫的二長老蘇釗。”
淮北幫背后靠著齊國的晏家。
“滄海派掌門風云揚。”
滄海派的創始人是趙王的小舅子。
“紅袖派掌門的師姑云中仙子。”
紅袖派和滄海派有夙仇,因為滄海派的掌門和紅袖派的長老有過一段姻緣,以男方變心悔婚收場,從此兩派勢如水火。
“你從哪里知道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杜宇哭笑不得。
“隨便聽說的。”如霜打開窗子,讓新鮮空氣透進來。從此處向遠方望去,但只見眼前遮天障日的蒼青山色,看見攢動的人,暗流的武力氣息,周邊像有千百雙眼睛盯著她,覺得一陣惡寒之后又立刻關上了窗。
“喲,這個名聲響亮,齊國林珩。沒想到,竟有一個世家的人親自彎腰下水。”他玩味著,把請柬來丟給如霜,如霜并不認識這人,看了一眼,只覺得筆墨不俗,是貴重的做工,又重新丟回他身上。
最后一張,祁谷的四當家祁晉,
杜宇看完就斂起了笑容,目光變得深沉,含著殺意。
“怎么,去會會他們?”
如霜卻諷笑道。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哪里來的朋友可交。我們少沾這些閑事。”
本來是他鬧著要休息,入夜時候卻又不睡了,自己順著窗口飛出去,剛好把床騰給如霜。他去哪里如霜是管不著的,左右他有分寸惹不了大亂子,跑得夠快也不會被人打。她困極了,就自己先睡了。
天明時候還不見杜宇回來。如霜起床、沐浴過后,簡單吃了點店里的小菜。
以她的體質,還不懼有人下毒。
樓下有人在吵鬧,須臾傳出來拳腳動作和刀槍交碰的響聲,不過也打不到她的門上,不需要她來管這些。等樓下的聲音稍稍歇息了,她才推門走出來,下樓,經過滿地凌亂的桌椅和鮮紅的的血跡,她走得很輕很快,全身灰沉的顏色,像一縷影子,閃過眾人飄出去。
如霜按著地圖,先在山下的鎮子上看了一圈,龍泉鎮不大也不小,平時不荒涼也不繁華,山民多以打獵和采藥為生,很輕易就能看出來,這里多了許多平時不屬于這里的人,他們也同如霜一樣,在這山下打探著,面目或者高深,或者兇惡,都在暗暗揣測打量著對方。所幸都在各自忌憚并沒有輕易動手的。
轉了一天,大概摸清了山下鎮子和幾條上山路的形勢,如霜就在鎮上買了一些小吃,輾轉回來,天已經快黑了。她進來客棧,經過大堂,看見地面重新擦過,桌椅已經重新安置好了,看來這家客棧對這種場面已經處理得游刃有余。
大堂上獨桌坐一個年輕的公子,面色溫雋,穿一身月白的長衫,在燭光下閃著瑩藍的光,煞是華貴好看,身邊一排侍候的人,旁邊桌上兩個女子作陪。這是如霜見過成夙之外第二個如此高調的人。
“難得于此地還能看到女子,閣下不妨來這里喝一杯,我們交個朋友?”林珩含笑,斟一碗酒遞向如霜。
“多謝好意,只是在下不勝酒力,恕不奉陪。”
“藏在面紗下,不敢見人,莫非是個丑女?”那人又戲謔道。
“閣下說什么就是什么。”
如霜冷下臉色來,繞過那男人,徑直上樓。
一進門,看見杜宇斜躺在床上,見她臉色不虞,連忙起來。
“那就是林家的大公子了。”
“排場真大。”如霜冷諷了一句。
“不能小覷,林家的人都不簡單,他這么做怕是在虛張聲勢。”杜宇想到什么,又笑說“不過林家這小子,比他三叔可差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