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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你的院子去,不許出來。”林氏黑了臉,男人斷袖什么的這話能是內宅婦人們說的么?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叫人說她教女無方,平敗壞了婉柔的名聲。
“哦?!鼻f嫻雅撇撇嘴,不樂意的扭著小腰蹦蹦跳跳的回去。
林氏看著莊嫻雅天真無憂的身影,莫名的覺得釋然。
自這個孩子生下來她便不喜歡她,對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一開始她也想好好的疼愛愛她的,可是不知道為什么,一看到這孩子對著她笑,她就止不住的煩躁;到了后來,她因為家世的原因屢屢收到老太太的刁難,而這個女兒卻因為年紀小長得可愛,嘴巴甜人也乖巧,被老太太捧在手心疼著,她的心里莫名的就涌出一股子不甘,不是嫌棄她出身低微教養不好上不得臺面的么?莊嫻雅這個女兒還是從她肚子里爬出來的,和她流著一樣的血,又比她這個母親上臺面到哪里去?這種不甘和怨憤在老太太的責難和妯娌的冷言風語下越來越旺,及至到了看到莊嫻雅高興她就嫉恨難耐的地步。
這一切還不算什么,直到那一天,她看到了老爺看莊嫻雅的眼神的時候,那種透著深切的懷念,刻骨思念的眼神,林氏整個人都僵掉了。
那一刻她忽然想起了莊嫻雅剛出生的時候,不知道是誰曾說“六小姐比四爺四夫人都要出挑”,“六小姐打了定然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她的心里產生了某種懷疑。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隨著時間的積累,這份懷疑就會越來越重,直到爆發。
林氏在老爺的書房里發現了一副沒來得及收起的畫,畫上的人和莊嫻雅擁有著一模一樣的眉眼,輪廓,及至一顰一笑都是那么的相似,林氏知道自己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匆匆忙忙的離開書房。在某一天夜晚取了莊嫻雅的血和自己的血。
得到的結果,這個女兒果然不是她親生的。
那一刻她是慶幸的,又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無論是作為一個妻子,還是作為一個母親,沒有一個女人會不喜歡自己的孩子,在她那樣對待著莊嫻雅的時候,她的心里雖然有著某種惡意的痛快,卻也有著一絲趨近于無的愧疚和自責,她也不想做一個涼薄苛刻的母親。
但是,這一切在發現莊嫻雅不是她生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了。
一個不是她生的女兒,卻留著她丈夫的血,占據著她女兒該享有的嫡女之位,這樣的一個孩子憑什么要她去疼愛去喜歡?她沒有虐待她,沒有短缺了她就很好了,所以那些人有什么可以指責她的?林氏對莊嫻雅從一開始的暗里斥責謾罵責打,到了明大明的不待見,偏心小女兒,甚至三五不時的給她添堵,任由莊婉柔欺負她,她這個母親還要教育她愛護弟妹,要她做到寬容。
幸好她不是我生的,林氏的心里一直這樣慶幸著,所以當吳將軍派人上門提親,她沒有過多思考就答應了,反正又不是她的親生女兒,只要嫁的體面就可以了,還奢求什么?讓她嫁到吳將軍府,也算是報答了她這么多年的養育之恩,這不算過分吧?
林氏將帕子塞進袖子里,扭身朝著前院走去,她有些時日沒有出來了,婉柔也不知道怎么樣了,過得好不好,有沒有被莊嫻雅欺負,一想到在她看不到的時候,她的婉柔被莊嫻雅欺負的樣子,她的心都要碎了,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她的婉柔,確定她好不好。
“爺,要屬下跟上去看看么?”楚風看著自家主子陰沉的容色,盯著林氏的身影道。
主子對莊家六小姐的關注是不是太多了?這些日子什么都沒做,凈是讓他們風影衛去監視人家一個小姑娘不說,還自己窩在房里暗搓搓的捉摸著人家小姑娘,也不知道自家爺究竟是怎么想的。說他看上人家了吧,偏他每次見了人家小姑娘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找人家的不痛快;說他沒看上吧,一看不見人家小姑娘,就立馬暗搓搓的拍他們這些風影衛十二個時辰不空擋的監視人家,這中暗搓搓打人家小姑娘的主意的嗜好……出風覺得自己也是醉了。
?
☆、33兇殘蘿莉
? “一個內宅婦人而已?!?
楚墨塵冷眼看著林氏的身影,緋色的薄唇抿出一道刀鋒。
楚風聞言,便知曉自家爺的意思,內宅婦人而已,若是在他們風影衛的眼皮子底下翻出什么風浪傷到了爺的心頭寶,呵呵,他們就要回爐重造了好么。
莊老爺子乃是三朝元老,若非老爺子自己在今上登位之后主動交權,激流勇退,只怕此刻的莊家早就傾覆殆盡。
老爺子為官數載,自然懂得揣摩上位者的心思,當今圣上便不是個寬宏大量的,沒見著當初能夠與他莊家分庭抗禮的三朝元老,如今都死的死,流放的流放了嗎?
半年前淮河一帶暴雨連綿數月,遭了百年不遇的洪災,老爺子主動請命前往賑災,此次歸來淮河一帶百姓紛紛沿河相送,可見老爺子此次賑災的成效尤為可嘉,升官加爵只怕還在后面呢,京城里有點底蘊的都紛紛前來,或結交或拉攏,或探望老友。
總之一句,今日的莊家熱鬧非凡。
莊嫻雅籠著鹿皮暖手袋,蝸牛一樣的挪到自己的小院里,瞇著眼看了眼門簾處的青梅,莊嫻雅抿了抿唇,有點不樂意,“又是哪個來了?”
主人家都不在,還不清自進,是準備做小偷的么?
青梅似乎也發現主子臉色不好,有些膽怯的望向門簾處,卻又不敢開口的樣子,只是焦急又害怕的看著莊嫻雅,模樣說不出的古怪。
“秋菊。”
莊嫻雅見狀也不打算進去了,能讓青梅咋咋呼呼的青梅不敢言語的人,定然不是常人。今日府里人多嘴雜,她可不想被人給算計了去。她就是要站在這里看清楚,到底是哪個不長眼不怕死的膽敢偷偷摸摸的進她的房間,看她不扒了他的皮。
秋菊得了自家小姐的示意,不動聲色的出了院門,往前院去。
“咣當!”
秋菊剛出院門,屋子里邊傳來瓷器被打碎的聲音,莊嫻雅眼神一冷,這屋子里不止一個人!
而且,這屋子里的人必然起了爭執!
莊嫻雅眼色如冰,抿唇而笑,還真是有意思,前院里那么多人那么熱鬧,偏生要偷偷摸摸的到她房里鬧事,看來是不把她算計進去不死心吶!
青梅的臉色隨著這一聲破碎聲更加難看,焦急的看著莊嫻雅,卻不知為何就是不開口說話。
莊嫻雅眼底閃過一絲迷惑,攏了攏鹿皮暖手袋子,緊緊的抿起嘴唇,踩著步子往屋子里走去。
莊嫻雅在門簾處頓了頓,攏在鹿皮暖手代理的手指抖了抖,然后空出一只手掀起簾子,屏著呼吸踏進房門。
——卻說莊嫻雅未來之前。
在房間里做功課的莊子堯偷偷的溜進了莊嫻雅的屋子,前天的時候他無意中聽到姐姐抓住了徐大夫的把柄,徐大夫為了保命供出了府里的一些陰私。他便猜想著里面定然有和姐姐有關的東西,就準備趁著莊嫻雅不在,偷偷的來看看,順便除掉那個想要傷害姐姐的人。不料東西還沒找到,卻又有人偷偷的進來了。
莊子堯的姐控因子爆發,地盤意識蘇醒,這個時候偷偷摸摸溜進姐姐房間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所有能夠給姐姐帶來危險的可能都要扼殺在萌芽之中。于是,莊子堯便和這個偷偷摸摸的人撞上了。
“你是什么人?”莊子堯全神戒備緊緊的盯著來人,把全身都裹起來只露出鼻子眼睛的……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小鬼,你就是莊子堯?”黑衣人桀桀怪笑著走向莊子堯,伸手就想抓住他。
莊子堯身子一矮就從桌子底下鉆過去,滾出老遠,他仰起腦袋看向黑衣人,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是來找我姐姐的么?”
“當然,我是你姐姐的好朋友。”黑衣人怪笑了聲,一步一步朝莊子堯靠近。雖然主子沒說要不要解決這個小崽子,也沒說不能弄死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