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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厲害嗎?我怎么從來沒有聽姐姐提起過你?”莊子堯繼續往后退,他記得再有十步他就會被逼到墻角,到那個時候……小孩稚嫩的臉上浮起一抹純良無害的笑容。
“她當然不會提起我了。”黑衣人陰測測的笑著,小鬼,這可是你自尋死路,怪不得我了。
就在這時,莊子堯聽到了莊嫻雅的聲音,腳下一滯,不小心打碎了桌子上的茶杯。
然后,莊子堯被逼近墻角的時候,莊嫻雅就進來了,而這個時候,莊子堯縮在背后的小手里忽然多出一把翠綠色的筒子。
看清楚屋里的情況,莊嫻雅眼底神色冷到極致,這些日子快要消散的暴虐扭曲一瞬間爆發,一把白色粉末從袖子里灑向黑衣人。
與此同時,莊子堯不動聲色的將手里的翠綠色筒子對準黑衣人,摁動了機關,數十根細如牛毛的繡花針迸射而出。
“你…好…歹毒。”
黑衣人只覺得全身僵硬無比,五臟六腑如同被利刃翻攪般疼得撕心裂肺,捂著胸口不甘的倒下,眼神死死的盯著莊子堯。
“你馬上就要死了。”所以誰會知道我的歹毒?莊子堯冷眼看著黑衣人嘴角溢出的黑色血跡,稚嫩的聲音里透出一股陰戾。
小孩稚嫩而確定的話入耳,黑衣人不甘心的運轉內力,試圖緩解毒素的蔓延,好為自己換取一線生機,卻發現越是催動內力毒素便蔓延的越快,立時便知道自己失算了。
“你還有一盞茶的時間才會死,所以是誰派你來的?”莊子堯蹲在黑衣人跟前,冷聲問道。
“想知道?”黑衣人呵呵的笑著看著莊子堯,想他堂堂血影堂左護法,一世英名竟然毀在一個小崽子身上,真是可笑,亦是可悲。
“你不說,那就讓我來猜好了。”莊子堯也不介意黑衣人的惡劣態度,一點也不上當,“適合姐姐不對付的莊婉柔?還是吳將軍家那個斷袖?又或者都不是,”莊子堯說著在黑衣人身上摸了摸,摸出一塊赤金色牌子,頓時眼神一亮,“你是血影樓的人?原來竟然有人這么想讓姐姐死掉呢!”
這怎么可以?
他就只有姐姐了,如果姐姐也死掉了,那么他活著還有什么意義?莊子堯陰暗了,他忽然很后悔,后悔自己為什么會給這個人這么痛快的死法?他又不是沒有活捉他的辦法。
?
☆、34借刀
? “呵呵,你永遠不會知道的,我殺不死她,總會有人能替我殺了她的。”黑衣人低低的笑著,氣息越來越微弱了。
莊子堯氣息陡然凌亂起來,漆黑的眼瞳瞬間暈開點點血色,白玉般的小臉布滿了陰森血煞之氣。
“你……你竟然……”
看著那雙血眸黑衣人大驚,正要說些什么,卻被小孩白嫩的小手一把扼住咽喉扭斷了脖子。
“你知道的太多了。”莊子堯面無表情的瞇著眼,確定了黑衣人再無一絲生還的可能,這才站起身——頓時面無血色呆立原地。
莊嫻雅籠著暖手袋子看著小孩,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從來沒想到她的阿堯會是這個樣子的,能夠毫不眨眼的扭斷人的脖子。
“姐姐……”頂著莊嫻雅審視的目光,莊子堯心里忐忑極了,他不知道姐姐究竟看了多久,也不知道姐姐會怎樣想他,會不會厭了他再也不喜歡他了。
這一刻的莊子堯害怕極了,他不敢想,如果莊嫻雅不再喜歡他不在疼愛他了自己會怎么做。只是想一想就覺得可怕,想殺人。
看著小孩忐忑不安的神情,莊嫻雅忽然想起當初她問阿堯那個推他落水的人的時候,他曾說‘沒看到’,如今看來只怕不是沒看到,只是不能看到吧?莊嫻雅抽出一只手,在黑衣人的尸體上抖落一把粉末,而后擦了擦手,將小孩拉進懷里,“有沒有傷到自己?”
罷了,不簡單便不簡單罷,兇殘總比腦殘好,莊嫻雅安慰自己道。
“沒有。”莊子堯將腦袋窩進姐姐的懷里蹭了蹭,“姐姐,對不起。”所以別不要我。
“一句對不起便完了么?”莊嫻雅牽著小孩在桌邊坐下,打量著小孩的身體,確定真的沒什么大礙,這才冷著臉看向他的眼睛,“你知不知道自己幾歲?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人?若非你年紀小若非這人輕敵了,此刻躺著的那個怕就是你了你知道嗎?”
掀開簾子的那一刻莊嫻雅真是怕極了,她生怕一個不小心驚動了那人突然對阿堯痛下殺手,那樣的話一切豈不是又回到十三年前的樣子,那她的重生又有什么意義?幸好阿堯聰明。
“姐姐,我知道錯了,可是他想殺你。”莊子要固執的盯著莊嫻雅的眼睛,他都只有姐姐了,為什么總是有人想要傷害姐姐?
“我知道,”莊嫻雅嘆了口氣,看小孩的眼神就知道這不是一時半刻能改正過來的,當務之急是處理好善后工作,“待會不管是誰問你,你都要說不知道,記住了么?”
阿堯還小,若是將他暴露在人前,勢必會讓阿堯時刻處于險境,這是她絕對不允許的。
莊子堯點了點頭,姐姐不會厭棄他就好。
莊嫻雅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瓷片掂了掂,咬著嘴唇滑過臉蛋,霎時整張臉都被血跡掩蓋。
“姐姐!”莊子堯沒料到他會這樣,頓時驚叫起來,“姐姐你為什么要這樣?很疼的姐姐,我給你敷藥,敷了藥就不疼了。”
莊嫻雅抓住莊子堯的手,平靜的看著他,一字一頓道:“你今天什么也沒看到對嗎?”
“姐姐。”莊子堯死死的瞪著她臉上的傷口哽咽道。
“知道嗎?”莊嫻雅并不打算解釋,無論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必須受傷,而最不會讓人懷疑的就是傷在臉蛋。
“雅雅,二哥來看你了呦!看看我給你帶了——”被秋菊叫來的莊子凡剛掀起簾子,就看到莊嫻雅滿臉是血的樣子,頓時丟了手里的翡翠頭飾,三步并做兩步走到莊嫻雅身邊,頓時火冒三丈,氣急敗壞的吼道:“還不趕快去請大夫!”
秋菊一看頓時大驚失色,慌忙轉身跑出去請大夫。
莊子凡從懷里取出一方雪帕捂住莊嫻雅臉上的傷口,看向地上倒得亂七八糟的凳子和碎瓷器,頓時皺起眉,“怎么回事兒?”
亂成這樣,動靜定然不小,院子里的奴才為什么沒有在?
“我剛從前院回來,便發現屋子里進了人,被傷到了。”莊嫻雅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低低的敘說著,“二哥,你說會是什么人?他為什么不殺我只是毀了我的臉?”
“你!”莊子凡簡直氣笑了,若非莊嫻雅此刻正受著傷,他真要好好地教訓這丫頭一頓,“怎么?你還覺得是人家的不對了?”
“對了,二哥,我方才拿杯子砸他的時候,從他身上掉了塊牌子,不知道有什么關系。”莊嫻雅從袖子里取出一塊黑金色令牌遞給莊子凡。
一旁莊子堯看到了,眼底血色再起,原來這些人早就在打姐姐的主意了么?莊子堯摸著袖子里的赤金色令牌,再一次的覺得那人死得太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