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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人來人往,雅雅不可再直呼‘林氏’二字,記得要叫母親,否則傳出去于你的名聲不好。”莊子奇這些日子一直跟著自家老爹辦事兒,府里邊兒發生的事兒也只是聽了個大概,直到吳將軍府的那一出,他才知道四嬸到底是有多涼薄,是以心底對這個六妹妹多了兩分疼惜,少不得要叮囑兩句。
“……知道了。”莊嫻雅不情不愿的應了聲,心里卻不怎么當回事兒,依著林氏死性不改的沒腦子樣,明日出來不來她院里霍霍兩聲才怪。想要和和睦睦,真是又傻又天真。
……
“來年開春便要大選,吩咐下去務必給本宮撂了莊嫻雅的牌子。”雍容華貴的女人側臥在貴妃椅上懶懶開口,涂著艷紅蔻丹的手指完美如玉。
“莊府的六小姐?”另一人是奴仆打扮,聞言不解,“那六小姐似乎是莊府四爺的女兒,按年級算來當是那人的孩子,若是能選入宮中,豈不是對我們的計劃大有益處?”
“蠢貨。”女人眼神一厲,冷睨了眼那人,半響嘆了口氣,似不甘似怨憤地說道:“國師傳信,那莊子堯本該是已死之人,卻因為莊嫻雅的緣故仍然活著,最讓本宮擔憂的是莊嫻雅的命格似乎被人篡改過,凡是與她親的人多少都會受到影響,若是選進宮來,難保不會壞了我們的計劃,到那時誰來承擔后果?”
“難道還有連國師大人也算不出的人么?”那人明顯不信。
“在這之前,本宮也認為沒有,可事實就是,莊嫻雅姐弟的命格都很模糊,若強行窺測,只會受到反噬。”女人幽幽地嘆了口氣,“本宮已經在大齊待了三十余年,我們的計劃只能成功不許失敗,所以,本宮承擔不起任何風險。”
“是,屬下明白。”
“還有,本宮已經派人控制住了莊嫻雅的母親林氏,有她做內應,莊嫻雅的一舉一動都會掌握在本宮手里。但是林氏太蠢,本宮擔心她會被人看出破綻,你派個人到她身邊隨時看著她,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屬下馬上去辦。”
“但愿……一切順利。”
看著那人退出去的身影,女子嘆了口氣,為了她的國家,她離開了愛人,付出了青春,如果不能成功。那……
……
“這么說朕的幾個兒子竟然沒有一個比得上那丫頭?”御書房里,皇帝陛下一身明黃色龍袍,深色莫測的看著下方跪著的暗衛,“莫邪,你覺得老二如何?”
“屬下并未察覺二殿下有何不妥之處。”莫邪不能理解那丫頭的話,在他看來那不過是個養在閨閣里的黃毛丫頭,無知天真,又怎么會懂大齊的局勢?
“你呀,還是太自負了。”皇帝陛下摩挲著下巴,“你說朕要不要把那丫頭弄進宮來?”
“……”莫邪大汗,皇上你已經快六十了,人家連十六還不到。
“好了,你繼續派人盯著,另外,老二那里再多派些人盯緊了。”皇帝陛下摩挲著桌上的卷軸,上面畫著一個風華絕代的美人,白衣獵獵,青絲飛揚,明艷逼人。
“是。”莫邪應聲,消失在御書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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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發現
? 楚晉安看著坐在圍欄上晃悠著小腿的小姑娘,眼底閃過一抹流光,這丫頭總是這樣的多變,讓人看不清她的本來面貌,究竟哪一個才是真實的她呢?
“五弟在看什么?”睿王順著楚晉安的視線看下去,只是一片普普通通的花叢罷了,有什么值得看的,難怪成不了大器后。
“臣弟只是覺得莊公府上的花與人一樣的好看。”楚晉安側臉朝著睿王笑瞇瞇道,既然事情到了這一步,他何不順水推舟一把,順便得了三哥的人情,又能打消他的顧慮,何樂而不為呢?
“好看?”睿王看了眼花叢對面圍欄上晃悠著小腿的小姑娘,面色微冷,稍頃竟是冷笑道:“黃毛丫頭,不過如此。”
若非為了得到莊公的支持,他豈會選擇這個沒禮貌沒教養,小小年紀就心思歹毒的女人?
楚晉安不置一詞,他們都知道,睿王兄要的不是莊嫻雅這個人,而是莊嫻雅這個人所能帶來的好處。
比如說,莊公的支持。
再比如說,鎮南侯府的支持。
畢竟無論是莊府還是鎮南侯府,莊嫻雅受寵的程度都是讓人側目的。
而睿王在打著莊嫻雅的主意的時候,睿王又何嘗不是落入了莊嫻雅為他精心準備的圈套?
她努力地在眾人跟前刷老太太的好感度,刷老爺子的好感度,刷莊子凡的好感度,就是為了給眾人一個她很受寵的假象。她相信,只要楚慕陽不傻,他一定會向她求親,用他的風光霽月來獲取她背后的勢力,上輩子就是如此,她為了他付出了所有,卻落到被休棄甚至拋尸亂葬崗的下場。
可是那有什么關系?睿王既然來了,謝紫燕還會晚么?最不濟還有她的婉柔妹妹呢,所以今天的戲必定精彩。
莊嫻雅雙手合十,默然望天,阿彌陀佛,希望老爺子能有一顆堅強的心臟。
“你在看誰?”
剛從陰冷昏暗的祠堂里出來,林氏就迫不及待的找到莊嫻雅,正好瞧見她收回目光抬頭望天的樣子,下意識的質問道。
“母親。”想到即將要開場的好戲,莊嫻雅覺得自己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也懶得計較林氏又來作死的事。
“住口!別叫我母親,我沒你這么蛇蝎心腸的女兒!”林氏臉皮腫脹,眼神閃爍的看著莊嫻雅,身上散發著濃濃的怨毒幾乎要化成實質。
“嘖,氣大傷身母親不知道嗎?”莊嫻雅無辜的攤著雙手撇撇嘴,說的她好像多希望有你這么個沒腦子又不著調的母親一樣。
“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林氏見莊嫻雅如此淡定,便越發的肯定她是知道了什么才這樣的有恃無恐,否則依著往日她還不早就恭恭敬敬的跟在她身后等著她施舍一星半點觀注?
“母親說的是什么話?我一個女孩子家家的能知道什么?”莊嫻雅笑瞇瞇的看了眼林氏,低頭將帕子扭成一只小兔子。
“若我沒記錯,吳公子今天應是來看你了,待會兒見了人說話要仔細著點,不要再耍嬌小姐脾性,否則沒得被人笑話了去。”林氏被老太太命人直接關進祠堂,又派人嚴密監視著,而莊婉柔又忙著和謝紫燕爭風吃醋打得火熱,以至于后來莊家年輕一輩到吳將軍府‘賠禮’的事還被瞞在鼓里,故而林氏以為她私下里做主給莊嫻雅定下的親事還無人知曉,頗有種洋洋自得的感覺。
“吳將軍家的大公子今兒個怕是來不了了呢,母親還不知道么?”莊嫻雅抬頭眉眼彎彎的看著林氏,眼底狡黠靈動,有種小孩子炫耀小秘密的感覺,俏皮的緊。
“你說什么?你整日待在府里怎么知道?”林氏不太信,當初老太太拒絕了這門親事她還很是可惜了一番,誰料吳將軍派來的冰人卻是主動的找上她。看著那厚重的聘禮林氏心動了,再加上吳將軍保證給她娘家侄子補個從六品的職事兒,她便答應了,并且交換了信物。當時說好了的,并不聲張,只待雅雅及笄便上門迎娶,可莊嫻雅這幅樣子分明就是知道了什么,林氏聯系到自己莫名其妙的又被關進祠堂,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最近京城都傳開了,沒想到那吳大公子看起來人模人樣的,竟然是個斷袖,就這樣也好意思出去勾搭人家小姑娘,也不怕被人家爹娘打死。”莊嫻雅一臉憤慨地說著,邊說邊看著林氏,“母親說,這樣的人是不是該打?”
“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這話能是你說的么?回你房里好好待著。”林氏面色變了變,板著臉對莊嫻雅呵斥道。吳家的大公子是個斷袖?這怎么可能?林氏不信,她狐疑的看著氣定神閑的莊嫻雅,莫名的覺得脊背發涼,總覺得吳大公子是斷袖這件事和莊嫻雅脫不了干系。不行!她一定要派人去弄清楚,然后把莊嫻雅嫁出去,她真是一時一刻也不想和莊嫻雅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了!
“都是別人說的啊,我們府里的丫頭們都知道的,我只聽她們說的。”莊嫻雅無辜的眨眨眼,一臉好奇道:“母親,不能說的么?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