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帶帶太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叫爹爹,也不叫娘。
只每次看見阮呦,睜大了眼睛,帶著小奶音一字一字地叫一聲,“姐—姐—”
然后埋下頭捏著樹枝在泥地上寫寫畫畫。
他畫得很好,阮呦給他看荷包上的圖案,指著圖一字一句地教他說話,“惜惜,這個是蓮花,這個是魚……”
“魚—”阮惜歪了歪頭,然后埋下頭畫畫。
阮呦就看見他畫出一條魚來,同荷包上繡的魚一模一樣。
阮呦就笑了,拍拍他的頭,“惜惜真聰明,畫得真好。”
阮惜呆呆的看著她,不懂她在說什么,漂亮的小臉懵懂迷糊,卻也抿抿唇。
阮二叔神色微動,眼眶漸漸泛紅,抱著腦袋痛苦□□一聲。
他對不起秀容,沒能護住她也沒能護著孩子,阮惜雖然保住了命,腦子卻被燒壞了。
夜色一片死寂,縱然這條路上都是行人,卻沒有任何人肆意攀談。都各自守著自己的地盤,留心著他人。
阮呦的袖口衣領別著長長的繡花針,灰布包袱掛在胸前,她緊緊地捏著包袱靠在李氏的懷里,閉上眼睛夢寐。
包袱里裝著義母給的尖刀。
阮呦只敢守著它,從未用過,那把尖刀太鋒利,削鐵如泥。
那是能殺人的刀。
她不敢用。
“呦呦睡吧。”李氏安慰著她。
今晚是阮二叔守夜,其余人都闔上眼睛養精蓄銳。
第17章
心意
驟然聽見尖銳的哭聲時,阮呦眼前的視線還是昏暗的,心驚了一下,利索地爬起身子。稀薄的月光下,攢動的人影爭搶打斗著,眼前一片混亂。
幾個男人蜂擁而上,哄搶著阮家的包袱糧食,阮家人紅著眼眶,掄起木棍柴刀就沖上去。陳娘子揮舞著菜刀,不知砍在誰的身上,傳來刀沒進肉的鈍響聲,伴隨而來的是幾聲慘叫哀嚎。
女人又哭又笑地掐住阮惜的脖子,眼底是令人心驚肉跳的癲狂,她掐得用力,手掌泛白。
阮惜的小臉憋得通紅,漸漸變得青烏,連哭都哭不出。
“哈哈哈哈,掐死你!去死!”
“去給我的梨花陪葬,哈哈哈哈,你們都該去死……”
“嗚嗚嗚,娘的梨花啊……”
“滾開,瘋婆子!”阮二叔大力地扯開桃嬸子的手,用力地一腳踹過去,“滾開!”
“哇……嗚嗚嗚……”阮惜大哭出聲,臉震得發紫。
桃嬸子摔倒在地,用袖子里掏出一把剪刀,從地上爬起來,滿是恨意地沖向阮二叔。
“二叔!”
“二弟——”
剪刀斜斜地插進阮二叔的脖子,血飛濺出來。
阮爹沖開身前的男人,紅著眼眶怒吼著沖上去,“啊——”他一腳將桃嬸子踹翻在地,用木棍一下又一下砸下去,砸下去。
砸在桃嬸子的頭上,一棍又一棍。
腳下的人漸漸失去哀嚎掙扎,成了一灘肉泥,阮爹發了瘋一般,眼睛猩紅,木棍上沾上血肉,生硬的臉龐沾了殷紅的血。
死人了。
殺人了。
阮呦抱著阮惜蹲下身子,縮在角落里渾身顫栗,呼吸越來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