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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你遇見了阮呦?她在這?”
“嗯,在這兒,才走沒多久。”程小翠以為他要替自己報仇,“方南哥,你一定要替咱們孩子報仇……”
“各位大哥,那個仙女,就是阮呦,她就在這座城隍廟里,各位大哥去找她吧……”
幾個壯漢眼神火熱起來,卻被“啪”的一聲巨響打斷,刀疤臉疑惑地看著程方南,“方南?”
他打了程小翠一巴掌。
“裘大,這女人跟我沒關(guān)系,你們隨便玩,不過阮呦是我的。”他神色冷淡,眼底帶著濃濃的占有。
他不喜歡自己的人被沾染,程小翠不過泄火的工具,算不得他的人。
只有阮呦。
他一定要得到她。
程小翠捂著紅腫的臉,久久回不過神,難以置信,“方、方南哥……”
怎么會這樣。
“成!我不跟你爭,那仙女就讓給你,記得進城后答應咱哥幾個的事就是。”裘大雖然有些不爽,卻也沒反對。
比起女人,還是活命更重要。
馬上就到臨川縣了,臨川縣的縣令曾經(jīng)和程方南有接觸,很是賞識程方南。只要進了縣衙就有人罩著,他們就不用跟這些流民一樣,饑一頓飽一頓。
況且,這不是還給他們哥幾個留了女人嗎。
程小翠被哭著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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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程小翠見面之后,阮呦就有些坐立不安,心底像是壓著什么東西一樣。
又是鳳頭嶺那日出事之前詭異的感覺。
阮家回憶起那日的事來,見阮呦難受得快哭了,也就應了她提前離開的提議。不管有沒有禍事發(fā)生,提前防備著才是更好的。
于是當日下午,阮家就離開了。
夜里程方南就帶著裘大幾個在城隍廟里搜了一圈,撲了個空。
離開城隍廟后,躲過一劫的阮呦稍稍能喘得過氣來,只是壓在心底的石塊還是沒有徹底落下。
她抿著唇,總覺得還是隱隱不安,且這不安越來越近。
從七月逃荒兩個半月,如今已經(jīng)是九月,天氣雖然沒有那么熱,卻仍舊是滴雨未下。
一連趕了好些日子的路,阮家實在精疲力盡,在沿途上停頓下來,打算休息休息。路上人不算少,都各自戒備地盯著對方,身邊放著隨手可拿的武器,以防萬一。
已是秋季,夜色有些稍稍有些涼意,阮呦跟阮雲(yún)搶了一大堆樹樁上的干毛草,跟著娘一起將茅草編成網(wǎng)狀的,再一一打結(jié),編成幾床薄茅草被。
在這樣有些涼意的夜色里也能稍稍御寒。
之前搶回來的藥和糧食都不多了,不能再有人生病。
阮呦將編得細細的被子搭在陸長寅的身上,替他掖好,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半張精致如畫的臉。蒼白的月光落下,那種好看的臉少了原本尖銳刻薄。
更像個矜貴清冷單純無害的貴公子。
阮呦抿了抿唇,被一臉沉色的阮雲(yún)拉走。他見不得妹妹掏心掏肺地對那臭小子那么好。
感受到阮呦小巧柔軟的手越發(fā)的冰涼。
阮雲(yún)只覺得心像是被人用尖刀戳著,疼得提不上來氣。
妹妹的身子越發(fā)虧損了。
李氏早知道阮呦的心意,并未攔她。眼下活得艱難,生死未定,感情上的事再憋著,好好的姑娘家也會憋壞了。
如今這個時刻還不從心所欲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要是沒能活下去,再后悔也沒機會了。
只是有些心疼這個一廂情愿的傻孩子罷了。
阮呦陪著阮惜玩了好一會。
病好之后的阮惜比起從前的膽怯還多了幾分遲鈍,他的目光總是呆呆的,說話也說不流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