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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笙根本沒聽入她的話,有些挫然,瞧手旁買來的香燭紙錢,家里這幾天也準備這些了罷,要給后山的祖父上墳。王媽不敢說話了,盼著三奶奶快些下樓才好。
顧麻子不在家,院里晚飯總開的早,女人的席面熱鬧些,梁景笙今日沒什么胃口,只動了幾筷子,給大奶奶瞧出來,怨三奶奶帶他出去,探他額上溫度,道:“虧得沒燒哩,不然得讓看護下針!好端端的三丫頭,你帶他出去。”
三奶奶也有些悔,讓媽子拿來去年秋釀的酸梅子酒來,給他倒,“想是中了暑氣,喝兩盞睡一覺便沒事了,怨我怨我!”酸梅子酒加了二兩冰糖,酒是外國來的,香葡萄味兒。
春夏貪涼貪酸甜,梁景笙沒招暑氣,倒是心中憋悶,不出意外的貪了這酒喝,醺醺的讓媽子攙回北屋。他不知該惱誰,最后全落在顧麻子頭上,當床上軟被是他,蹬著睡去,發起夢來。
鄉下祭祖供桌簡單,梁家總宰只雞,旁邊四樣點了紅的甜糕。是發制的,撕開是蜂巢似的孔,加了紅糖,甜。王媽不知怎的竟在他家里幫傭,見他偷吃供桌上的糕,狠狠地掐他的腰。他是梁家老幺不怎挨打,王媽一掐他的腰就哭,躲著不讓她弄,卻躲不開,給她狠狠掐了下胸口,醒了。
外頭全黑了,他身上壓著人,酒味兒往他鼻子湊,他摸自個兒眼角,濕濕的,啞著嗓子叫:“當家的?”
“噯。”顧麻子笑,在黑里瞧他,湊到他新娶四姨太的頸窩里嗅,“回來了,劉營長非得拉我吃酒,嚇著了?”他沒同四丫頭親近過,喝醉起了心思,怕他惱。
有手往他裙里探,熱的、粗糙的,摸他。下意識他想躲,支起身體要打顧招懷的手,可鼻子一酸,倒又讓他摸進去了,在他腿根捏。
“當家的,你放我走,我娘等我回去哩?!彼f。
顧麻子當他羞、不愿意,停住手,一雙看過大王嶺無數春夜的眼睛亮亮的,“不樂意吶?怕我?”
梁景笙忽地就來了氣,顧招懷分明喝醉了,拿他當丫頭處。他拉著男人的手往腿根放,“我是男娃娃,做不來你的四丫頭!”
顧麻子一怔,摸著那兒同他一樣的東西,酒醒了一大半。他猛地收回手,下床去掌燈,將帳里照得亮堂堂,紅著眼睛,他瞧梁景笙濕著的紅眼睛,掀高的亂裙面,像做夢。
“你……”他啞著嗓子,“你是那兒小子扮丫頭,專跳大仙騙人的?”
梁景笙這會兒一點也不怕他,挺著胸脯,“邱二虎要搶我做新娘子的二姐姐?!?
顧麻子倏地滅了燈,兇兇地攬住他,像是不信,扯開他裙面,解他上褂的扣子,使勁兒地摸他,帳里昏昏的,呼吸和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