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夢輕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簡澈一時被姐姐的歪理繞住,等人走了還在發呆,不知道為什么忽然自己就被安排了未來的行程。
作者有話要說:ps:豆瓣醬,分郫縣豆瓣和陰豆瓣兩種,味道不太一樣,這里用的是郫縣豆瓣做法。然后郫縣豆瓣正統材料里應該是用胡豆,但是黃豆也可以做,這里取的是黃豆豆瓣材料,不是筆誤。
ps:“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出自《游擊隊歌》,很多電視劇用過這首,我忘了我小時候最開始聽到是在哪個電視劇了orz
---
謝謝“今天簌簌更新了么”小可愛的6瓶營養液,抱住挖一勺豆瓣醬拌進飯里(?聽起來好辣哦)
感謝小可愛們的收藏評論呀
第60章 金湯酸菜魚
掌燈時分,城門即將關閉,一天的忙碌進入尾聲,簡氏酒樓不變的抄手招徠依然在繼續。簡清提前把控好調料和紅湯配比,也就放手讓阿菇去處理,自己守著大鍋將一盆毛血旺燒好交給柳二丫送去雅間。
不知是不是與開業宴上毛血旺的主菜位置有關,后面掛上的菜牌里雖然也上了幾道大菜,銷路雖然不錯,但都比不上毛血旺。先前在比試中大勝的風頭全然應在了這道菜上,以至于鳳溪城里一時吃簡氏毛血旺蔚然成風。
旁人倒是有跟風的,可茱萸煮出來的味道總是差了些,連迎仙樓新出的以鴨血為主材的紅玉纏絲羹都比不上自家的風頭。
金谷來蹭飯時將此事當笑話說,簡清卻留了心,貼著毛血旺的風潮又出了幾種新品。
毛血旺定價不高只要四兩銀子,對于吃慣了酒樓的富人來說,為了跟風吃個新鮮,這價格實在不值一提。簡清減了材料,按相同做法推出了“小毛血旺”,只要半兩銀子,手頭有些余錢的人碰上大事慶祝,咬咬牙也能買得起這道酒樓名菜。
過了近一旬,毛血旺仍是日日售罄,風頭快和限量售賣的叫花雞一樣高了。鐘記肉鋪每天出的牛肚、鴨血、黃喉這些邊角料下水,本來都是要拿冰鎮著放兩三日有人要才賣得出去一些,如今幾乎全被簡氏酒樓買走,還有些供應不及,早晚錢串兒要來送兩次貨才夠。
但嘗鮮的熱潮總會過去,新的主打菜要早早準備上,原本計劃里是推出夏日火鍋,先前劉掌柜送來了干茱萸果,最近氣溫忽高忽低,豆瓣醬曬了幾天還始終欠些火候,就只能換個主菜。
想到新的菜色,將灶臺邊緣擦完,簡清解了圍裙走到院中,樸六踮著腳將點亮的燈籠掛上廊門邊緣,橙紅的火光和頭頂澄澈月色相融。
月色溶溶,簡清呼出口氣,忽然覺得有些事沒做。再仔細一想,今日華陽王還沒有來,他手下那些人也沒送食盒來,也不知是在忙些什么。
食客的事本也與她無關,只是習慣成自然,先前還覺得華陽王出現在酒樓后廚有些格格不入,如今忽然沒見他,卻有些不習慣了。
樸六迎上來,“東家,有要我做的嗎?”
簡清在他眼里看到了期待之色,略微沉吟一刻,道,“墻角下那幾個泡菜壇子你幫我挪到亮處,辛苦了。”
樸六興沖沖去了,看著干勁十足。下午發工錢時人人都能看到彼此付出的回報,阿菇拿的工錢最多,再想想她搶著做事的勁頭,之后該怎么選擇便明了起來。
借著燈籠光芒,簡清開了壇,一一查看起泡菜和腌制的鳳爪情況。
泡椒鳳爪從最初只有一壇已經發展成了店里常備的小吃涼菜之一,幾乎是吃完一壇就要再腌兩壇。唯一可惜的是檸檬樹剛開始開花不久,要用果子還要等到入秋,現代時頗為流行的酸辣檸檬鳳爪作為泡椒鳳爪的有力競爭者,還要再過些時候才能推出。
剛取出來的鳳爪氣味濃烈,味道沖出來幾乎有些刺鼻,干凈的長筷從最后一壇盛著泡椒鳳爪的陶壇挑出來一個鳳爪,簡清嘗了一口,放下筷子搖了搖頭,一一指過陶壇,讓樸六排好序,“這壇還要些時候,先封起來。這壇和這壇,等明日開了。”
樸六應了一聲,重新給壇口蓋碗注水。簡清開了一旁始終沒動的兩個陶壇,用干凈抹布擦去壇口邊緣積水,異于泡椒鳳爪的酸辣味道飄出來,小米辣和杭椒相近又不同的辣味烈而不嗆,花椒大料的香味藏在下面,將酸氣烘托得綿遠悠長。
只是一聞,樸六就按了按肚子,探頭往這邊望來,“東家,晚上吃啥?”
簡清換了筷子嘗了一口酸菜,露出一個笑容,多盛了一把酸菜出壇,“酸菜魚。”
阿菇在后廚里一邊守著抄手鍋,一邊拿這兩天菜販送來的蔬菜里數量頗多的胡瓜蘿卜練著刀工。進門時篤篤聲仍未停,看了看量,簡清道,“夠了夠了,阿菇,你去看看水盆里的魚哪個份量夠我們幾個吃,殺了晚上吃。”
“啊,有魚吃,謝謝東家!”
阿菇興沖沖去了,簡清收攏了砧板上的蔬菜絲放進木盆,加兩勺辣椒油,醋醬若干,洗兩瓣蒜,切蓉潑油,一盆菜胡亂一攪,卻也是紅白青色相間的漂亮模樣。簡清夾一筷子嘗了一口,總感覺跟記憶里比差些味道。
簡清前世小時候管這種拌菜叫朝鮮菜,雖然等到后來她長大做了廚子的時候,也不知道這名字跟菜色究竟有什么關系。
素雞、魔芋、螺絲菜,并雜七雜八的黃瓜、蘿卜、海帶、木耳、蓮藕,拿不知名的醬汁一拌,一勺醋,加一勺蒜蓉醬,吃辣的再加一勺辣椒油,幾塊錢就能買一大份。
雖然簡清沒吃過,但光看樣子,就知道肯定是便宜又好吃。五歲前的簡清住在福利院里,福利院緊挨著農貿市場,市場檔口里的小販從下午三四點就開始賣各色醬肉涼菜,屋子里稍高檔些的炒菜味道也混在一起飄進福利院的小院。
每到這時候,簡清就會偷偷溜出去,扒在別人攤位的玻璃櫥窗上看里面的菜肴。記下那些油亮的模樣后,再回到福利院去啃饅頭喝稀飯,都好像變得更香了。
那時候的酸湯和辣椒油的味道是她最早的美味啟蒙,玻璃窗后小風扇帶著趕蒼蠅的紅塑料條來回轉動,在回憶里帶著別樣的活潑美感。
有時想想,簡清后來義無反顧地一頭扎進廚師這個行業,可能不僅僅是因為帶她從福利院離開的師父是個廚子。或許也有童年回憶里,一日又一日望著玻璃櫥窗后那些穿著廚師服的胖墩墩男男女女留下的渴望。
身后響起刻意放重了些的腳步聲,將簡清從回憶里驚醒,她笑著搖搖頭,多少年了,竟忽然被一盆涼拌黃瓜勾起了軟弱鄉愁。前世的她已經成為過去,那個世界里她該做的也已經做完,一無父母,二無親朋,唯一留戀的就是各色菜品,在這個世界里也能一一重現。
簡清回頭招招手,隨口道,“阿澈,來嘗嘗這個。”
走進廚房的哪里是簡澈,高冠軟甲的華陽王站在一側看過來,眸光沉沉。
太近了,近得能看得清他靠近鬢角處的細微疤痕,他像是匆忙趕來,額邊還有細小汗珠。
簡清愣了一下,放下手中東西低頭施禮,“小女子無狀,請殿下勿怪。今日來得頗晚,不知是帶走還是如何?”
楚斐垂眼避過她的動作,自己在木桌旁坐下,“你方才在想什么?”
進門時楚斐便看到簡清咬著筷子尖,手中端著瓷盆,眼神悠遠,唇邊帶笑,卻有一種難言的悲傷籠罩著她,那一瞬間,她好像并非身處后廚,而是在極遙遠的地方,令他心中發沉。
做菜時走神本是大忌,但出現在她身上,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原諒。
“一些幼時的事情罷了,不足掛齒。”簡清隨口應付過去,見華陽王回避了問題,也不多問,提議道,“酸菜腌好了,給王爺做酸菜魚可好?”
楚斐默然頷首,端起簡清倒的綠豆湯喝了一口。
多了個華陽王,阿菇去挑的魚定然不夠,簡清與阿菇一同挑了兩條魚出來,刮鱗開膛。食材處理時本身的腥氣在后廚門前隱約飄了進來,楚斐好像沒有聞到似的,依然端坐著喝湯。
看似毫不在意,他的眼睛余光卻一直停留在簡清身上。
簡清片了魚片腌好,將魚骨煎至金黃。一旁阿菇聽話地焯著剛取出來的酸菜,又撈出來炒干,廚房里魚腥氣被鮮味和焯水翻炒間涌出的酸味充斥,楚斐拎著桌面的湯壺,又倒了一碗綠豆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