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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茶便拍拍屁股站起身來,用手肘搭在對方肩上,故作嫵媚地沖他擠了擠眼睛道:“那人家想吃嘛,你看你飛天入地的無所不能,抓兩條魚算什么嘛,是不是?”
冷星嵐淡淡掃了她一眼道:“我猜你娘肯定是晚上生的你吧,因為晚上正好有個丑時,你看你都這么丑了,就不要丑人多作怪了。”
“嫌我丑?就你長得帥,你他娘的帥得跟死人沒兩樣!”雪茶氣得直翻白眼,她長這么大,走到哪兒不是人見人愛,這還是她頭一次遇到說自己長得丑的人,而且還是一本正經(jīng)的說她長得丑!
“人丑不能復(fù)生,還請節(jié)哀順變。”
“你!”雪茶登時氣賭得慌,這個戴著骷髏面具的王八蛋,這一路上要么不說話,一說話準能噎死她。
“我不管,我就要吃魚,死活都要吃!你不給我捉魚吃,姑奶奶我今晚就睡這兒了!”雪茶說著便一屁股往草地上一坐,撒潑似的跺起腳來。
冷星嵐于是走到雪茶跟前,垂眸警告道:“待會兒給你烤了魚,你要是不吃的話,我就把你給吃了。”話罷他便轉(zhuǎn)身去找水潭去了,雪茶也起身拍拍裙子跟了過去。
尋了一炷香的功夫,冷星嵐還真找到了一片幽綠色的水潭。于是他蹲在水潭邊,將手伸進水中靜靜感受著,察覺到一絲細微的動靜,掌心里便立刻長出血曲之刃刺了過去。
就在這時候,雪茶躡手躡腳地走了過來,用樹枝撩著一個灰不溜秋的東西,冷不防地朝冷星嵐后背甩了過去。
冷星嵐自然察覺到她又在耍花樣,他雖然頭也不回,但后腰上卻赫然綻出一條血曲之刃,彈指間便將那東西一分為二。
聽到奇怪的嗡嗡聲,他這才詫異地回頭一望,成千上萬的馬蜂正朝他狂涌而來,愣時氣得兩眼都在發(fā)青!
“哈哈哈!”雪茶得逞地大笑了起來,撒腿就跑,她就算準了自己把馬蜂窩甩過去,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把它削成兩半。
此時夕陽即將沉沒,一陣強勁的晚風(fēng)掠過樹頂,整片森林立刻蘇醒了,清脆響亮地喧嘩起來。?
雪茶撒歡似的在森林里狂奔起來,身姿快得就像一只穿林而過的白兔,她嫌裙擺太長跑起來礙事,便一把將長長的裙擺撕掉隨手一甩。
這時候,只聽得一聲悶雷般的咆哮聲,伴隨著樹葉的沙沙聲,一只金色巨獸忽然當空跳落。雪茶嚇得急忙剎住腳步,只見那巨獸獠牙狹長,體型高大似虎,背后竟還長著一對黑色的巨翅。
那飛虎獸沖她嘶吼一聲,張開巨翅猛撲上來。雪茶還沒來得及拔腿,那血盆大口便到了她頭頂咫尺之處,獠牙下的涎水都清晰可見!
☆、第90章 弱肉強食
“我的娘呀,救命!”雪茶慌忙捂住眼睛大叫一聲,不料那巨獸忽然發(fā)出小貓一般的嗚鳴聲,像是看見了什么克星一樣,夾著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
雪茶莫名其妙的挪開手掌,好奇的東張西望了一陣,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跟前竟蹲著一只雪白的雙尾貓。
“奇奇!”她驚喜地喊了一聲,立即沖上去將那只白貓抱在了懷中,然而當她看到白貓的眼睛時,整個人頓時愣了一愣。因為這只雙尾貓的眼睛很奇怪,竟然一只是深紫色的一只是金棕色的!
“原來不是奇奇啊……”雪茶失望地自言自語,不料那只雙尾貓竟忽然開口說話道:“哼,我明明就是奇奇,你哪只眼睛看我不像奇奇?”
“說話了!”雪茶驚得下巴都快掉了下來,這只貓忽然開口說話就算了,竟還像個孩子般一臉傲嬌的表情!但奇奇只在化成人形的時候才能說話,這只雙尾貓想要假冒奇奇,好歹也學(xué)得像點嘛。
雪茶便雙手把雙尾貓舉起來,笑嘻嘻道:“好啦,你別騙我,快說你到底是誰?”
雙尾貓便舉起爪子,托著自己毛茸茸的下巴,用它那又萌又軟的聲音說道:“該從何說起呢,其實我是奇奇的主人,我叫游奇。”
“游奇?”雪茶怔怔地重復(fù)了一遍,忽然覺得這個名字好生熟悉,一些支離破碎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給她帶來一種莫名的穿心而過的痛覺。
雙尾貓游奇見雪茶神情異樣,又開口問道:“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其實我就是你的雙生兄弟,我們是同一時刻誕生的,所以你一直都直呼我的名字。”
“什么,你就是我的雙生兄弟?”雪茶一臉狐疑之色,她的雙生兄弟怎么可能是只貓呢,說是奇奇的雙生兄弟還差不多。
游奇便喵聲喵氣地解釋道:“其實我之前一直附在龍少戈身上,上次龍少戈護送你回帝都的那個夜晚,我們還見過面,有印象嗎?”
雪茶這才被提醒似的想起了那一夜,那時龍少戈只睜著一只眼睛,眼眸是漂亮罕見的金棕色,她當時也懷疑他是不是龍少戈來著。但一想起那晚他曖昧的眼神,還有他對她做的那些難以啟齒的事,她臉上頓時紅了一紅。
“喲,臉紅了呀!”游奇調(diào)侃著把貓爪子伸過來,戲謔地托起了雪茶的下巴。
雪茶似想起了什么,忽然眼珠一轉(zhuǎn)道:“記得奇奇曾經(jīng)說過,你是這天下間最厲害的人,那你應(yīng)該能帶我逃出這片森林吧?那個抓我的面具人真的好敏銳,我擔心他不一會兒就會找到我!”
“不是吵著要吃魚嗎,你這是要往哪兒跑?”
聽到背后傳來冷冽的男音,雪茶嚇得立即繃緊了身體,一把將雙尾貓揉進了懷中,小聲嘀咕道:“記住你現(xiàn)在是一只貓,千萬不要隨便說話,要是讓那個家伙識破你的真身就完蛋了!”
游奇在她懷中炸起毛來,撲騰著貓爪道:“老子是這片森林的統(tǒng)治者,都回老巢了還怕他個腳啊!”他話還沒說完,便被雪茶一把扣住貓頭,只能發(fā)出含糊不清的喵嗚聲。
“我來找我的貓呀!”雪茶轉(zhuǎn)過身去沖冷星嵐訕訕一笑,只見他用樹枝戳著兩條泥鰍走了過來,那步伐不疾不徐,何時何地看來都是如此的從容,一點都不像被馬蜂蟄過的人。
冷星嵐淡淡掃了她一眼,懶得跟她計較,就地生火準備烤泥鰍。此時暮色四合,森林里被幽藍色的夜幕所籠罩,泛起一絲絲長帶狀的薄霧來。
雪茶托著腮幫坐在火堆對面,百無聊賴地望著他烤泥鰍。而游奇則橫躺在一旁的石頭上,半瞇著眼睛用爪子托著腦袋,兩條小毛腿兒交疊在一起,一點貓相都沒有反而像個老大爺。
“應(yīng)該可以吃了。”冷星嵐淡淡道,把兩條烤好的泥鰍都遞給了雪茶。她不由得舔了舔嘴唇,欣喜地接過來正準備開吃。
這時游奇忽然跳起身來,用兩條腿人模人樣地走了過來,拽拽地伸出一只貓爪勾了勾,意思是小妞給大爺我也吃一條。
雪茶頓時一臉瀑布汗,扶了扶額角道:“你是一只貓誒,可不可以別站著走路啊,我都看到你下面的小肉球了……”
“喵?!”游奇立即緊張地用兩爪捂住下身,但他又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一只貓啊,這種害臊的舉動未免太滑稽了,于是干脆趁機一屁股蹲在地上,裝腔作勢地用后爪給自己撓起癢來。
“這家伙……真的是只貓嗎?”冷星嵐不禁狐疑道。
雪茶敷衍地干笑了一下,頓時靈機一動,信手拔起一根狗尾巴草去挑逗游奇。他本能的盯著狗尾巴草轉(zhuǎn)動著腦袋,不停地伸出貓爪撓夠起來。
“看,這不是貓是什么?”雪茶滿意地笑了起來,游奇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正準備炸毛,不料雪茶一把將泥鰍杵過來塞住了他的貓嘴。
雪茶這才開始吃泥鰍,剛咬了一口便嗆得連連咳嗽,她真不知道好端端的一條泥鰍,是怎么被他同時烤出糊味、腥味、膻味來的。這個男人心里是有多憋屈,才能做出這么難吃的東西啊?
冷星嵐見了便挖苦道:“這可是你自己吵著要吃的,就算是哭也得給我吃完。”
雪茶可憐巴巴地望著對方,機械式的一口接一口咬著,她不禁懷念起龍少戈來,想起他那時烤得芳香四溢的小魚,還有他拿著調(diào)味料得瑟的模樣。
“我好像也餓了。”冷星嵐忽然說了這么一句,然后伸手轉(zhuǎn)動臉上的骷髏面具,將它挪到了耳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