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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頓,想了想,說:“倒也是,最近晗羽被甘陽舒追得恨不得長出四條腿來。個臭小子,我的妹妹,是這么好哄回去的嗎?”
“大家都忙,”也只有她最閑,“別費心想著叫別人陪我了,我這么大的人,總不能丟了,自己去就可以。”
“這怎么行?”顧顏殊還是不能放心,“你沒有出過門,什么都不懂,如果沒有人陪你,肯定是要出事情的。”
到時候她穿成這樣,再隨便找個人問路,然后再在京城那種人口密集的地方走一路……顧顏殊都不用費心留意她的消息,直接打開電腦查京城頭版頭條就行。
陸遺珠想了想,倒也妥協了一步:“我看這樣吧,就說我要去京城散散心,叫哥哥派人來接我,這樣你總能夠放心?”
顧顏殊還是有點不能放心,但是也說不出擔心的理由來,只能先答應。
顧顏殊當天晚上就打了電話給錢昕然,告訴他陸遺珠要去京城玩這件事情。還再三交代,這次他不能陪同,一定不能什么都隨著她胡來。倒是半點沒問陸蕾妍的事情。
錢昕然裝得辦點事都沒有一樣,接完了這個電話,就對著站在一邊的月姨說:“我這個妹妹,還是有點小聰明的。”
月姨笑了,“到底是錢家的女兒。”
耍心機用手段這種事情早就刻在錢家人血液當中,生生不息。陸遺珠不過藏得深一點。
錢昕然第二天就派了私人飛機去接陸遺珠,原本為了她考慮,不該弄得這樣聲勢浩大。然而他有心借著這件事情告訴京城人陸遺珠的存在,也就把迎接這件事情,辦得相當隆重。
不過一天之間,京城有些聲望的全知道了。原來現在接回來的,就是真真正正的錢家大小姐。人家叫陸遺珠,錢其揚生前就知道了,他親口給起的名兒。聽聽,都聽聽。遺珠!什么意思?還能有什么意思,滄海遺珠唄!聽說她來頭還挺大,是蘇城那個什么公司的老板的夫人。
其實這件事情在一些人家里已經是個昭然若揭的秘密,卻因為早年瞞得好,還是有很多人不知道。這么一爆出來,倒是快速地成為了上流社會第一頭條。
錢家啊,還能有哪個錢家?京城首富!在京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界兒,可沒人比他們家再有錢了。所以這陸遺珠何止是鳳凰,簡直是金鳳凰。只可惜啊,一早就被人占了。
陸遺珠走的時候,顧顏殊去送她了。她穿了一身飄逸的襦裙,一步步走上直升機的時候,看上去就像很快就要凌風飛去。這么多年他無數次看她的背影,每一次都覺得自己即將失去她,也或許是從未擁有過,才這么患得患失。
這時候他就很痛恨自己,為什么要平白無故地惹上黎滿滿這個冤家。自從認識,陸遺珠從未長時間離開過自己。即使是在廣濟和療養院的時候,也隨時在他的掌控之下,想見就能見到。可是這一次,因為要處理黎滿滿的事情,他不得不留在這里。
他感覺心底很不安定,好像陸遺珠這一去,就不會再回頭了一樣。這么想著,卻又覺得自己未免太患得患失。她不過是去京城看一看陸蕾妍,勸解勸解她的哥哥,相當于回娘家的存在,總要回來的,有什么好擔心。
但是他卻忘記了,像陸遺珠這樣的女人,什么時候會把家人這個字眼看的很重要呢?一般時候發生這種事情,她只會唏噓兩聲,最多也就隔著電話勸勸。要是說她為了別人的愛情,專門去一趟京城,那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可能就只是,她想離開這里……
陸遺珠一上直升機,就有人把消息匯報給錢昕然。他那時候正坐在辦公室里面,剛剛簽完揚城的收購合約。
接到電話,手指在西裝褲上若有似無地彈了兩下,他沉聲說:“知道了。”
☆、第58章 她不會回頭
到京城的時候天氣出乎意料的好,太陽高照,暖黃的光線投射在身上,不由就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錢家是名門望族,京城出了名的大戶,即使到現在還依著老禮。錢昕然派去接陸遺珠的人是月姨的丈夫祥叔,也是一早就在錢家伺候的老人了。他這時候讓他去,有點眼力見,都看得出來,昕少對這個妹妹相當看重。
直升機在機場停下,一早就有人在那里等好了。京城太陽雖好,風卻很大。陸遺珠一腳踏出來,身上的襦裙就被風吹得飄揚起來,很輕/盈飄逸的美麗。眾人面面相覷了一下,都聽說錢家大小姐行為舉止有點怪異,卻沒想到,她居然會穿成這樣過來。果然錢家的人一個比一個奇怪。
陸遺珠早就對這些目光習慣了,倒也沒在意。月姨抖開手里的織錦斗篷迎了上去給她披上,笑著帶路說:“昕哥兒最近忙的很,不能親自來接大小姐,小姐千萬別放在心上。”
月姨在錢家說話的分量都快趕得上半個主子了,眾人本以為陸遺珠再怎么也要陪個笑臉說幾聲討好的話,卻沒想到她冷著臉,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一邊往外走,一邊淡聲說:“我在心這個做什么,本來就不是為了來看他。”
他們走的是貴賓通道,倒也沒引起什么大的騷亂,卻被一個外國攝影師看見了這一幕,極快的把她的側影抓拍了下來,連帶著還拍了幾張背影。
馬上就有錢家的傭人上去推推搡搡:“干什么呢?把記憶卡交出來。”
那外國人顯然聽不懂z國話,滿頭霧水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是下意識護著自己的相機。
月姨聽到動靜,回頭問了一聲:“阿標,磨蹭什么呢?回頭再冷到小姐!”
阿標大聲回答:“月姨,這小子偷拍了大小姐的照片!”
陸遺珠本來也想等他把記憶卡拿回來,那個外國人卻怎么也不肯。圍過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她吃過一次虧,對這種事情更是避之不及。走近了幾步,輕聲說:“算了,他也拿不到哪里去,別為難他了。”就算拿到了哪里去,憑錢家的本事,難道還會有讓它流傳出來的可能嗎?
“蟹蟹,”那外國人卻來了勁,笑著用蹩腳的中文說:“泥痕飄涼……”
陸遺珠很少聽見有人能夠把贊美的話說得這么發自內心,不由笑了一下,輕聲說:“z國的女孩子都很漂亮。”說完就要走。
“嘿!roy!what are you doing?”一個人從后方奔過來,一下子撲到外國人身上。
“oh!i meet a beautiful girl.look,is she。”
順著roy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一個似曾相識的背影。他詫異地說:“陸遺珠?”
聽見有人叫自己,她回過頭一看,蹙眉,“什么事?”
“真的是你啊,你來京城干什么?”
他問的理所當然,陸遺珠卻壓根不想理他,轉頭就要走。他一下子竄到她面前,攤開雙臂攔住她。“我問你話呢,你沒聽見啊,真沒禮貌。”
她皺眉:“讓開。”
他嬉笑著湊近她,“我就是不讓,你咬我啊。”
月姨看不下去了,“哎,我說你這人怎么這樣啊?我們大小姐招你惹你了?快讓開,我們還有事呢。”
“呦,你還有事呢?”他打定主意就要跟她過不去,嬉皮笑臉地諷刺:“又去看心理醫生啊?”
“吳墨棋先生,”陸遺珠冷著臉,輕聲說:“請你讓開。”
無視她周身冷得能凍死人的寒氣,他還是不肯動,“我不要,除非你告訴我你來京城干嘛的。”
陸遺珠看了月姨一眼,月姨會意,對阿標說:“阿標,這位先生腳扭到了,你扶他到邊上去休息一下。”
“好的,月姨。”阿標馬上上前,強勢“扶住”了吳墨棋就往邊上走。“對不住了,先生。”
“喂!放開我!陸遺珠,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