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衣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人施愿是件很危險的事,正神真仙香火不必,可不代表一些小神小仙不必。這可是在同有仙籍的搶香火了……”
他這樣說,明堂想了片刻,開口道:“結珠施愿應該是有分別的。近有知女此類,遠則張媽、顧鴻……他一直是在廣撒網,我想那些可能只是隨手施出去的愿。還有些,類似小鸛村的小丫——”
“強烈的怨與執,”梅利插話、又改口說,“不,強烈的愿力會更吸引結珠。或許小丫才是結珠真正對人施予的愿,所以只有她吞了符咒。”
這樣一說,魃與鬼胎夜襲荒客棧也蒙上了些許是“結珠授意”的猜疑。可惜結珠和棠止都已死了,終究只能猜測。說來說去,倒不如說眾人其實是在借此找回掌控,盡管他們心里皆五味雜陳。
明堂和棠仰在幻影里見聞了結珠誕生于世的瞬間——那像,那蜘蛛,那廟祝。三者究竟如何成了現在這幅模樣不得而知,只知,生起他們的竟是“自己”的愿。
是人,是妖,是鬼是每個自己。是我們在瞬間的詛咒、惡意的祈求。罪惡的祈愿竟成了千手諸相的“佛”,我們生起了他,他再來滅我們。
只是一個多么毫無意義、愚蠢的輪回罷了。
第十七樁往事
眾人對付著吃了點東西便各自回房了,趁著空擋里明堂極簡略的同老貓講了講來龍去脈。他沒想到自己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貓哭得稀里嘩啦,心里也是唏噓不已。老貓蹲在院子里看橫豎只看出了物是人非,它是在塵埃落定后才品味出來的。無論是喜子的結局,還是這物是人非都來得太遲。
棠仰在屋里不知鼓搗什么,明堂總覺得他是故意沒出來的。再低頭一看,貓自己跑了,只留下他站在院子里。明堂驀地有些不知所措,接下來要做什么呢?
他慢騰騰地走進屋里,從背后抱住了棠仰,把下巴墊在他肩頭。兩人都不說話,棠仰一動不動,明堂也一動不動。許久,他才側頭輕輕在棠仰的耳垂上吻了一下,又吻了一下。
“你知道沒有殘魂意味著什么嗎?”
棠仰默了下,才慢慢答,“知道。意味著她還沒徹底消失在世間,或許將有一天,得出個轉世投胎的機會。”
“恩。”明堂點了下頭,低聲說:“而且。我們兩個都恰好活得很長。”
棠仰不知是不是被他逗笑了,出了一口氣,從明堂懷里轉過身。兩人對望少頃,他才緩緩笑起來,說道:“還是不要再遇到了。”
他含著笑微微合眼,好像有些如釋重負,有些釋懷。明堂也出了口氣,隨著棠仰一笑仿佛安心了。他仍不知道棠仰究竟能否真的釋懷,拿起放下,選擇在他。那是他們糾纏的前半生,也是他自己的前半生。
明堂也微微一笑,不再顧慮道:“你怎么知道根本沒有殘魂的?我點向他眉心沒能抓住殘魂只是剎那間的事,但你立刻就知道了。”
棠仰歪著腦袋回憶須臾,半信半疑道:“就是……那瞬間你想什么,我好像知道。”
這感覺明堂當時也有,不然也不會下一刻提劍時從容不迫。
兩人都有點懵,看來看去半晌,明堂心中一跳,“我好像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