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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彬看向窗外，不再做解釋。他心里有幾分矛盾，不想和病人爭執(zhí)。

何平也心煩意亂，病人對醫(yī)生這樣的指責令人氣憤，但這人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只是病人而已，醫(yī)生只有救命的職責，沒有訓誡病人的權力。“我覺得你現(xiàn)在心態(tài)需要調整一下，”何平說，“你對我們醫(yī)生缺乏信任。現(xiàn)在你的情況，我覺得你應該相信我們醫(yī)生。我們是合作在和疾病對抗，我們也在盡全力給你最好的治療，你配合我們，好不好？”

“信任你們啥？你們治不好才把我往別的地方送！還C大博士。呸！”病人根本不聽何平的話，把所有的怨氣都往外發(fā)泄起來，“我好的時候你不認真看病，我出了問題你還對我這個態(tài)度！我要是這次出了大問題，我叫我爸媽就在這里鬧，把你的什么醫(yī)生的證件全部鬧掉，鬧到你以后做不了醫(yī)生，把你誤人性命、草菅人命的事情掛網上，你去哪兒都被人戳著背罵！你身敗名裂！要死我也要拖著你一輩子好不了！你……”

“你給我消停！”趙彬打斷他，“要什么態(tài)度？躺在床上就是大爺了嗎？醫(yī)生是給你看病的，不是來伺候你的！你如果想要好，立刻閉嘴，安靜休息。”

何平也口氣不善地警告他：“情緒波動還會對肺動脈壓力有影響，小心你氣太大，把栓子氣掉了。”

“你們一個個不安好心！”病人猛地就坐了起來，“我今天要是生這個氣，栓子沒掉，你們怎么說！我……”

兩個醫(yī)生一個護士，一齊將他按住了。

“叫你不要亂動！”趙彬吼道，“你真以為醫(yī)生是開玩笑嗎？我給你道歉，我說好的！你給我好好躺在床上，絕對安靜臥床休息！”

話說到這個程度了，病人仍然躺在床上罵：“老子拿命就拼你這點不痛不癢的道歉？我受這么多罪，身上還插著管子，都是你當時沒給我看對病！你誠心道歉你怎么不給我跪著說啊？你還把我按在床上，跟抓精神病人，抓犯人一樣！你什么意思？”

何平簡直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打暈過去，堵住這個嘴。“實在不行，適當上點鎮(zhèn)靜的藥，我們車上有嗎？”

“劑量不能太大，”趙彬補充，“還要考慮呼吸抑制的問題。”

跟車的護士是西藏人，雖然在醫(yī)院算漢語好的了，全程也不太聽得懂病人這歇斯底里一樣的發(fā)泄，還有點愣愣的，何平又補充問她：“氟哌利多有嗎？”

護士搖搖頭，沒有，這個搶救車里面沒有。

“給我打什么？你們要干嘛？還說不是把我當精神病！”病人那邊還在吼，手腳并用地打起來。

突然之間，病人停住了。何平和趙彬只感覺到手底下病人力氣全部小時，看清楚病人的狀況，病人呼吸急促，嘴唇幾乎是肉眼可見地迅速變成發(fā)紺顏色。兩個人幾乎同事瞄了一眼監(jiān)護儀，上面的指氧飽和度降到了89%，很快又降到74%。心率從之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