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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曉連忙說:「不了,謝謝,辦事的傢伙我都有?!?
「你確定你不要看看我的東西?」
「不了,不了,今天買得夠多了,我已經走不動?!购詰牙锉е淮蠖褨|西推辭著。
「下次再來,介紹朋友來,一定要內部人哦?!估祥浻H熱地告別。
在開往大西洋城的路上,阿樹問海曉:「你神神秘秘搞的什么名堂?」
「相信我,伙計,這件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得多,你要兄弟去搬的什么貨?」
「外星飛船殘留物?」阮樹調侃道。
「是的,一些從火星運來的溫室種植武藤蘭?!购詻]好氣地回答。
「阿海,我知道你不會讓兄弟們去冒險,但是你至少要告訴我,你這次行動是什么?」阮樹又問。
「我這樣說吧,華老頭讓我帶上你,關于細節,我想目前兩個幫會的關係,他會把你要做的告訴你,至于我,我根本不想讓你參與這件事。」海曉回答。
「很危險?比你在房頂和特種部隊對射還危險?」阮樹好奇心很大。
「不具可比性,好了聽著,你好好開車,我要看資料?!?
海曉打開從內部拿到的大西洋城附近海域、海灘巡邏以及海灣守護隊的巡邏時間表。
到了大西洋城的時候,兩人來到西貢大酒店,這里的賭場都是按照城市命名的。一樓到三樓是賭場,四樓有一些娛樂場所,六樓以上是客房。賭場里面的煙和飲料是免費的,只需要適當地給侍者一些小費。
他們在一個包廂里找到了華命九、全通天和吳望南。
華命九正在玩百家樂,看見海曉進來,他扔了牌,站起來,給了發牌的侍者一張1000美金的籌碼,走了出去。
「謝謝九爺?!故陶吡⒖淌蘸门?,在這間屋子的出口放了個關閉的牌子。
全通天拍了拍海曉:「你和阿南跟我走,讓九爺帶著阮樹去玩玩吧?!?
這邊,于海四帶著保鏢接走了華老頭和有些拘謹的阿樹。海曉沖他微笑了下,和全通天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全通天不露聲色地帶著海曉走出西貢場,慢慢走在海邊岸上的木板地。
「阿海,這次的行動對會里很重要,阿南會帶著一些幫手去,你只需要在岸上接應,不用下水,噢,你不要擔心,阿南是香港飛虎隊的前隊長。他從小就在香港華興做事,后來出了一些事情,他才來了紐約華興。他的身手你放心。」
吳望南沒有說話,不過即使全通天不說,光看他彪悍的身形就知道他一定是受過軍事訓練的人,想必他在香港做的是和自己一樣的角色,后來跑路來了紐約。海曉思索著。
他們到了海邊一個小山丘上的私人游樂場,外面是大轉盤賭博,類似那些電視猜字游戲。一百多人坐在露天下注、吆喝,主持人在上面脫口秀一樣地轉動著轉盤。
一行人直接走過內門,保鏢只是看了全通天一眼,海曉停下等待搜身,吳望南則直接進去轉身看著他,眼神好像在說:「土鱉,這是我們自己的地盤?!?
海曉無可奈何地跟了進去。上了二樓坐在靠窗的陽臺上,吳望南去酒吧拿了三瓶啤酒,全通天擺了擺手,獨自坐在靠外的桌子上。大家都沒有說話。
陸陸續續從一樓走進來一些穿著各式各樣的大漢,有些還帶著女伴。
全通天做了個手勢,吳望南打開了一樓外側的一個倉庫的閘門,大漢和女伴們直接走了進去。吳望南站起身,對海曉招了招手。
進入倉庫以后,大漢們飛快地脫下奇怪的裝束,換上統一的美海軍制服,接著從各自的旅行袋里拿出早已放好的自動武器,一個留著小鬍子操著濃重西班牙口音的矮子走過來,自我介紹:「我,齊爾納多中校。你好,吳先生。」
吳望南指著海曉,對他說:「海曉,地面接應。」
齊爾納多握了握海曉的手,指著倉庫中心一個寫字臺說:「讓我們開始吧。時間不多,明天下午我們要趕回基地?!?
乍一看,還真會以為這個是美軍什么反恐指揮中心,似模似樣,有對講機、偵測儀,指揮臺上已經放好了的地圖、航海圖、座標。
四周站滿了全副武裝的美軍士兵,但如果仔細觀察,很明顯的,盜版光碟和正版光碟的區別就出來了。士兵們站得東倒西歪,衣服很舊,好像洗得也不怎么乾凈,男兵女兵互相講著粗魯的玩笑。有的大漢衣服很不合身,皮帶系不上,乾脆就不系了。
雇傭兵!
直觀的反應告訴海曉,這些人就是華命九提過的奧瑟將軍的部下,看來他們是玩真的。海曉開始逐漸感到緊張。
當齊上校和吳先生坐下開始討論行動的時候,海曉不得不說這雇傭兵上??山^不是吃素的。
齊上校指著外海域說:「這里一小時會有一班巡邏艇,3點整的船是我們自己人替換的,行動結束他就會回古巴。這樣從2點30開始到4點30兩個小時空檔,所有行動必須要在這個時間段內完成。根據海先生的資料,目標貨物會在3點15分左右到達,我們在目標海域會有一艘貨船拋錨等待,我查了一下這個大船貨運,基本查不到資料,可能是新註冊的,保安資料也查不到,不過這里是美國內海,不會有太重型的護航隊伍,自大的美國佬不認為有人會在家門口打劫他們的貨物,但是以防萬一我們的貨船上有預警系統,任何超過三十米長的艦船出現在附近海域都會通知。順利的話,我們登艦到佔領只需要15分鐘。我想三艘小型炮艇足夠了,就算有一艘警備艦護航,我們準備了些老式魚雷,當然,我不希望搞出太大的動靜。人員這樣安排,這里的三十人會和我一起分坐三艘我們自己改裝的炮艇,吳先生會乘坐快艇到我們停好的貨船,那里會有20人隨時可以調動。整個行動我會負責指揮,這里和我們的貨船上都會有單獨頻道的對講機,我會及時通報你們進展。行動結束了以后,我們會按照協議取走我們應得的一半軍火,剩下的會分成十份送回這里和長島碼頭。那里我的人會把貨物通關,接下來我想你們會有人接應。就這樣,有問題么?」
吳望南聳了聳肩看著海曉,海曉猶豫了下問道:「上校,我們這里說的是價值一億美金的軍火,還是美國員警官方的物資?我希望大家都謹慎行事?!?
齊上校笑了笑:「年輕人,我們和美國佬打了20年的仗,你不用擔心,就這樣,出發。」
齊上校帶著人下了樓梯,進入了這房間下面的通道,通過銀幕,海曉看到這座山丘上的私人賭場下面是空的。在一個龐大的內山洞,上校帶著他的人上了三艘約10-15米長的改裝漁船,漁船本來應該放大掛鉤的地方放了mk60蝰蛇3管機關炮。
看著他們出發,吳望南伸出手和海曉握了一下,然后走下去上了艘快艇。
海曉懷著又激動又忐忑的心情等待著銀幕上信號的接通。大約三十分后,吳望南接通了雇傭貨船上的衛星電視,海曉看到吳望南沖鏡頭擺了擺手,然后把鏡頭對準南邊的海域等待著。
在海曉開始犯困的時候傳來帶著絲絲電流的吳望南的聲音:「目標出現,所有單位準備?!?
海曉看了看表,3點11分。
銀幕中逐漸開過來一艘約排水量2000噸左右的貨船,銀幕上不太清楚的畫面上閃著白點,天氣還算不錯,雇傭貨船開始打求助信號。
大船貨運的船并沒有警惕地減慢速度緩緩駛入鏡頭,海曉聽見電臺那邊傳來對話:「椰子樹海運103號貨船呼叫友船,引擎故障,請求機械維護,完畢?!?
緩緩地,對面傳來一個澳洲口音的船長回答:「收到,請核對船隻身份?!?
經過一連串電碼聲,對面船長打開對講機:「機械人員在10分鐘后坐艦裝艇到達,請放下扶梯,完畢?!?
午夜深沉的大西洋海面上,平靜無風,這倒楣的大船公司并不知道等待他們的命運是什么。
吳望南舉起一支狙擊槍,開了夜視鏡。當貨船停穩的時候,海曉清楚地看到,三個紅點快速地從三個方向左舷、右舷和船尾接近貨船。甲板上巡邏的保安人員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順著鉤鎖爬上來的雇傭兵一匕首扎進了喉嚨。二層哨塔上的守衛倒是有些機警,但是黑漆漆的夜里,再機警的豹子也逃不過獵手的狙擊鏡,他被吳望南準確地一槍打中頭部,手中的m4步槍高空落下掉入平靜的大西洋。接著一隊身穿海軍制服的蒙面大盜們沖入指揮室,對講機傳來「一號區二號區安全」的回答,不到十分鐘,貨船已經被控制,海曉從銀幕中看見有些尸體被直接扔進海里。這時,海面上起了風,絲絲電流中傳來嗚咽的哭聲,似乎大海在為這黑暗中的罪惡唱著悲歌。
事情出奇的順利,齊上校那邊簡短地說了句:「謝謝華先生的合作,我們紐約見?!?
機械吊臂很快地把華興分成的貨物吊了過來,古巴人開著他們的戰利品朝公海駛去。吳望南則指揮著古巴貨船朝說好的新澤西棕樹港口的分裝點駛過去。
「海曉,紐約見?!箙峭系穆曇艉軞g快,說完關了衛星電視。海曉的銀幕變成一個亮點,逐漸消失。
不知道為什么,海曉心里有很深的不安感,這個行動太順利了,說不上什么地方,海曉心里的預警又浮現了。
他走上二樓的時候,全通天正在和華命九通話。
「九爺,一切順利,阿南開著小車正去新澤西,老計畫在紐約見?!?
全通天看見了海曉,親自去拿了兩瓶啤酒,遞了一瓶在海曉手里。
「阿海,你這次立了一大功,我們喝一杯?!?
海曉有些心煩意亂,喝了一口冰啤酒,冰冷的液體順著口腔流進胃里的時候,一陣強烈的痙攣讓他連忙放下啤酒:「我出去透透氣,全叔,這里有些悶。」
「呵呵!」全通天笑了笑,「你太緊張了,難免,第一次行動都會這樣,走,我陪你出去玩兩把轉盤?!?
兩人穿過人群,來到一個空桌子上,全通天要了一個號碼,開始下注。已經快五點了,這私人會所門口的大轉盤還是有上百人在賭,主持人已經換了一個。
當幾輛沒有標志的黑麵包車出現在山腳下,并以很快的速度向上駛來的時候,海曉知道出事了。他拉起全通天,立刻往屋內跑去,全通天一時沒反應過來,沒等他說話,進屋的時候,已經可以聽到直升機翅膀的嗡嗡聲。
「有沒有第二條路?」
全通天不愧是老江湖,立刻反應過來。
「后面山地車有小路回西貢場,李虎出賣了我們,你去哪兒?」全師爺看見海曉提著包往倉庫跑。
「我去接應阿南?!?
「太危險,阿海,那邊情況我們不清楚,你和我快點回去西貢場?!?
「全叔你先走?!?
這時已經聽到輪胎急剎車的摩擦聲。
全通天看著海曉的背影,只得朝后山跑去。外面嘈雜一片的時候,海曉順著樓梯下到這山丘內的船庫,停泊處可以并排停放五艘漁船。
洞口是個人工瀑布,內部堆放著各種焊接、切割工具。海曉解開一艘小型快艇的纜繩,點了火全速朝外海奔去。
吳望南樂呵呵地站在駕駛室,看著黑漆漆的洋面。邊上的李彪遞上一支煙:「南哥,這票買賣下來,我們是不是又可以集體在大西洋城玩一個月不用干活了?」
吳望南笑了:「那當然。這可不是小數目,送了貨你們就放假了?!?
「南哥,你說我們后面會不會有海岸警衛隊的追?」
「怎么會追我們?古巴人劫了他們的貨,贓物都在那艘船上,朝公海去了,怎么可能追我們?他們又不知道我們是誰。計畫就是讓古巴人引開那些聞風而來的條子船,要么給他們那么多貨干什么?轉舵!轉舵!」吳望南敲了一下開船的小弟,「前面那么大一個島看不見?」
小弟咧嘴傻笑:「光聽南哥和彪哥聊天了?!?
貨船減速,緩慢地繞過了這個巨大的巖石島,慢慢地,視野中又出現了一個巨大障礙物,由于吳望南的船是熄燈行駛,只開著微光,完全靠航海圖,很多島嶼是要很近才能看得清。
「海怪?」李彪打趣,「這里可離百慕大不遠了。」
吳望南沒有說話,皺起了眉頭。
駕船的小弟正要轉舵繞行的時候,「哐哐哐」,幾道巨大的光柱照在了這艘貨船上。接著,一顆照明彈從天空升起,這時候大家都看清了,對面是一艘巨大的導彈巡洋艦。與其說這種重型艦具有強大的攻擊能力,倒不如說他們具有強大的心理威懾力。想像一下,吳望南這邊的貨船大約長45米,眼前這艘巡洋艦足足有200米長,20來米寬,巨大的探照燈就像從天空中照下來,在他面前好像吳望南的船隨時都會被壓得粉碎。
不容這邊反應,直升機的轟鳴聲已經響在頭頂,巨大擴音器開始喊話:「這里是美國海軍,你們涉嫌參與恐怖活動,全體人員雙手放在頭后面,走到甲板,反抗者會被就地射殺!」
當直升機上的繩索快速落下,突擊隊員順著繩索下降的時候,船尾綁的快艇上,吳望南拿出刀子切斷了纜繩。馬達響起的時候,已經上船的突擊隊員立刻朝這個方向掃射,來不及趴下的華興小弟立刻中彈。吳望南把頭俯下,手握著方向盤,朝新澤西海岸開去,后面立刻追上兩艘炮艇,上有直升機,后有炮艇,吳望南此刻的心里是絕望的。
李飆捂著肚子上的傷口,逐漸失去知覺。
繞開剛才那個島,吳望南加速,想要逐漸拉開速度稍慢一點的炮艇,「突突突!」機關炮的聲音響了,打在身邊出現巨大的水花,立刻讓吳望南沒有了視野,當前方快艇迎頭撞上的時候,他來不及轉舵只好跳船,轟!轟!兩聲巨大的爆炸聲音,吳望南天旋地轉地落入冰冷的大西洋。
爆炸引起的水波重重拍打在吳望南的身上,一陣眩暈,往下沉去。他勉強想往上游的時候,落下來的巨大甲板碎體砸在他左臂上,臂骨斷裂帶來的巨大疼痛讓他吐出了幾口胸腔中儲存的氧氣。
「完了!」吳望南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苦澀的海水涌入。
當最后一口氧氣吐出來,冰冷苦澀的海水就要涌入逐漸失去意識的吳望南的鼻腔的時候,一個蛙人出現在旁邊,氧氣吸入軟口塞進他嘴里,這個蛙人抓住他右臂,向深處游去。
不知經過多長時間,吳望南被拉扯著上了岸的時候,有人拍打他的臉:「阿南!阿南!振作!」
吳望南勉強睜開眼,看見海曉朦朧的身影,接著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