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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曉扶著體溫一直在下降、脈搏微弱的吳望南來到了新澤西hoboken的一處華興藏身之地。抓了一個無執(zhí)照阿三醫(yī)生看過吳望南后，他立刻來到大街上找了一個公用電話，撥通了茱迪的電話，海曉需要知道目前基本的警戒情況。

「哈嘍，海曉？你聲音怎么這么不清楚？華興出事了！」

「有什么情況？需要我做什么嗎？」海曉儘量讓自己冷靜。

「李虎局長發(fā)出了特別檢察令，吊銷了華興旗下所有娛樂場所的執(zhí)照。他控告華興參與海盜活動，并和今天早上新澤西外海的一宗軍火劫持案有牽連。」

「華興那邊不是一直和李虎很好么？我也是被指派黑基會，而沒有牽扯華興，怎么他們鬧翻了？」海曉嘗試著從茱迪嘴里瞭解更多的消息。

「誰知道，今天一大早，法院就發(fā)來了拘提令，要求拘提華興之虎吳望南。你那個小女朋友不是和華興很熟嗎，你看看能不能找到資料。哦，海曉，我相信你在這個事情上分得清楚輕重。埃瑞克要求你參加局里的特別會議，今天下午四點。」說完茱迪掛了電話。

海曉想了一下，給全通天發(fā)了一條短信。

「全叔，謝謝你介紹的泰國妞，我們在很隱秘的地方，不要讓婷婷知道！」

海曉相信，憑全通天老江湖的經(jīng)驗，他能理解這條短信的意思。

果然，過了一會兒，全通天發(fā)來短信：「阿海，男人偶爾風(fēng)流沒啥關(guān)係，九爺讓你高興過后回萬和吃飯，為婷那邊我會打招呼，你放心。另，把泰國妞送回去吧，在紐約早晚被婷婷發(fā)現(xiàn)！」

海曉關(guān)了電話，找了一個酒店大堂。開始靜靜地思考發(fā)生的這一系列事情。

首先，李虎黑吃黑，吃自己。貨是他負責(zé)的，他叫華興安排人半路劫取這批軍火，然后又出賣了華興。他這么費勁對他自己有什么好處？白白一批到手的貨不要，還和多年的合作伙伴翻臉，日后必然會正面開戰(zhàn)。他這次不惜賠上老本也要對華興下重手，為的是什么？

經(jīng)過這么大的事情，埃瑞克和內(nèi)務(wù)處必然會調(diào)查自己，看茱迪的反應(yīng)，他們目前并不想打草驚蛇，行動很可能只是在埃瑞克層面，而茱迪叫自己四點回去開會，不去就證明自己在潛逃，立刻就能摸出華興插手了軍火這個案子。想到這里，海曉起身打算先安排吳望南跑路，然后趕回紐約，還好現(xiàn)在才十點不到，有的是時間。

帶著滿腦子的疑問，海曉回到了他的藏身處——汽車旅館。

阿三還是很負責(zé)的，替吳望南處理了斷臂，看起來心跳平穩(wěn)，正在輸液。海曉給了阿三兩百美金，打發(fā)他走路。

不等吳望南輸液結(jié)束，海曉立刻拔下管子，把疲憊不堪只剩下半條命的他搖醒。

「阿南振作，我們沒有時間了，我需要知道當(dāng)時的情況！」

吳望南掙扎著坐起來，要了一支煙。看著海曉苦笑了一下，他拿著煙的手在顫抖著，勉強地把頭抬起來。

「是水上護衛(wèi)隊？海岸守護隊？水上員警？」

吳望南搖了搖頭：「是軍方，海軍。他們是要射殺我們，船上估計沒有活口。」

「什么？你沒有看錯？又是軍方？」海曉克制著，壓低著嗓音，追問著：「有標(biāo)志嗎？他們穿著軍裝？」

「還要什么狗屁標(biāo)志，那么大一艘巡洋艦，我難道瞎？戰(zhàn)鷹直升機上二話不說，突擊隊跳下來就朝我掃射，這還要標(biāo)志？」

「操！這李虎什么背景？你們怎么和這樣的人一直合作？」

「九爺?shù)氖虑楹蜎Q策我們是不過問的，但是這李虎我們還知道一點，他是個非常有辦法的人，他在這位置上四年了，除了總統(tǒng)本人，軍政界要員他都很熟。海曉，你一定要通知九爺小心，這次李虎是要除掉我們。」

「好了，阿南，我有分寸，你只能休息到晚上，夜里我安排你跑路。」

「去哪兒？臺灣？」吳望南問。

「必然不能回那邊，我安排你坐貨車去加拿大。時間不多，我要趕回紐約，我會和你聯(lián)絡(luò)。」

海曉匆匆離開hoboken，叫了一部電召，回了唐人街，他去了后街一家按摩院。沒有給任何人打電話，他知道至少需要三個小時的睡眠，他才能熬過來接下去的會議。

三點整，服務(wù)生叫醒海曉。他沖了個涼水澡，來到街角和阿樹他們經(jīng)常吃飯的地方要了一碗火車頭。

這絕不是巧合了，從杰克被抓到監(jiān)獄行刺，到現(xiàn)在的海軍截取華興的船，都是軍方在插手，李虎必定在背后策劃著什么不可告人的勾當(dāng)。海曉想。

走進一大樓，海曉立刻被兩個手持內(nèi)部調(diào)查處證件的人攔住了。海曉沒有說話，和他們來到7樓。在內(nèi)務(wù)處聽詢室隔壁的會議室，坐著幾位高級警官，沒看見有埃瑞克。

茱迪一臉不爽地坐在邊上。海曉被要求坐在靠門的位置等待聽詢。

四點整，埃瑞克憂鬱的眼神中略帶疲憊地走了進來。

「可以開始了。」坐在首席位置上的一個乾瘦老頭發(fā)了話。

「海曉，這次會議應(yīng)李虎特別檢查官的要求召開，我們懷疑你洩露了一些屬于警署內(nèi)部的機密資料，導(dǎo)致紐約警署緊急警務(wù)處的武器裝備被搶匪劫取。我們會問你一些問題，你必須據(jù)實回答，本次會議所有內(nèi)容都會被錄音，你所有的證詞都可能會在將來的法庭上對你不利。我們會根據(jù)內(nèi)部處理條例對你進行為期一周的調(diào)查。」說完，他按下了邊上的錄音設(shè)備，示意他邊上的書記官開始記錄。

「海曉，請回答，十一月七號到九號這一段時間你在哪里？」

海曉冷靜地答道：「我在大西洋城和朋友玩兩手。」

「整整兩天？我們有記錄顯示，你的信用卡在新澤西叫了電召車。」

「嗯，后來我和一個朋友去了hoboken。」

「你的朋友叫什么？怎么能證明你們在一起？」內(nèi)務(wù)處問。

「泰國的舞女，具體我并不清楚，電話也沒有，我也不能證明我們在一起過。這個是華興的全通天介紹給我認識的。」海曉的回答滴水不漏。

瘦老頭看了下手里的資料接著問：「我們有記錄顯示你非法進入過茱迪?米蘭警官的郵箱。你為什么要竊取米蘭警官的郵箱密碼？」

海曉遲疑了一下，看見茱迪憤怒的眼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等待他的回答。

「我想看看有多少男人給她寫情書。」海曉恬不知恥地回答。

會議室一些騷動，茱迪難以置信地看著海曉。埃瑞克并沒有看他，他低著頭在看手里的一些資料。

「海曉，你認識吳望南么？」內(nèi)務(wù)處的人繼續(xù)問。

「認識。」海曉答。

「你能告訴我們，你最后一次看見他是在什么地方么？」

「我們一起找了女孩子，他說他會去度假，去哪兒并沒有告訴我，可能會去西班牙吧。」海曉答。

「海曉，請你提供最后一次和吳望南的見面地點和相關(guān)人物。」

……

長達一小時的詢問并沒有什么花樣，海曉的回答都是在路上已經(jīng)計畫好的。最后他被要求接受測謊。

關(guān)于如何應(yīng)對測謊儀，在學(xué)院的時候，海曉曾經(jīng)和一幫同學(xué)在一起專門研究過這個課題。大家后來一致認為，最難對付的是測謊人員給你設(shè)下的問題情緒圈套，而不是機器本身。海曉到現(xiàn)在還能回憶起，那段日子他們經(jīng)常互相拷問的情形。

測謊的是個地中海發(fā)型、四十多歲的白人。

測謊前，他與海曉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的例行談話，他裝作很友善地問海曉工作的問題，局子里他的人事關(guān)係，嘗試著帶海曉走進一個狼外婆似的甜蜜問話環(huán)境，然后他試圖弄清楚海曉處理問題的一個大致態(tài)度的時候，海曉反而給他下了一個圈套，讓他誤解海曉是一個很偏執(zhí)的控制狂。很多問題他只要求海曉回答是或不是，也有些問題他會允許海曉胡攪蠻纏，接下來就變得很有意思了。

「你喜歡米蘭警官？」地中海男低著頭看著儀器，并拿筆在出來的電圖上畫著。

「也許喜歡，也許不喜歡，我有時候很難分辨我自己對女人的感情。」海曉撇著嘴回答。

「那你為什么偷看米蘭警官的信箱？」地中海問。

「我雖然不知道我是不是喜歡她，但是我不允許其他男人給她寫信，這絕不允許！」

在說這個的時候，海曉腦子里浮現(xiàn)了李虎的大餅子臉強行去親吻茱迪的鏡頭，立刻，他的呼吸急促了，心跳加快，一臉要開槍殺人的表情。

地中海皺了皺眉頭接著問：「你認識的吳望南是一個什么樣的人？」

「一個沒文化的香港打手。」海曉一臉輕蔑地說。

「那你為什么會幫助他逃跑？」

「真該死，你難道鬧不清楚？我?guī)退I票是因為他欠我錢，他老婆更是一個悍婦，如果讓她老婆知道我們帶著小妞去大西洋城，結(jié)果是什么你分析不出來？」海曉一臉義正言辭地撒著謊。

地中海很無奈，接下去的問題無論他事先希望設(shè)下什么假設(shè)性問題，都被海曉攪和了，最后他們都很疲憊的時候地中海突然問：「埃瑞克叫你幫助劫持李虎局長的裝備，是要讓李虎丟失貨物而背上責(zé)任，然后破壞總局長連任競選么？」

海曉一下震驚了，突然反應(yīng)過來，他們要對付的根本不是自己，最終他們是要把埃瑞克拉下馬。這時，他洋洋得意的心情一下子沒了。

他又問了一遍的時候，海曉反應(yīng)過來，連忙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沒有收到任何埃瑞克局長的指令。」

「請簡單回答是或者不是。」地中海嚴厲地又問了一遍。

「不。」

當(dāng)海曉思路回到大腦里的時候，他已經(jīng)意識到，這一分鐘他的心跳、血壓、手指汗腺都完全不正常了。

「好的，謝謝你的合作，海曉警官，我的問題結(jié)束了。」

內(nèi)務(wù)部的乾瘦老頭在門口冷冷地看著海曉。

海曉由于連夜的奔波，體力已經(jīng)消耗殆盡。加上剛才的詢問，幾乎有些站不穩(wěn)，茱迪連忙上來扶住他。海曉知道圈套已經(jīng)踩了進去。坐下要了杯熱水，喝完下了樓。

埃瑞克沒有叫海曉去他辦公室，海曉精疲力竭地到了一大樓門口，想不清楚要去哪兒。

目前不能去華興，那么也不能回越下，安排阿樹他們?nèi)ソ迂浀哪切┤瞬恢朗欠袷盏较⒁呀?jīng)撤走，在這些沒有搞清楚之前，我不能出現(xiàn)。海曉心想。

海曉幾乎完全肯定他的所有通信、行動都在監(jiān)控之內(nèi)。

茱迪從后面叫住海曉，問他要不要去她那里吃飯。海曉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恍惚了，跟她上了車，又迷迷糊糊下了車，進了一棟公寓，接著就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海曉睡得很死，第二天下午醒來的時候有再世為人的感覺。

電話了一下多倫多那邊的朋友，得知吳望南半死不活地在一個森林小木屋養(yǎng)傷后，海曉去了萬和。

全通天正在大堂喝茶，看見海曉進來，連忙走過來，示意他上樓。

華命九還是老習(xí)慣，站在落地窗前思考，海曉拿了杯茶，坐在邊上。

「阿海，人生中很多事情都不能如意。」華命九的聲音緩緩地傳了過來，「我們不能選擇我們的道路，我們最終不能和我們愛的人走到一起，我們不能安排我們的孩子，我們替家族安排的生意最終不能順利地進行。」

「這可能是華興最艱難的日子，海曉，我很高興為婷選擇了你，你重情誼，我多想讓你和為婷立刻完婚，從此你們不過問家族的生意，可以做一些你們想做的事情。」華命九的語氣傷感而脆弱，華命九慢慢走過來，坐下。

「謝謝九爺，但是現(xiàn)在我們需要幫助華興度過這些的日子，您不用擔(dān)心我和婷婷，等這些都結(jié)束了，我會帶婷婷去個安靜的小鎮(zhèn)子。」

華命九閉上眼睛嘆了口氣，良久，當(dāng)再睜開的時候，他又恢復(fù)了平常那個叱吒風(fēng)云的江湖老大。

「阿南怎么樣？」華命九問。

「我安排他去了加拿大暫避風(fēng)頭，他受了些傷，沒有大礙。」

「很好，阮樹那邊的人我都安排回去了，這件事并沒有牽扯他們。婷婷那邊，通天說你去幫會里訂購些古董，也不用擔(dān)心。李虎這一次的行動是安排了很久的一個局，前兩年，他利用手里的職權(quán)和緝毒處的關(guān)係，大力地打擊了金三角貨源，最后我們的貨被迫都明里暗里地被韓國人拿了，他也得到了我支持他連任的一票，而這四年，他很多的暗箱操作恐怕都會在他下臺后逐漸浮出水面，其中的水深恐怕連你做夢都不會想到，所以他這一次必須保住連任。而他這次突然掉頭對付我們，我想是和韓國的高合社有關(guān)係。仔細想想，紐約這兩年的貨源都是他們和朝鮮邊界種的，我們負責(zé)銷售，假如我們垮了，韓國人絲毫不會費力地拿下我們所有皇后區(qū)的客戶，加上本來他們就提供的貨物，如果我猜測得不錯，馬上，華興的資金鏈就會出問題，上一批的貨款今天還沒有到賬。」華命九頓了一下，「我想你知道華興旗下所有娛樂場所的執(zhí)照都已經(jīng)被吊銷了，這預(yù)示著我們馬上會失去皇后區(qū)，皇后區(qū)會變成戰(zhàn)場，80年代的地盤爭奪又會開始了，而華興這十年并沒有培養(yǎng)像樣的年輕人，當(dāng)年第一線的人馬現(xiàn)在都老了，都沒有當(dāng)年的斗志了。」

海曉沒有接話，等待華命九說出他的方案，百足之蟲死而不僵，華命九是什么人？他絕不會就這樣任由韓國人蠶食他的地盤。

「阿海，華興這生死攸關(guān)的時刻，我要你去做一件事情。」

「您說，九爺。」海曉點頭答應(yīng)著。

「你去安排一個我們和黑基會的高層會談，地點就放在大西洋城，西貢場。我要和義大利人和解，美國的」白麵」生意，我立刻退出，很多年前義大利人要求入股我的賭場，你告訴他們，我現(xiàn)在可以考慮了。包括亞洲的賭場，他們愿意都可以介入。我要什么，他們知道。」

華命九的成功，最關(guān)鍵的地方就是他的決斷力。他能在最關(guān)鍵的時刻，立刻做出他認為對于整個家族最有力的決定。平常海曉看到的老謀、深沉、殘忍都不及這一刻他看到的決斷，他像傳說中的北歐海怪卡肯，關(guān)鍵時候毫不猶豫地丟棄自己的觸手，好能更快地蟄伏在海底，等待報仇的那一天。

告別了華命九，海曉開車往越下駛?cè)ァ?

整個越下并沒有什么異樣，反而被華為婷逐漸打理得有聲有色，各種小裝飾佈滿了整個越下。

「海海，有沒有偷古董回來給我們？」

為婷過來就往他身上粘，海曉緊緊抱著她，心里有著說不出的后怕，萬一他回不來怎么辦？海曉不敢想像婷婷的生活會變成什么樣。

阮樹在吧臺后面看了海曉一眼，示意他出門再說。

海曉親了為婷下，說：「我和阿樹去買點東西，你好好看店哦。」

「嗯呢，快點回來。」說完，她又雀躍地忙去了。

海曉和阮樹坐在地鐵站邊上的長椅，相互沉默著。

「有時候我真怕，阿樹。以前都不會，現(xiàn)在我怕萬一我出了什么事，為婷會撐不下去。」

「你沒事吧？」阮樹問。

「這次華興遇上大麻煩了。」海曉點上一隻煙，「那天搬貨的兄弟呢？」

「于海四早早就把他們接去了四海吃早茶，一直吃到下午，又和黃毛他們喝多了。」阮樹回答。

「華老頭和你說了什么？」海曉又問。

「他就是說希望我接觸華興的生意，以后多幫華興做事，還沒來得及細談，好像紐約就出事了。道上這兩天都在傳，華興被聯(lián)邦政府吊銷所有娛樂執(zhí)照的事情，皇后區(qū)所有的夜店都關(guān)了。你們到底惹了什么麻煩？」阮樹反問海曉。

海曉嘆了口氣：「華老頭被韓國人算計了。我們?nèi)ツ靡慌洠Y(jié)果被條子堵了。」

他儘量輕描淡寫。

「就這樣？這點事情怎么會折騰這么大動靜？」阮樹的表情明顯不相信。

「好啦，別問了，總之華老頭被算計了。」海曉憂鬱地看著遠方。

「我們怎么辦？」阮樹問。

「這還要問？你的狗屎運來了。趕緊招兵買馬吧，咱們手里能用的有多少人？」海曉問。

「算上一些大叔有四十多人吧。」阮樹回答，又問，「要招多少人？」

「怎么也要百來口人，還不算一些跑腿的。」

「我們現(xiàn)在手里的走私煙酒買賣用不了這么多人，也沒這么多經(jīng)費。」阮樹有些奇怪地問。

「經(jīng)費你不要操心，下周自然有錢打到越青帳上。幸福大道宣佈給你已經(jīng)是早晚的事情，現(xiàn)在你需要計算整個布魯克林的地下賭場生意。」海曉回答。

「搞得這么大？以前沒想過啊，咱們?nèi)耸掷锩嬉矝]有能干這些的。」阮樹撓撓頭。

「去唐人街招點人，別老是越南人那一套。用越下酒吧的名義打些廣告，叫大蝦去弄就好了，他讀書讀得比你們認真。」

阿樹猶猶豫豫地回了越下，海曉則撥通了全通天的電話。

「全叔，我安排越下早點在布魯克林做準(zhǔn)備，你看有問題么？」

全通天立刻回答：「沒有問題，阿海，你做得很好，先不要去招惹韓國人的水果生意，先把越青的地盤做大。」

「我知道全叔，越青目前人手可能少一些。」

「我叫黃毛從這里帶二十人過去，不夠你那邊自己招。我週一打些經(jīng)費到越青帳上，還是李老三留下的那個帳戶么？」

「啊，不是了全叔，我叫婷婷回家一次好了。」海曉回答。

「嗯，好，阿海，越青的事情別牽扯你太多精力，你把義大利人那邊的事情做好，就這樣，好好干！」全通天掛了電話。

海曉又抽了一會兒煙，想著在華興這次的大波浪中，怎么能最大地把阮樹和越青推出來。

當(dāng)二十萬美金打到越下賬上的時候，阿鬼起了一個大早，幫海曉把車洗了。這就是他表達感謝的方式——樸實的越南人。

海曉叫住他還要去打水的身影：「阿鬼，我們是兄弟，我為越下做事是應(yīng)該的，你不需要為我洗車。」

「海哥，我們是兄弟，我給你洗車也是應(yīng)該的。」阿鬼耿直地笑著。

「搞什么飛機，你趕緊去幫大蝦弄招人的事情，我的車不要你弄。」海曉打了他腦袋一下，阿鬼傻笑著走了。

中午，海曉來到西西里，保羅一幫人正在吃飯。

「比利！小匪徒，看看這個小匪徒，把我們茱迪弄得神魂顛倒。你來找保羅叔叔有什么事？」保羅站起來擁抱海曉。

「保，我需要和你單獨談?wù)劊行├吓笥炎屛医o你些生意上的合作建議。」

保羅看海曉很認真，擺了擺手，只留下了亞博。

「好了，小匪徒，你帶來的合作建議最好讓大家賺錢，噢，另外杰克那事情要多謝你，他雖然還在醫(yī)院躺著，但是估計沒事了。」

「沒什么，杰克的事情是我份內(nèi)的，今天我想說的是你們和華興的生意。」

保羅和亞博交換了下眼神：「繼續(xù)，小匪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