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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回去的路上，海曉和華為婷都很沉默。

「你甩了我吧。」華為婷哀怨地說。

「我甩了你也沒用，註定我走這條路，沒得選擇。」海曉回答。

「當(dāng)初你不認識我有多好。」婷婷把臉扭過去。海曉嘆了一口氣：「婷婷，就算你乾爹再怎么逼我、利用我，他還是你乾爹，是我們的家人。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互相賭氣，我們要想下一步怎么辦，你乾爹和韓國人那票生意是很危險的。」

「我不懂，我就是想和你好好在一起。」

「算了，和你說也是對牛彈琴。」海曉嘆了一口氣。

「切，你最近老和那些義大利人混在一起，乾爹都和我說了，他們就是好人？我看還是韓國人好，起碼他們不會鼓動什么韓國女人來追你。」

「我去……你怎么現(xiàn)在這么庸俗？」

「你已經(jīng)開始嫌棄我了？我從小就這樣……嗚嗚……我早知道你一直都嫌棄我……」華為婷自憐自哀地哭了起來。

海曉想閉上眼，可他在開車，前面不合時宜地出現(xiàn)了一個白人老太太，海曉一個剎車。那老太太走過來，用拐棍敲車窗。

「你一看就是喝酒了。」老太太用拐棍指著海曉，海曉心情煩躁地看著她。

「我是當(dāng)老師的，我能分辨好孩子和壞孩子的區(qū)別，你一看就是壞孩子。」

老太太核桃皮一樣的皺紋讓海曉想起還在國內(nèi)時候，他的一個小學(xué)老師讓他把服氣的「服」字抄寫一萬遍，理由就是因為海曉對她罰海曉把上星期作業(yè)抄十遍不服氣。

海曉晚上小心翼翼地數(shù)那一萬個字?jǐn)?shù)到三點，他媽陪著他，第二天發(fā)現(xiàn)老師看也沒看。

「咚咚咚！」老太太的拐棍又在敲海曉的玻璃。海曉搖下車窗劈手奪過那拐棍，老太太張大嘴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你拐棍呢老東西，為人師表的一點教養(yǎng)沒有！」

老太太嘴張得更大了。

「這拐棍干嘛用的？你老實告訴我，你離婚多久了？」老太太下巴馬上要掉到地上了。

「你是不是……」這邊華為婷立刻用手捂住海曉的嘴，避免他更惡毒的話說出口。

「對不起，他喝多了，奶奶。」婷婷搶過拐杖遞給老太太。

海曉則用手做了個手槍開火的動作指著老太太，松開了剎車。

看著反光鏡中老太太用手在胸口畫著十字，海曉邪惡地笑了。

路上他們并沒有再多說什么，到家后為婷去洗澡了，海曉拿了杯啤酒坐在吧臺，想華老頭交給他的不可能完成的任務(wù)。

十一月的紐約雖然是很涼的，但是政府機構(gòu)內(nèi)的暖氣還是非常充足。海曉來到一大樓分配給他的一個倉庫隔離出來的小辦公室，在地下一層最北邊的一個小角落，當(dāng)然，最初他們給海曉的座位是很好的，3樓中央地區(qū)，被海曉以工作保密理由拒絕了。埃瑞克夸他心細，其實海曉是有自己的想法，越是要干不可告人的勾當(dāng)，越要躲開那些天生鼻子很尖的一大樓干探們。

打開電腦，密密麻麻開了二十多個視窗排列在電腦銀幕下方，然后打開了倒數(shù)第三個——一大樓警用系統(tǒng)。這樣隨時有人闖進來海曉能切換任意視窗，她也發(fā)現(xiàn)不了，特別是茱迪這樣的人隨時有可能進入他的辦公室。

進入員警內(nèi)部系統(tǒng)，海曉找到了一大樓郵政服務(wù)，大型包裹，接著輸入十一月一號到三十號的到貨名單，一百多頁，排除了那些普通包裹，排除了禮物、雜志，剩下的需要三級以上流覽密碼，還好，海曉正好是三級，接著排除了一些色情雜志、情趣用品。普通警用裝備更新，海曉較有興趣地流覽了下明年的一些槍械，九毫米、史密斯、勃朗寧、t4-t6防彈衣，發(fā)現(xiàn)還是那些，沒什么花樣。最后剩下二十個重大待定包裹，都是指定保安公司或者一大樓警務(wù)郵政負責(zé)運送的，海曉開始仔細流覽標(biāo)籤，掠過眾多聯(lián)調(diào)局機密罪證裝箱材料、死者尸體、炸彈裝卸物，一個未知屬性但是接收處是「一大樓esu（緊急警務(wù)服務(wù)）警備處」的標(biāo)籤告訴他，就是這個了。

五級流覽密碼，海曉來之前早料到這類的資料光憑他的級別是進不去的，來之前他黑了一大樓書記官茱迪的郵箱，拿了她的密碼，這個蠢女人的密碼wp1978411，還是個牧羊座。

真見鬼！和我一個星座！海曉心里罵到。

海曉輸完密碼回車的時候聽見門響，立刻切換視窗，來到反黑組材料頁面，下面二十多個密密麻麻的視窗立刻堆積在一起，然后把腳放在桌下接線板開關(guān)處。

門開了，進來的是茱迪。

看著她火辣辣的眼神，海曉心說不妙。茱迪穿了件緊身員警襯衣，系了條淺藍領(lǐng)帶，一件淡藍色短裙，腿光著，手里拿了個小包。她聲音有些亢奮：「我來看看你在干嘛。」情緒貌似很好，茱迪看了下四周的狹小的環(huán)境。

海曉身后有一個獨立洗手間，九平米的小辦公室，桌子、椅子，然后三角形的拐角還有幾個堆積的紙箱子，她飛快地閃進了洗手間。

海曉站起來，把門打開，想著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她出來可能會動粗，門外總有來往的人。打開門，海曉四處張望尋求救兵，可是沒有，這一層除了分給海曉的辦公室，周圍都是倉庫……

在海曉盤算著怎么對付她的時候，她又很快地閃了出來。

海曉看著茱迪解開的襯衣扣子，心說不用猜，胸衣扣子必然也是解開的。茱迪閃電般地用腿向后踢上了門，把海曉的椅子推進桌子下面，海曉后退著還沒來得及考慮要不要也動粗，茱迪就上來抱住他，海曉跌在他辦公室拐角的紙箱子上。

茱迪坐上去，胸前扣子開到很低：「要是你喜歡，我可以親親你，或者你也可以在這里要我，我?guī)Я诵∮陚悖阋遣幌矚g用也沒關(guān)係，我喜歡你這樣乾凈的小男孩。」說著，她開始用手撕扯海曉的領(lǐng)帶，但是沒過幾秒她立刻停了手，一個東西撩開她的裙子頂住了她的小腹，那是海曉藏在腳踝上的另一支9毫米伯萊塔。

這下?lián)Q海曉轉(zhuǎn)身，她坐在箱子上。

「你真暴力，海曉。」茱迪臉色潮紅還喘著氣，抬起臉，胸口的起伏幾乎就要跳出襯衣。

「我也可以親親你，茱迪，但是會留下傷口。」

為了避免尷尬，海曉把槍收起來，儘量和顏悅色地對她說：「茱迪，我不習(xí)慣在辦公室做這些，更不習(xí)慣女人主動，好么？再說我更喜歡老一套的一些什么互相瞭解的過程，你很迷人，但是這不是一個好時候。」

茱迪期盼的眼神變得暗淡、失望，慢慢變得惱怒。

為了避免接下去她憤怒地踢電腦、摔門，壞了自己的事情，海曉立刻走過去慢慢替她系好胸前的扣子，整理好她的裙子。系扣子的時候輕輕用力地捏了兩把，然后奉承她：「你真棒。」

她臉色緩和了很多：「你到底是什么樣的人？」

海曉用身體擋著電腦螢?zāi)唬瑑嵙孔屪约猴@得對她身體很有興趣但是需要克制的表情。

「現(xiàn)在真的不是好時候，茱迪。」

茱迪走過來抱住海曉的脖子，海曉知道再拒絕必定會激怒她，只得輕聲說：「輕一點，我喜歡輕一點的。」茱迪聽話地閉上眼睛，輕柔地在海曉嘴唇上留下了一絲口紅，然后在海曉耳邊說：「我喜歡你這一套，阿海。」然后拋了個媚眼開門，轉(zhuǎn)身說：「你想好，我走了，也許就不會有這樣的心情再回來。」

「暫時不要回來了。」海曉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這他媽的叫什么事！搞這鳥無間道的諜中諜，還差點讓女員警強姦了。海曉覺得他的人生被糟蹋了。媽的！

海曉長出了一口氣，點了一支白萬，吸了一口，重新打開那個有著茱迪登陸密碼的視窗。不得不承認，茱迪火辣的身材是非常棒的，還有那個輕吻。吐出的煙霧消散的時候，眼前就只剩下機密的資料。

收件人是杜溫——一大樓軍械處文書，就是那個第一次帶海曉進樓的清秀黑人沙展，負責(zé)人是李虎。這韓國佬要黑吃黑？海曉心里暗罵。打開目錄，海曉不禁吹了一聲口哨。看看這目錄，這才叫武器。

輕型槍械目錄：

以色列改裝小口徑沙漠之鷹1000支

以色列改裝巨蟒點357左輪1000支

威爾史密斯紀(jì)念版快速轉(zhuǎn)輪500支

mp5s-二消音大彈夾戰(zhàn)術(shù)衝鋒槍3000支

重型槍械目錄：

改裝德國制g36s-一短巧突擊步槍3000支

改裝德國制g36s-a輕機槍1000支

改裝德國制g36大漢戰(zhàn)術(shù)突擊型1000支

瑞典改造特別psg-98s狙擊步槍1000支

還有各種震撼彈、神經(jīng)摧毀彈，價值超過一億美金的軍火，可以組裝一個5000人的特別員警部隊了。

發(fā)貨日期是三天前，到貨日期是后天早上七點。負責(zé)運貨的是美利堅大船貨運公司，到港口后的是硬車保安公司押送。

海曉抄寫了一份具體資料和船線路航程。

關(guān)了員警系統(tǒng)，海曉開始上網(wǎng)搜索大船貨運的資料，只有一個網(wǎng)頁，所有入口都需要客戶名和密碼，聯(lián)系方式?jīng)]有，位址在佛羅里達，邁阿密。這他媽的按照水滸的說法叫「劫皇糧」啊，這可不是小罪，抓住要砍全家腦袋的。是是，這是在美國，不用砍全家腦袋，但是必然判你個二百年徒刑，終身不得假釋，海曉開車去往華興的路上在想，自己還真不是黑社會分子，看看這些黑子彈們干的什么勾當(dāng)？他和阮樹干的那些哪趕得上這萬分之一。

萬和飯店十九層。

華老頭看著這些資料很高興，然后他問海曉：「以你訓(xùn)練過的知識來說，我們假如要這批貨，從新澤西出發(fā)劫取好么？」海曉搖了搖頭：「新澤西出發(fā)趕到外海恐怕天都亮了，最好是從大西洋城走，這樣你們能在三點左右趕上運貨的船。」

還假如？海曉心里罵，你們不就是想打劫人家么？

「九爺，這批軍火價格不菲，必然有護航保安公司，這風(fēng)險是不是太大？」

華命九呵呵地笑了下：「阿海，我們敢干這買賣，當(dāng)然就有把握吃下他，再說了，美國人怎么會料到有人敢在美國海域打劫皇糧？所以我打賭，這些什么大型貨運公司的保安也就是那么回事。你知道奧瑟將軍么？」他話鋒一轉(zhuǎn)，問海曉。

「奧瑟？那個又種罌粟、又走私軍火的古巴叛軍頭子？」

這老東西要和叛軍一起打劫美國政府？海曉忍著沒有問，當(dāng)然，高深莫測的華老頭也沒有說。

「阿海，你叫越青的兄弟在長島港口等著搬搬運運就好了，你們就做做后勤，明天我請你和阿樹去大西洋賭城玩玩。」

華命九很有把握，海曉可一點沒有，他可是知道美國佬的厲害，出門后海曉連忙電話他同期畢業(yè)的、后來去了海豹小組的一個朋友。

「老約……」

「嘿，老海，怎么樣？還好吧？」

「你怎么樣？在海豹。」海曉問。

「這個消息我不能分享給你。」約翰在那邊猶豫了下說。

「……好吧，我問你些事情。」海曉忍著氣。

「你不能問我任何關(guān)于我工作和任務(wù)的，我也不會說。」約翰回答得很官方。

「我滾你媽的！約翰，我想出海釣魚，我需要些裝備！」海曉對這個剛畢業(yè)就拿腔拿調(diào)的老同學(xué)有些不耐煩。

「哦，對不起老海，你知道我們這兒很嚴(yán)。」約翰有些尷尬。

「好啦，好啦，我要去潛水，我想弄一套你們訓(xùn)練時穿的那些保暖的皮衣，哪里有賣？」海曉故意裝得很老土。

「那不是皮衣，那叫潛水服，你在紐約？紐約上城141街有一個漁夫裝備專賣，你去那里看看，哦，對了，那里也有些特別的東西，如果你知道我的意思，嘿嘿。」

時間緊迫，海曉趕到漁夫店，不起眼的小門面進去之后有著出奇大的內(nèi)堂。

里面一些穿著迷彩服的人走來走去在看東西，海曉挑了套潛水小組類似的裝備，準(zhǔn)備付款的時候老闆問他：「我這里是俱樂部形式的，只對內(nèi)部會員，你有會員證么？」

「沒有。」海曉尷尬地說。

「不現(xiàn)實，能介紹你來的一定是會員，你有證件么？」

海曉想了想，拿出來警署的特別小組證件。

「嗯，這個就沒問題，你買那個是給一般人潛水的，我介紹些東西給你。」

他拿出另一款型號，這褲腿上還真有海豹小組的字樣，接著他又拿出一些目錄，包括望遠鏡、海風(fēng)測試儀等等。海曉被強買強賣地塞了一大堆東西，最后老闆問他：「你有專用武器持槍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