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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媚骨天成最新章節!
蘇紅袖一愕,抬起頭來,恰好看到楚軒面色陰鷙,一身陰寒的站在自己面前。
“你怎么會在這兒?”
正納悶著,楚軒已經一把把她抓到了自己身邊。
“來人!送宇王爺回府!吩咐下去,從今往后,不許閑雜人等跨進這里一步!”
他到底在氣什么?蘇紅袖愕然。閑雜人等,是什么意思啊?
楚宇是他的弟弟,那,應該不屬于閑雜人等的范疇吧?
蘇紅袖想著,回過頭去朝楚宇揮了揮手:“那我等你,明天你要早點來哦。不要等到天黑。”
楚宇也有些怒了,憑什么。明明是皇兄自己先對小袖兒不理不睬的,他若是真的不要小袖兒,大可以把小袖兒送給他,他可喜歡的緊。
楚宇想著,便應了蘇紅袖一句:“好,明天我一定……”
話還沒有說完,卻被一道凌厲冰寒的目光籠罩全身,楚宇抬眼,他的額頭一瞬間布滿了冷汗。
楚軒的眼眸陰鷙森冷,幽黑的眸底寒氣逼人。
楚宇從來沒從楚軒身上感受到過這么重的殺氣。
楚宇擦擦汗,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還是,還是算了,我突然想起,明天我有事……”
“走!”楚軒冷冷冰冰道,拉起蘇紅袖的小手就往回走。
楚宇望著這兩人的背影,久久,都還未從方才的驚悚中回過神來。
他都不記得楚軒上一次這般震怒是在什么時候了。
五年前?十年前?
這般盛氣凌人的架勢,這般咄咄逼人的強勢。
特別是楚軒剛才看他的眼神,簡直像要吃人一樣。
哪怕他再多握著小袖兒的手一會會,恐怕現在已經不能安然無恙站在這里。
楚軒帶著蘇紅袖回御荷園,一路都只留給蘇紅袖一個背影。
蘇紅袖生氣極了。憑什么呀?她就連在半路上遇到一個人,央求對方帶她回宮都不成嗎?
天太黑了,她是真的害怕,真的看不清路!
楚軒拉著蘇紅袖,一路都走得極快。
突然,楚軒停了下來,背對著蘇紅袖,冷冷冰冰道:“明天,我去接你?!?
蘇紅袖微微一怔,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用不著,你只要叫兩個小太監,或者宮女來接我就成?!?
“你就這么不想看到我!”楚軒忽然回過頭,凌厲的眸子盯著蘇紅袖,像是要把她一口吞掉。
蘇紅袖嚇了一跳,不知道楚軒為什么突然間發了這么大的火,一時有些無措:“不是……不是……你不是忙嗎?”
走著走著,前方漸漸越來越亮堂,宮女和太監也越來越多,楚軒終于收回目光,拉著蘇紅袖繼續往前走。一路無言,到了御荷園,楚軒依舊不說話。
蘇紅袖不知道楚軒在氣些什么,只覺得他的背影陰森冰冷,十分恐怖。
月涼如水,在地上拖出一個老長的黑影。
楚軒的影子看起來陰森恐怖,簡直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陰差閻羅。
蘇紅袖打了個寒噤,看楚軒一直站在外面不走,小心翼翼問他。
“你,要不要進來坐坐,進來喝點茶,暖暖身子?對了,你還沒見過小晟兒吧?我告訴你,呵呵,小晟兒眼睛大鼻子小,長得可像你……不過其實你們兄弟都挺像的,我現在告訴你哦,你和楚逸庭好像!我有好多次都會把你們倆認混……”
蘇紅袖撫著胸口,克服困難的唯一辦法就是勇敢的去面對困難。
忘記楚逸庭,最好的辦法,不是一味的逃避,而是勇敢的面對自己心里那份濃濃的思念。
閉上眼睛,輕輕松了一口氣。很好,她現在再提到楚逸庭三個字,已經不會那么心痛了。
卻不料一睜眼,竟看到楚軒眸色泛紅,滿面戾色。
“閉嘴?!?
“不準在我面前提起楚逸庭這三個字,否則我讓你后悔活在這世上!”
蘇紅袖心中一驚,看楚軒的臉色,心中隱隱覺察出他似乎與楚逸庭有什么極深的宿怨。
蘇紅袖乖乖的閉上了嘴,不再說話。
那天之后,楚軒果然派了兩個婢女來給蘇紅袖掌燈,他自己雖然說過要親自來接蘇紅袖,到底還是沒來。
蘇紅袖雖然住在了楚軒的后宮的,卻無名無分,談不上是楚軒的妃子,又不算是他的婢女。
所以,雖然一般的嬪妃妾室是進不了御膳房的。蘇紅袖作為一個“奴婢”卻還是可以進去。
蘇紅袖閑得沒事干,她自從變成了人,最大的愛好就是下廚,畢竟做狐貍的時候,她吃的都是生食,可是人的食物那么好吃,讓她食指大動,不自覺就學起了做菜。
進了御膳房,蘇紅袖卻徹底呆了。望著一大堆的食材目瞪口呆。
怎么覺得,這些東西她好像只有熟的時候見過?
確實如此,大梁靠海,而大周是平原,俗話說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梁的食材和大周截然不同。
大部分都是些海味和蚌類,最中央那張大桌上擺的食材簡直讓蘇紅袖傻了眼。
那么大,那么雄偉壯觀一坨,是什么東西?。窟@條魚怎么比兩個她還大?
殺了她吧!
她只會*鴨牛羊,真不會做魚啊!
可是可是,魚湯又真的很美味!
蘇紅袖砸吧著嘴,回憶起她中午喝到的絕頂美味。
要學,無論如何也要學!她可不想她將來離了大梁皇宮,再也吃不到如此的人間美味。
蘇紅袖閉上眼睛,滿臉的陶醉,她似乎已經聞到了魚湯的香味。
粉白的小手在金槍魚上停留了一會兒,又摸了摸大烏賊,最后還眷顧了一下最中央的大鯊魚,終于還是無可奈何的伸向了面前那條從沒見過的小魚。
說是小魚,也比河里的魚大多了,足足有蘇紅袖半只胳膊那么長。
蘇紅袖蹲下身子用扇子使勁扇底下的爐火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楚軒恰好引著一群官員從她身后經過。
窗戶開著,蘇紅袖小小矮矮,兜兜轉轉的身影恰好落入了楚軒漆黑深邃的眼眸。
楚軒停了下來,站在窗外,紋絲不動的盯著蘇紅袖看。
不一會兒,就聽到御膳房里頭乒乒乓乓的嘈雜聲傳來,好像有什么人在里面放爆竹。
只見蘇紅袖一手拿著炒勺,一手抱著頭,驚慌失措又喊又叫:“救命??!救命,著……著火啦!”原來是她油放得太多,炒勺在鍋里翻了幾下,不小心引著了火苗,鍋里的油全都燒了起來。
有人看到楚軒是何時沖進御膳房的,眾人只見他迅速拿鍋蓋把火撲滅,噼噼啪啪地油爆聲過后,整個御膳房一片死寂。
“你到底在搞什么!誰讓你跑這兒來的!”
楚軒怒了,鐵青著臉一通呵斥。
蘇紅袖耷拉著小腦袋,拿著炒勺,小心翼翼地靠近鍋子,伸手揭開鍋蓋,頓時,一陣青煙騰空升起,整個御膳房頓時彌漫著一股濃郁的焦味。再看鍋里那條魚,黑乎乎地一坨貼在鍋底,已經分不清究竟哪是魚,哪是鍋底了。
“嚇?我的魚!”
蘇紅袖嘟起小嘴,可憐兮兮。
楚軒的臉色依舊鐵青,聲音卻已變柔。
“想吃魚,叫下頭的人幫你做!”
“可他們做得都太咸?!?
“那你叫他們下次少放鹽!”
“可是可是,他們每次做的味道都不對呀!”
蘇紅袖絞著手指,可憐兮兮。
一片死寂,楚軒開口:“你讓開些。”
“啊?”蘇紅袖茫然。
“把手里的勺子給我?!?
“嚇!難道你會做菜!”
蘇紅袖反應過來,急忙把手里的勺子遞給了楚軒。
“拿個什么東西幫我圍住前面?!?
“什么東西?”
“你身上的圍裙!”
“哦。”
于是,一大群的官員貴胄目瞪口呆的看著他們尊貴無比,高高在上的太子爺在御膳房里系上了圍裙,一只手拿著鏟子,一只手拿著鍋子,居然在燒菜!
燒菜!
燒菜!
燒菜!
啊啊啊??!莫不是他們眼睛瞎了?莫不是他們青天白日撞到鬼了?太子爺怎會下廚?
君子遠庖廚啊!
楚軒卻似完全沒有看到窗外眾人驚愕呆滯的白癡相。
“我來燒,你在旁邊幫忙?!?
楚軒說完,把手邊黑成一團的鍋子遞給了蘇紅袖:“去洗了?!?
蘇紅袖癟著小嘴接過了鍋子。
這要怎么洗啊!
都黏成一團,黑成一大片了,就算用鏟子也鏟不掉??!
真小氣!這里這么多鍋,為什么他非要用她燒焦的這一個!
抱怨歸抱怨,洗還是得洗,乒乒乓乓,費了老半天力,那口鍋子居然還真被蘇紅袖洗干凈了,油亮油亮,跟沒燒焦過似的。
果然是眼不見為凈,看到那鍋又干凈了,蘇紅袖似乎忘了自己剛才那副狼狽相,樂呵呵地轉過身準備跟楚軒炫耀一下。
才一轉身,卻呆住了。
楚軒站在那里,眼神認真,手上的刀迅速地切著,砧板上幾個盤子里擺著他剛切好的烏賊和魚還有香蔥,紅紅綠綠堆著,說不出的溫馨。
“你怎么連這都會?”蘇紅袖忍不住問。
“我沒有不會的?!?
等楚軒燒好了魚,天都快黑了。
蘇紅袖使勁吸著香味,肚子咕咕作響。
剛才她一直看著楚軒燒菜,本想偷師學藝,沒想到看了半天,藝沒學到,倒是勾起了一肚子的饞蟲。
“好了,拿去吃吧?!背幷f。
“好!”蘇紅袖樂呵呵地應承著,屁顛屁顛地把他燒好的菜都抱在了懷里,不多不少正好三菜一湯:紅燒魚,魷魚,大鯊魚,外加一碗熱騰騰的魚湯。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盯著她看。
蘇紅袖故意把菜肴抱在懷里,在每個人面前都繞了一圈。
然后“哼”的一聲,抱緊它們,滴溜溜的跑回了御荷園。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不知道偷看別人出丑很不道德,很不文明嗎!?
美好的日子,總是特別的短暫。
當天晚上,蘇紅袖從花容月貌那里學完琴藝和寫字,正琢磨著要怎么找個借口去見楚軒,讓楚軒給小晟兒多請個奶娘,小晟兒實在太會吃了。卻聽得宮門外頭一陣喧嘩,似乎有人在大聲呼喊她的名字。
那聲音焦急憂慮,回響在漆黑空曠的夜空,竟似孤獨的野狼在對月長鳴,分外的凄涼。
“小袖兒!趕緊出來!出事了,小袖兒!”
楚宇大聲嚷嚷著,一路踢倒了好幾十名擋在他身前的宮女和侍衛,闖進了御荷園。
“小袖兒,走,跟我去找皇兄!”楚宇闖了進來,蘇紅袖這才發現外面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楚宇的頭發衣服全都濕透了,滴滴答答往下落著淚珠般的水滴,他緊握著她的掌心更是徹骨的冰涼。
楚宇拉著蘇紅袖的手,步履匆匆,怒火滔天的闖進了東宮。
黑木等人根本攔不住他,不是因為武功和身手不如他,而是因為楚宇是楚軒的親弟弟,楚軒素來寵愛自己這個弟弟,東宮上下,上千名侍衛,沒有一人敢對楚宇真正出手。
楚軒聽得楚宇在外頭怒氣沖沖的呼喊他的名字,便知事情敗露,楚宇一定已經知道他準備把蘇紅袖送去大周。
果然楚宇哐啷一腳踹開了宮門,劈口就道:“皇兄!你怎么能這樣!你難道不知大周皇帝已經年將六十,根本就是個行將就木的糟老頭子!你若是真的不要小袖兒,把她送給我!我要!”
楚宇的聲音憤怒而又焦急,被她牽著手的蘇紅袖倒是一臉的平靜,目光清冷。
原來是這事,她早就知道了,那天楚軒在下面墊著她讓她看雜耍的時候,她就已經聽到了他的心。
她倒是并沒有什么憤怒,也沒有什么被欺騙的感覺,畢竟楚軒與她萍水相逢,連朋友都談不上,一個人,尤其是一個有野心的帝王,利用一個陌生人去達成自己的野心,實在談不上有多奇怪。
楚軒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不笑也不怒,但卻十分冷凝,讓人害怕。
“楚宇,這里豈是你隨隨便便可以闖進來的地方?”
“皇兄我——”
“回去。”楚軒的聲音雖然不高,但帶著九五之尊的威嚴,不容人反抗。
楚宇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蘇紅袖一眼,黑黑的眼眸里寫滿了擔憂與焦慮,以及淡淡的愁緒,濃烈的不舍。
“都出去,如果再有下一次,決不輕饒?!背幓仡^,淡淡對黑木等人道。
不同于他處決婢女時的冷酷與決絕,他對手下雖嚴但不輕視,至少不會因為某次失職而隨意奪取他們的性命。
所以黑木等人才會對他死心塌地,恩威并施從來就是籠絡人心的一個有效的方法。
“你有沒有什么想問我?”
楚軒問蘇紅袖,楚宇拉著蘇紅袖冒冒失失闖進來的時候,楚軒剛好準備就寢。
此刻他衣襟半敞,發絲凌亂,犀利的黑眸慵懶而又深邃,身子一側,便露出了胸前一大片精裝強健的胸肌,像極了一頭潛伏棲息的豹。
“沒有?!?
“一句都沒有?”
楚軒挑了挑眉毛。
“嗯。沒有?!?
“難道你不知道,我已經準備把你送去大周,作為大梁恭賀大周皇帝六十壽辰的賀禮?”
“先前不知道,現在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你以為你的心事藏得很深呀?
“那你依舊無話可說?難道你就不想開口求我?”
“有什么好求的?反正你也不會答應?!?
“在你心里,我就是這般?”
“本來就是。”蘇紅袖一臉無所謂地看著楚軒,仿佛只是在和他談論今天的天氣。
不就是一個行將就木,好色殘暴的糟老頭子嗎?并沒有什么可怕的。或許到那個時候,她的法力已經恢復了,大不了,實在沒辦法了,她還可以脫離肉身,再換一具。
“你說對了,雖然我不愿意承認?!背幍哪樉拖癖粯雍洹?
楚軒起身,從床頭的柜子里拿出一個墨色的木匣,打開木匣,從里面倒出一顆黑色的藥丸。
“吃下這個,不然我就喂小晟兒吃下……”
楚軒話音未落,蘇紅袖已經仰頭一口將藥丸吞下。
楚軒微微一愕,似是沒想到蘇紅袖會那么痛快就吃下毒藥。
“難道你不知道,這藥有毒?”
“不是你自己說的?如果我不吃,你就要把這藥喂給小晟兒吃下?楚軒,你故意把小晟兒帶到我身邊,就是為了今天吧?說吧,你要我到大周皇帝身邊,到底要幫你做些什么?”
有很長一段時間,楚軒一直保持著沉默,沒有說話。
突然,他仰起頭來,哈哈大笑。
笑聲充斥宮廷,張狂而又邪肆。
“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些什么,只要你乖乖呆在他身邊,好好服侍他就是?!?
蘇紅袖面色不變,緩緩地道:“是因為風凌天吧?你想利用我來挑唆他們父子的關系?!?
楚軒面露贊嘆,犀利的黑眸微微一瞇。
“小袖兒,看來你不像我先前想象的那么笨,只要我的目的達到,我自然會把解藥雙手奉上?!?
“知道了?!?
哼,我是妖體,你的藥對我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等我到了大周,我自然會想辦法逃走,永遠都不會再回來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