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家小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陣沉默,無話可說。
蘇紅袖轉了個身,在離楚軒最遠的墻角躺下。
自從她被楚軒趕出東宮,搬進御荷園,她已經快三個月沒有在東宮的地板上睡過覺。
真冷啊,真是冷,這里的地板永遠冷冷冰冰,就算鋪上了再厚的毯子也不會溫暖。
楚軒站在蘇紅袖身后,看著她背對著他的身影良久,闔上眼眸,將眸底奔騰翻涌的一切情感掩埋。
“小袖兒,你馬上就要離開大梁了。”
“我知道,什么時候?”
“不用你等很久,就在一個月之后。我會親自帶你離開大梁。記住,小晟兒還在我的手里。”
一個月,原來日子過得竟然那么快。
蘇紅袖咬緊下唇,心里微微有些難過。
人非草木,在大梁的這段日子,點點滴滴都已經融入了她的心頭。
晟兒,楚宇,李妃,甚至這個該死可惡的楚軒!
自從她來到人間,她從未曾有過這樣的感受,大梁的后宮給了她另一種別樣的心悸,別樣的溫暖。
那是一種親情和溫馨的感覺,是她在楚逸庭身邊從未曾感受到的。
雖然春華把李妃說得很可怕,但這些日子,她真的對蘇紅袖很好,衣食住行,樣樣都打點的十分精心,還時不時都會過來看她,握著她的手,和她說話。蘇紅袖甚至覺得,她很像自己的母親。
李妃像母親,楚宇好像一個溫柔體貼的大哥哥,而楚軒,真該死,她一直覺得他人很不錯。
大梁的后宮,真的很像一個家。
第二天中午,蘇紅袖像往常一樣,到冷宮去找花容月貌學跳舞和彈琴,外面起風了,落葉瑟瑟落下,原來是秋天到了,怪不得那么蕭瑟。
走著走著,只見大殿里頭似旋風一般沖出一個黑色的人影,定睛一看,竟是楚宇。
楚宇雙目赤紅,全身緊繃,仿佛一頭被徹底激怒的獸。
楚宇不知道自己這是怎么了,從他十三歲開始有第一個通房丫頭,他明明擁有過無數的女人。
可是那些女人,給他的感覺都十分模糊,他甚至連她們的名字和相貌都記不起,唯獨蘇紅袖,只不過短短幾個月的相處,卻俏生生的扎根在了他腦海里。
蘇紅袖正好在大殿外頭站著,那雙清水碧波的眼兒正好直勾勾的看著楚宇,楚宇一時心頭一熱,顧不了那么許多,上去一把拉住了蘇紅袖的手。
“跟我走!”
蘇紅袖微微一愕,趕忙縮手:“你瘋了!外面到處都是侍衛,你能帶著我上哪兒去?”
“不走,難道你想留下來服侍那個糟老頭子!”
楚宇確實是氣壞了,已經失了方寸,竟然在他皇兄的宮殿里公然搶人。
楚宇此言一出,兩邊的侍衛紛紛側目,一個個臉色都變得十分冷凝。
“別擔心,我沒事的,楚宇,你大約不知道,我就是周人,周國的皇帝病得很重,聽說他早就已經不能人事……”
蘇紅袖信口胡諏,希望能安慰楚宇。
楚宇突然一個用力,把蘇紅袖緊緊抱在了懷里。
“小袖兒,我舍不得你,你可知,我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像今天這么……”
蘇紅袖抬手輕輕拍撫楚宇的后背。
對于楚宇,蘇紅袖從無厭惡,反而十分喜歡,楚宇給她的感覺就像狐九哥一樣,很溫暖,很親切,很安全。
“楚宇,別沖動,不要忤逆你的皇兄。”
蘇紅袖當然沒有妄想楚宇能把他救出這里。在大梁,做決定的人永遠只有一個,那個人不是皇帝,也不是李妃,更不可能是行為沖動,不計后果,半大小孩一樣的楚宇。
做決定的人,永遠只有楚軒。只有楚軒,才是高高在上,凌駕一切的權力掌控者,只有楚軒,才是主宰大梁一切的神祗。
楚宇可以宣泄,可以頂撞楚軒,但他終究無法把她從這里帶走。
蘇紅袖根本走不了,小晟兒還在楚軒手里。
蘇紅袖拍著楚宇的肩膀,將頭緩緩埋進了楚宇的肩膀。
“謝謝你,謝謝你,楚宇。”
楚宇的懷抱很溫暖,靠起來很舒服,給蘇紅袖一種家人的溫暖。
兩人久久擁抱著,伸出雙手互相撫摸彼此的發,彼此的臉頰,彼此的眼。
“楚宇——”一聲低沉的呼聲從后背傳來,是楚軒的聲音,聲音低沉,沒有憤怒,只是淡淡的。
不得不說楚軒這個男人確實很難以捉摸。你永遠無法從他的臉,從他的聲音,乃至于他的行為摸透他內心的想法。
在大梁的這段日子,其實待蘇紅袖最好的人是楚軒。
可,今時今日,要把蘇紅袖送走的人也是他。
楚宇將手從蘇紅袖身上抽離,轉過身子去看楚軒,眼神憤怒而又埋怨。
“楚宇,你喝醉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皇兄,我沒有醉,我有事要求你,如果你不答應我,我就在這里長跪不起!”
“有事明天再說,今天太晚了。”
“不!我現在就要說!”
楚軒往后瞥了蘇紅袖一眼,淡淡的道:“好。”
“來人,把小袖兒先帶回房里!”楚軒的手輕輕一擺,萬丈光華從他浮動的袖口射出。那是金絲亮綢在月色的照耀下泛起的耀目的光芒。
其人如龍,其芒如云,龍騰云繞,王氣沖天。
過了很久,楚軒才回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楚宇說你去了御荷園之后沒多久就成了他的女人。”
“他說你喜歡他,你會愿意跟他走。”
“說!是,還是不是!?”
楚軒突然加重了聲音,慵懶的黑眸兇光乍現,犀利尖銳,似萬千冰刃齊齊朝蘇紅袖射來。
“楚軒。你這個人好生奇怪,難道你忘了,我去了御荷園沒多久,李妃就下了禁令,不允許任何人跨進御荷園。”
自從那一日,楚宇在李妃面前失了口。李妃就禁止他隨隨便便靠近她,除了在冷宮相遇的那一次,她已經有好多天都沒看到楚宇。
蘇紅袖把話說完,便轉過身去,拿背對準了楚軒。
“怎么?你生氣了,不想看到我?”
“我哪敢?如果你沒什么別的事,我要睡了。”
雖是用后背對著楚軒,蘇紅袖仍然可以感覺到有冰冷的視線銳如尖刀般從后方射來。
楚軒顯然還在生氣,只不知是在生楚宇的,還是生蘇紅袖的。
一個晚上,誰也沒有搭理誰,整個東宮一片死寂安靜。
第二天一大早,蘇紅袖就病了,發起了高燒,滿嘴的胡話,大多是些“我討厭你,我恨你,都是你,把我一個人丟下,害得我現在變成這樣。”之類的賭氣話。
用不著猜,一定是在罵楚逸庭。
一滴清淚從她的眼眶慢慢滑落,沾濕了臉頰,沾濕了衣襟,也沾染了,楚軒緊緊抱著她的雙手。
楚軒的手指輕顫,淚水仿佛帶著灼燒的溫度,一點一點浸透他的皮膚,肆意將他體內焚燒割裂。
出乎蘇紅袖的意料,楚軒像往常一樣出門去上朝。反而一直留在她的床前照顧她。
她口渴了,要喝水,他就耐著性子,一勺一勺的喂給她。
她肚子餓,要吃飯,可卻病得沒有力氣,咀嚼不動,他竟然以口哺食,將每勺食物都先送入自己口中嚼碎,再一口一口喂給她。
東宮外面所有的侍衛都看傻了眼,包括匆匆而來,恰好望見這一幕,呆立在宮門口的楚宇。
楚軒是很愛干凈的,他太愛干凈了,以至于寢宮里沒有一絲灰塵,衣服上沒有一絲褶皺。
可就是這么愛干凈的一個人,就是這么一個,有人不慎在他寢宮留下一個腳印,他都會命人把對方雙腳砍去的人,一口一口,一次又一次,親口咀嚼了食物喂給蘇紅袖。
“你一直在說你討厭,你討厭的到底是誰?”每當蘇紅袖從噩夢中醒來,總會看到楚軒高深莫測的臉。
“是楚逸庭,還是——?”
“你們兩個我都討厭,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們。”蘇紅袖再次將眼睛閉上,她太累了,頭太痛了,昏昏沉沉的再次失去了知覺。
每次醒過來的時候都是半夜,每次蘇紅袖睜開眼,都會正對上楚軒幽深難測的眸,怎么他每個晚上都不需要睡?
為何他眼里有著濃濃的疲倦和擔憂?也許她真是病糊涂了,眼花了,蘇紅袖想。楚軒怎么可能關心她?他若是真的關心,在乎她,就不會把她當一枚棋子一樣下進敵方的陣營,不會把她像一樣禮物一般送給別人。
第三日的時候,她終于發燒到暈了過去。
隱約間,有人很焦急地推著她,似乎很驚慌,很無助,聲音焦急,近乎嘶啞。
奇怪,這聲音怎么那么像楚軒的聲音。
楚軒——他不是心如鐵石,無血無淚的嗎?
等到第十天,蘇紅袖好不容易從昏迷中清醒,她發現,自己竟然睡在楚軒懷里。
他身上的衣服全都縐了,而她,因為生病太久,全身上下都是汗,身上都有味了。
可楚軒居然一直抱著她。
事實上,蘇紅袖生病的這些天,楚軒每天都抱著她。
早上,他去朝堂和群臣議事,便堂而皇之,旁若無人的抱著她。
晚上,他就寢的時候,依然圈著她,用身體給她取暖。
不過,可惜的是,楚軒的身體太冷了。他全身上下都是冰涼,連手指頭都凍得糝人。
蘇紅袖依偎在他懷里,只能更冷。
“你醒了?”
見蘇紅袖終于清醒,楚軒挑了挑眉毛,涼薄的眼眸中浮現淡淡的驚喜。
“恩。”蘇紅袖有氣無力的回答。其實她三天前就醒了,只是懶得睜眼。她好久都沒睡得那么舒坦了。
“你睡得太久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經睡了十天?”楚軒長嘆,眼眶底下浮現濃濃的黑眼圈,一副勞累過度,睡眠不足的樣子。
“才十天?要是能睡十年就好了。”
其實蘇紅袖想說的是,要是能一覺睡到直接度過所有的天劫就好了。
“為什么這么說?難道你想尋死?別忘了,小晟兒還在我手上!如果你死了,我就讓他給你陪葬!”楚軒焦急道,他的聲音居然有一點憤怒,一絲痛苦。
該不會是她幻聽了吧?
蘇紅袖水眸微張,直直的看著楚軒。
這人沒心沒肺的,哪來的痛苦。
“哎,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懂,我不是那個意思。”
尋什么死啊?
如果受一點挫折、受一點磨難就去死,她早就死了八百次了,她可不是人,她已經活了五百年。
“我可不可以下來走走?”
“不可以,你的病剛好。”
“我的病已經好了,但,你再不讓我下來走走,我又要病了!”
“好吧,但是記住別走太遠。”
楚軒居然妥協了,這讓蘇紅袖很是一陣錯愕。
她還以為,像他這樣獨斷專決的人,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主意,無論如何都不會妥協的呢。
“哎呦!”下床的那一剎,蘇紅袖的身子打了一下踉蹌,跌倒在楚軒的懷抱。
“別動”,楚軒輕輕將她抱起,從床上拿了他那件墨色長袍輕輕蓋在她的身上,寒意一點點驅除,蘇紅袖蜷縮在楚軒的懷里,身體慢慢回暖。
外頭月明星稀,月光正好,清幽月色下,一絲絲帶著涼意的風吹來,蘇紅袖的頭腦慢慢的清醒過來。
燭火微弱的光芒,斑駁的樹影,暖暖的長袍,楚軒的臉在清冷的夜色下居然也有一絲暖意。
這應該只是她的錯覺,這般涼薄的一個男人,怎么會有溫暖的時候。第二天楚軒臨走的時候丟下一句:“你好好呆在房里,我今天有事,晚上不回來。”便出了宮。
蘇紅袖知道他是去安排給周帝送禮的事去了,也沒回話,只一個人專心致志地坐在地板上打坐。
她希望自己的妖力能盡快恢復,早知道楚逸庭那么沒心沒肺,走了幾個月都不回來看她,當初她就不費那么多力去找他了。
哼,還是狐九哥說的話有道理,嘴唇薄的男人果真無情無義,狼心狗肺。
以后她再也不會上這些男人的當了!
正在深深吐納,試圖調動起自己體內深藏的靈力,卻突然聽到宮門被“哐”的一聲推開,有急匆匆的腳步聲噠噠噠地傳了過來。
不免心中有些懊惱,睜開眼睛仔細一看,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楚宇。
不同于前幾日的焦急和煩躁,今日楚宇看著她的眼神十分明亮,眼角眉梢也帶了絲喜意,似乎遇上了什么好事。
“小袖兒,我告訴你,我想到辦法了!”楚宇興高采烈的道,一雙大眼炯炯有神。
“什么啊?難道你有辦法把我帶出去?”蘇紅袖沒什么精神地道,好不容易,她今天得了空子能夠修煉靈力,這個楚宇卻偏偏要來搗亂。
他來的還真不是時候。
“是,我在想,皇兄想把你送走,無非是看上了你的容貌,我知道京城里有個易容術十分高明的方士,只要我們找到一個和你臉型像的,把她易容成你,讓她代替你去不就行了?”
“你覺得這個法子有用?既然連你都知道這個方士,你皇兄會不知道?”
蘇紅袖不慎感興趣地道。
“你怎么這樣死氣沉沉的?我好不容易找到辦法救你,怎么你一點都不高興?”
楚宇皺了皺眉,聲音里有幾分郁結。
蘇紅袖心想,要是易容有用,楚軒一開始都不會找到她了,他之所以找她,就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哪里,我很高興,我面色差,只是因為一整個晚上都睡在地板上,有些著涼了。”
這倒是真的,這個小氣的楚軒,明明床那么大,寢宮也那么大,卻只讓她睡地板,從來也不肯往東宮再搬進一張床來。
“皇兄怎么這樣?真是一點都不知道憐香惜玉。”楚宇有些埋怨。
蘇紅袖心道楚軒若是知道憐香惜玉,一開始就不會把她送人了。
“你那個皇兄太愛干凈了,也許是怕我弄臟了他的寢宮吧。”蘇紅袖淡淡地道,提起楚軒的時候,秀眉稍稍擰了一下。
“袖兒,你不要這樣,我看得出,皇兄對你是真心的,他只不過是自己都沒覺察到。”楚宇試圖安慰蘇紅袖,他雖然很喜歡蘇紅袖,但楚軒若是愿意好好對蘇紅袖,他還是真心祝福他們兩人的,畢竟皇兄對他來說,比世界上任何人都重要。
“他?真心?”
蘇紅袖抬了抬眼皮子,已經看出這個楚宇內心對楚軒推崇備至,恐怕不管楚軒做什么,說什么,是對是錯,他都能為他找到理由。
“你別不信,你生病的那幾天,皇兄一直衣不解帶的照顧你,我從來沒見他對別人這樣過,而且,他也不介意你的汗沾濕了他的衣服,你不知道,皇兄平日里連有人把水倒在他身上都會發怒。”
蘇紅袖實在不想聽楚宇再提起楚軒了,她擰了擰秀眉,錯開了話題:“你今天怎么又能進來了?你皇兄不是說不許你跨進這里一步?你就不怕等他回來,怪罪于你?”
快走吧,別妨礙我修煉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我皇兄嘴硬心軟,他是絕不會罰我的。對了,你跟我走,咱們一起去西市找找看,有沒有長得和你像的人。”
西市是大梁著名的人口集市,那里專門販賣奴隸,多是從敵國抓來的俘虜。
“我不去。”蘇紅袖懶洋洋地道,靈力枯竭了太久,她覺得自己已經連走路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你不去也得去!”
楚宇不由分說的道,拉著蘇紅袖出了東宮,直接上了一輛紅木的馬車。
車子在一個庭院前停下來,大門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寫著“采花樓”三個大字。
蘇紅袖有些奇怪,這里看來不像是買賣人口的地方啊?富麗堂皇,人來人往的,倒像一個高級的酒樓。
“你先跟我來。”楚宇突然把蘇紅袖拉到了一邊,在采花樓旁邊的一間小客棧里給蘇紅袖換上了男裝,臉上也稍稍易了容,看起來就好像一個男人。
“干什么?不是去買人嗎?直接進去不就行了?”
蘇紅袖不解,一臉奇怪地看著楚宇道。
楚宇神情閃爍地瞥了蘇紅袖一眼,此時他已經發現,蘇紅袖根本就不知道采花樓是妓院。
不由微紅了臉頰,閃閃爍爍地道:“西市的女人都是別人挑剩下的,早就沒好的了,只有這里才有。那個,你可別誤會了,我也是第一次來這里。”
此刻蘇紅袖已經從楚宇心里讀到了翠紅樓就是妓院,也就不再多說,由著楚宇把她拉進了采花樓。
楚宇一邊往前走,伸出手不由分說就牽住了蘇紅袖的手,蘇紅袖微微一愕,使勁把手往后面拉:“喂!我現在是男人,兩個男人牽著手,難道你不覺得奇怪?”
楚宇也發現了四周的人都在盯著自己看,訕訕一笑,松開了手。
蘇紅袖本來就生得貌美,臉若芙蓉,化妝成了男人,儼然是一個濁世偏偏佳公子。
楚宇也不遑多讓,蘇紅袖發現,他們姓楚的一大家子都生得十分貌美,而且都十分相像,應該都是遺傳了他們的父親。那個老色鬼梁帝。
兩人經過之處,引起了一陣陣騷動,幾乎所有人都側過了頭來,直盯著他們看。
經過了一個幽雅別致的庭院,蘇紅袖一臉好奇的盯著里面的女子看,她發現其中還真是有幾個貌若天仙的,不比那些梁紅姝鶯鶯的差,可惜,她們生的不好,梁紅姝和鶯鶯可以大富大貴,盡享榮華,她們卻只能憑欄倚笑,迎來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