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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一看,竟是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此刻應該在上早朝的楚軒。
蘇紅袖有些奇怪,問楚軒:“你怎么會在這兒?”
蘇紅袖尚且不知,高墻里面正在宴請的就是大周皇帝,而楚軒剛才已以大梁太子的身份像大周皇帝允諾,三個月之后會送上一份大禮向大周皇帝賀壽。
當然,那份賀禮里面也包括蘇紅袖。
“我愛上哪兒就上哪兒,難不成還要事先派人向你稟告?”
楚軒抬眸,淡淡的掃了蘇紅袖一眼,轉身就走。
卻在回頭的一剎那,被一只粉白嬌嫩的小手緊緊挽住了胳膊。
“請你,請你幫我一個忙?!?
蘇紅袖支支吾吾,有點不大好意思的看著楚軒。
楚軒本欲甩脫蘇紅袖的小手,卻不料那小手一纏住他,仿佛狗皮膏藥黏在了身上,饒是楚軒怎樣用力,終究還是無法甩脫。
當然,顧念著蘇紅袖身材嬌小,弱不經風,楚軒其實并沒太用力。
“煩死了!什么忙?說!”
“麻煩你,能不能,能不能在下面扶著我?我好想看里面的雜耍?!?
“不行!你那么重,要人怎么扶!”
“可我想看?!甭牫幷f不肯幫她,蘇紅袖當即咬緊了下唇,水眸兒泛淚,可憐兮兮。
楚軒皺了皺眉:“叫楚宇過來扶你?!?
帶蘇紅袖出宮,本來就是楚軒安排楚宇做的,京城之中護衛重重,再加上蘇紅袖身上身無分文,楚軒根本不擔心蘇紅袖會借機逃跑。
“可是楚宇看起來好瘦,沒有你壯,我怕他扶不住?!碧K紅袖說這話的時候,可憐兮兮的,連淚珠子都快滑落了下來。
楚軒唇角一陣抽搐,似乎想說什么卻沒說出口。過了一會兒,他居然真的蹲下身子朝蘇紅袖做了一個讓她踩到他肩膀上的舉動。
蘇紅袖微微一愕,她沒想到自己對楚逸庭慣用的伎倆對付楚軒也一樣有效。這是不是說明,她已經找到媚術的精髓了?
“你可要站穩一點,不要亂晃呀!”
蘇紅袖緊張兮兮,畢竟是偷看,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有人經過,看到她在做壞事。她有點心虛。
“你到底還要不要看?不看我走了!”
楚軒怒了,抓住蘇紅袖粉嫩的腿兒就要把她從自己身上拉下。
“不要,我不講了,我不講了!”
“快點!肥得像豬一樣!踩得我肩膀都要斷了!”
“馬上,馬上就好了!”
踩在楚軒的肩膀上,雖然有些搖搖晃晃,但蘇紅袖用雙手扒住圍墻,總算穩住了身子。
圍墻里面正好在表演小狗鉆火圈,蘇紅袖高興壞了,盯著那些毛絨絨,搖頭晃腦的小狗不是發出:“嘩!哇!”的喊叫聲。
俗話說樂極生悲,蘇紅袖實在太開心了,忍不住就要手舞足蹈,一不小心一腳踩空,搖搖晃晃,驚叫了一聲:“??!”
眼看就要跌倒在地。
“小心!”
一聲悶響之后,楚軒和蘇紅袖齊齊落地。不同的是,蘇紅袖是被人護在懷里的,全身上下,就連一根頭發絲都沒被蹭著。
反觀楚軒,就有些慘了。
他的兩只手都用來墊蘇紅袖了。
楚軒是武藝高強,也身強力壯,但很不巧的是,他的右臂先前在潼關的時候就受過重傷。
太醫警告過他,千萬不可以讓右臂再受重壓。
可現在他的整條右臂都被蘇紅袖連著墻邊被她掰落的幾塊石頭一起壓在了下面。
這何止是重壓!簡直是重創!
楚軒鐵青著臉把蘇紅袖推到了一旁。
該死!他的右臂又骨折了!
蘇紅袖雖然不知楚軒的手臂居然被她壓斷了,但剛才那驚險的一刻,確實是楚軒及時伸手護住了她,才保她無恙。
蘇紅袖不禁有些羞愧,支支吾吾,便要向楚軒道歉:“那個,對,對不起……”
卻不料楚軒一語不發,起身就走。抬眼看她時,那眼神黑沉冰冷,分外的陰鷙。
回宮之后,蘇紅袖才知道楚軒的右臂居然被她壓斷了。
她心中十分愧疚,如果不是她無理取鬧,非要楚軒扶著她偷看高墻里面的雜耍,楚軒也就不會摔倒,更不必為護她而受傷了。
這個楚軒,雖然看起來冷冷冰冰的,說話待人也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但,蘇紅袖想,她好像還真是和楚逸庭很像,其實并不是那么壞的。
她便想親自和楚軒道歉,順便燉一鍋湯藥給他補補身子。
哪里知道剛剛回到東宮,便看見一大群婢女侍衛抱著她的東西走了出來。
蘇紅袖微微一愕,跟上領頭的那個宮女問:“你們在干嘛?要把我的東西弄到哪里去?”
婢女恭恭敬敬伏身,聲音酥軟道:“是太子爺吩咐的,袖姑娘從今天開始搬出東宮,到西邊的御荷園去住?!?
嚇?什么?搬出東宮?
蘇紅袖先是不解,這個楚軒,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她當他的奴婢,要她伺候他的么,怎么沒過多久就改變了主意,不需要她來伺候了?
不過她隨即又大大松了一口氣,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終是不妥。
呼!這么一想,蘇紅袖反而跟前跟后,幫著婢女和侍衛們搬起了東西。
在住進楚軒的寢宮一個月之后,蘇紅袖又被楚軒“趕”了出來。
蘇紅袖本人并沒有很將此事放在心上,倒是宮里宮外,將此事傳得沸沸揚揚,什么楚軒太愛干凈啦,什么楚軒有宿疾啦,什么楚軒不愛女人啦。
甚至,還有人傳,楚軒其實喜歡的是男人。
凡此種種,不足一數。
但,有人卻對這些傳言不屑一顧,根本沒將眾人的飛短流長放在心上,只是暗中下令,再有人到處亂傳楚軒的閑話,格殺勿論。
這個人便是楚軒的母親,李妃。
半個月之后,宮中有一名女子生孩子的時候難產死了,按照規矩,孩子被帶到了御荷園,由御荷園里沒有子嗣的宮女撫養。
這些日子,雖然楚軒一步都沒跨進過御荷園,楚宇卻興奮得滿面紅光,渾似自己得了兒子,三天兩頭往御荷園跑。
楚宇很喜歡小孩,梁帝最小的幾個孩子都和他最親,因為他平日里一有空就喜歡去逗逗他們。
李妃跨進御荷園的時候,恰好看到楚宇一只手抱著哇哇哭個不停的小毛頭,一只手搖著撥浪鼓,滿面紅光的在哄這個孩子。
孩子的名字叫楚晟,她的母親不過是后宮里面一個洗衣的婢女,死了之后連個靈位都沒有。
蘇紅袖不由再次在心底里唾罵,梁帝這個老色鬼,害人不淺,活該被人戴上綠帽子。
“當心點抱!小心不要把他摔著!”
見楚宇粗手粗腳抱著小毛頭,李妃柳眉微蹙,出聲呵斥。
楚宇一愕,回頭看到自己母妃站在宮門口,居然臉上微紅。
他現在這個樣子,腿上鋪著尿布,一只手抱著小孩,另一只手還拿著撥浪鼓,堂堂大梁七皇子,七尺男兒,確實也是夠尷尬的。
蘇紅袖抿唇微笑。剛開始見楚宇把孩子舉得那么高,蘇紅袖心里也覺得不妥,生怕楚宇力氣大,一不小心傷了孩子。
可漸漸的,隨著楚宇三天兩頭往御荷園跑,蘇紅袖發現,這個看似粗魯莽撞的男人倒是真心喜歡小孩的。
他抱著楚晟的時候,從來也不會直接用自己的雙手去抱,永遠會隔著一條柔軟絲滑的綢布去抱。
再加上,他又實在很會哄小孩子開心,無論楚晟怎么哭鬧,只要一見了楚宇,他一定會咧開嘴,咯咯笑個不停。
一來二去的,御荷園的婢女都把楚宇當成了???,一見他來,只會趕著去主動打開宮門。
“母后放心,兒臣不會把他摔著的?!?
楚宇摸著腦袋,萬分尷尬的在蘇紅袖床邊坐下。
李妃也不去理會楚宇,拉著蘇紅袖的手,萬般溫柔的道:“袖兒,最近身體是不是養好了一些?想吃什么?我叫御膳房給你做?!?
不知道為什么,蘇紅袖自從那天尋找楚逸庭,似乎把靈力都用完了,直到現在還沒有恢復,因此李妃一直都沒像其他人一樣覺得她和淑妃像。
蘇紅袖看著一臉親切的李妃,心想,這個李妃好像也不是像春華說的那么可怕嗎。起碼她對她就蠻親切的。
蘇紅袖哪里知道,李妃因為楚軒一直都沒有納妃,心里急死了,不管是誰,只要是個女的,只要楚軒愿意接受,她早就燒香拜佛,阿彌陀佛了。
見李妃對自己這般殷勤,蘇紅袖心里有些別扭,她雖然失了法力,可讀心術還在,這個李妃,滿腦子都是養胖她的身子,好給楚軒生個白白胖胖的兒子。
怪了,她什么時候和楚軒成了那樣的關系啦?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不由別開了眼睛,訕訕地道:“沒,奴婢最近沒什么胃口?!?
看見蘇紅袖悶悶不樂的臉,楚宇心里也很不痛快。
楚宇雖然看起來粗曠,于男女之情卻比他那個冷若冰山的皇兄通透一百倍。
當日他帶蘇紅袖出宮,摸到蘇紅袖粉嫩白皙的小手,居然微微心動,楚宇便知,若不是楚軒先遇到了蘇紅袖,這樣的女人他也是會看上的。
可楚軒明明拔了頭籌,偏偏不知珍惜,不知道為了什么,莫名其妙就把蘇紅袖從寢宮里敢了出來,至今都快有半個月了,也不見楚軒來看蘇紅袖一眼。
楚宇心中暴躁,毫不遮掩便沖口而出。
“她哪里還吃得下東西?都這么久了,皇兄也不來看她一眼!母后,你若真想讓小袖兒開心,就把皇兄叫來,讓他來這里陪陪袖兒!”
“你沒看到你皇兄這幾日為了籌備送去大周的賀禮,忙得不可開交?別胡鬧了,他是太子,當以國事為重?!?
“再怎么以國事為重,也不能把自己女人丟著不理!”
“胡鬧!”
“兒臣怎么胡鬧了?若袖兒是兒臣的人,天塌下來,兒臣也會幫她撐著,絕不會把她晾在一旁,不聞不問!”
“住口!”
李妃一聲怒斥,蘇紅袖和楚宇同時變了臉色。
只見李妃瞇著眼看楚宇,眼神如冰,臉上神情瞬間凌厲無比。
楚宇自知失口,閉上嘴巴,不敢再吱聲。
“宇兒,你先出去,我有話要和袖兒說。來人,吩咐下去,往后不準隨隨便便放七王爺進御荷園?!?
“母親——”
楚宇拉長了聲音,英俊的臉上布滿了懊悔之色。
李妃卻看也不看他一眼,一揮手就命人將他送出了御荷園。
等楚宇走了,李妃方才面色稍稍好轉,拉著蘇紅袖的手,溫言軟語道:“袖兒別聽宇兒胡說,軒兒只是因為最近實在太忙,所以才沒空來看你。”
“我自己的孩子,我這個當娘的,心里最清楚,軒兒這孩子,從小性子就偏冷,不喜歡和人多親近,身邊也沒個嬪妃侍妾什么的,他確實是不太懂女人家的心思,但,袖兒,你要相信我,軒兒他對你確實是真心的?!?
“唉,袖兒,你不知道,那天看著軒兒帶你一起回宮,我心里有多高興,我先前一直都擔心,軒兒這一輩子都不會親近女人,不會有妃嬪?!?
“現在好了,我總算放心了。袖兒,答應我,好嗎?無論軒兒將來做了什么,惹你不高興,你都一定要原諒他,一定不要和軒兒慪氣?!?
涼薄之人,輕易難以動心,看起來最是鐵石心腸,無情無義。
不動心,絕情絕義,動心,驚天動地。
楚軒是李妃的兒子,李妃又怎么會摸不透自己這個親生兒子的心性?
李妃拉著蘇紅袖的手,絮絮叨叨,從天明一直說到了天黑。
蘇紅袖尷尬不已,根本不知道要去回答對方什么,只好裝模作樣的點頭,一再以抿唇微笑糊弄過去。
為何他們每個人都說楚軒對她動了情,他對她是真心真意?
可是他們從認識到現在,說過的話還不滿一百句,見過的面也都還不滿十次。
又過了半個月,楚軒就連一次都沒出現在她面前,倒是派來了幾個長袖善舞,容貌艷麗的婢女,說是要教蘇紅袖琴棋書畫。
教蘇紅袖學彈琴的婢女叫花容,蘇紅袖從來不知楚軒宮里居然還藏了如此絕色。
花容人如其名,相貌絕美,氣質脫俗,特別是她那一手高山流水的琴技,每每讓蘇紅袖聽著聽著就失了神。
每當花容在蘇紅袖面前彈琴,她一定會先點起焚香,白煙裊裊,花容的琴聲宛若仙樂,時而如泣如訴,時而鏗鏘鳴金,既猶如淙淙清流,輕撫心間,又猶如千軍萬馬,馳騁疆場。
溫婉而又典雅,大氣而又澎湃。
又有月貌來教蘇紅袖習字,字跡秀麗端莊,宛若翩飛在白紙間的朵朵蝴蝶,時而又銀鉤鐵畫,力透紙背,蒼茫巍峨一如山間云霧繚繞的雄山。
蘇紅袖本來對琴棋書畫毫無興趣的,拜這兩名名師所賜——或者說,她實在太羨慕花容和月貌的才藝,竟然有模有樣的跟著她兩學了起來。
只不知楚軒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偏不讓她跟花容月貌在御荷園學,偏要她跟著她們兩到冷冷冰冰,凄風慘雨的冷宮里去學。
每次學完,花容月貌便不見了蹤影,只剩下蘇紅袖一個人,惶惶失色的待在空無一人的冷宮。沒有人帶路,甚至沒有一盞燈籠照路,摸黑戰戰兢兢回到御荷園。
一來二去的,蘇紅袖終于再也受不了,從李妃那里騙來懿旨,趁著楚軒在御書房批閱奏章,不顧太監婢女們的阻攔,硬是闖了進去。
“喂,你能不能別再叫花容和月貌到冷宮去教我了?把她們叫來御荷園,成不?”
蘇紅袖一進御書房,上去便一把拽住了楚軒的胳膊。
楚軒頭也不抬,冷冷冰冰道:“不行,不去冷宮,就沒有學?!?
“為什么?在哪里學還不都是一樣?”
“我讓她們兩去教你,不光是要你學才藝,也是讓你長長膽量,你連天黑都怕,將來離了皇宮,如何生存?”
蘇紅袖心中一愕,抬起臉來,大眼兒迷茫。
“離宮?你要把我送去哪兒?”
有很長一段時間,楚軒沒有說話。
他只是黑眸深邃,靜靜看著站立在自己跟前,緊緊抱著自己手臂的蘇紅袖。
“呵?!?
良久,方才勾起唇角,淡淡一笑。
“你不走,難不成還打算在這里住一輩子?”
“蘇紅袖,難道你打算在我楚軒身邊留一輩子?”
嚇?留一輩子?
蘇紅袖呆了一呆,心中閃過一絲錯愕,確實,她不可能在大梁的皇宮里住一輩子。
她到底怎么了?莫非是在這里住的實在太自在,李妃和楚宇實在對她太過親切,竟然忘了,楚軒囚著她,沒安好心。
楚軒指不定想利用她來做些什么,反正,都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兒。
蘇紅袖縮回小手,慢慢吞吞放回了身邊。
但是她不甘心就這樣認輸,她還是嘴硬。
“我不是怕黑,是那條路實在看不清楚,我有好幾次都迷路,差一點走不出去!”
“你迷不迷路,與我何干,你是不是忘了,我把你帶進宮來,不是來請你做客的!”
楚軒說完,拂袖而去,剩下蘇紅袖一個人站在后面,氣鼓鼓地沖他瞪大了雙眼。
這一日,蘇紅袖照舊去冷宮找花容月貌學藝。
等學完,天已經全黑了,蘇紅袖把小手攏在嘴邊,呵了口熱氣,再把小手往衣服口袋里一伸。
她突然悲從中來,不可斷絕。
怎么不見了?
她這幾日一直藏在衣服口袋里,淡黃色的小花兒。
蘇紅袖實在怕黑,再加上,從冷宮回御荷園的路實在又陡又窄,她先前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便想出個主意,在出門的時候,偷偷往口袋里藏一把御荷園門口種的淡黃色小花兒。
這樣,把花瓣灑在路上,雖然仍然不是看得很清楚,但,好歹能讓她看到回宮的路。
可是,剛才那一摸,她藏在衣服口袋里的小花兒全都不見了!
奇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她今天中午出門的時候忘記摘,還是她的衣服口袋破了?
蘇紅袖匆匆忙忙,翻著身上粉白的衣裙,當她看到裙褲兩邊兩個偌大的洞洞,她立時沒精打采,耷拉下了小腦袋。
還真的是,她的裙子先前在來這里的時候,一不小心被道路兩旁的樹枝鉤破了。
她事先藏在褲子口袋里的小花兒早就掉在了地上,被風兒一吹,不見了蹤影。
好討厭,好倒霉,又得摸黑回家了。
蘇紅袖深吸了一大口氣,閉上眼睛,準備一口氣狂奔過去——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正前方叫住了她。
“小袖兒?你怎么在這兒?”
蘇紅袖睜大眼睛,看到一個人,手里提著燈籠,就站在離她不遠的樹叢里。
不是別人,正是她楚軒的弟弟,楚宇!
蘇紅袖高興壞了,趕忙滴溜溜迎了上去,一把抱住了楚宇的胳膊。
太好了——
這條路又黑又陰森,光光在路上站一會兒,她已經嚇壞了。
楚宇冷不防被蘇紅袖抱住了胳膊,身體不自覺的僵硬了一下,但卻并未掙脫,只是有很長一段時間,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楚宇,你怎么會在這兒?”
“我早上有東西掉在了這兒,過來找找,你呢?”
“我跟花容和月貌在這里學彈琴和寫字?!?
“彈琴和寫字?什么地方不能學?干嘛非要跑到這個黑燈瞎火,鳥不拉屎的地方來學?”
“我也不知道,是你哥非要叫我來的。”
“我哥?哼,他腦子真是有毛病?!?
“就是就是,你哥的腦子確實有毛病?!?
“對了,小袖兒,過幾天,是花燈節,到時候,外面張燈結彩,可熱鬧了!要不要我帶你出去逛逛?”
“好呀好呀!我都好久沒有出去逛逛了!”
有人陪著走夜路,果然沒有想象中可怕了,蘇紅袖心情大好,一路蹦蹦跳跳,和楚宇有說有笑,不一會兒,就走到了有亮光的地方。
站在燭火底下,楚宇對蘇紅袖道:“下回要是再怕黑,叫我來接你。”
“好?!?
蘇紅袖使勁點頭。
“楚宇,我還有件事想麻煩你,既然已經走到這兒了,能不能陪我回御荷園???晟兒想你了,他這幾天晚上一直哇哇哭個不停?!?
“好,反正我晚上也沒事?!?
“真是太謝謝你了!楚宇,你人真好!”
兩人正說著,突然,一個陰冷的嗓音插了進來。
“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