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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總二郎的父親不喜歡西門總二郎抽煙,和二早的爸爸不同,他是一位嚴肅的父親。剛好西門煙癮不深,一般在這種場合,能免則免。
早紀認識他那么多年,不是不清楚,相反她一直很在意這些細節。
足以見得西門心煩意亂。
但同樣她也是。
可她更不希望西門用一些奇怪的代入感,代入了她和仁王雅治。這是兩碼事,不應該混為一談。
二之宮早紀瞪著他的背影,從來沒比今天更覺得,西門的話,如此不負責任。
他所說的每一句話,自己潛意識里都知道,可知道是知道,誰會有那樣的勇氣去做?
當時的西門沒有,現在的二之宮早紀,就有嗎?
遠在神奈川的仁王雅治,就有嗎?
那不止是沒有勇氣告訴對方,敗給也許來自未來父母雙方的壓力,除開這些不談,那可是五年!
不是五個月,而是1825個日日夜夜,只有來自電話的虛假慰藉,甚至是建立在各種謊言下的空虛之城。
想著想著就怒從中來,早紀脫下高跟鞋奮力砸向西門!……并且,正中目標!
……某人的肩膀被造型完美的紅底鞋,深深地親吻了。
黑發少年有點惱怒地回頭,瞪她,“你干嘛?!發什么脾氣?”
早紀憤憤向他走來,一腳高一腳低的,她干脆脫下另一只鞋扔給他,邊走邊喝道:“西門!你隨隨便便瞎說些什么!!!”
“有人撩完就跑嗎?!!!”
“我告訴你!你這是極度不負責任的表現!!!”
“我撩???”西門一頭霧水,“我特么什么時候敢招惹你?”
此時早紀已走到他面前,沒有高跟鞋,只能叉腰仰頭看著他,可是氣場仍然絲毫不減。
“你就隨口胡說,可是!”
“可是?”
“可是!!!!”她又提高了聲音,卻突兀地停止,然后倏地下降,“可是……”
“我到底應該怎么辦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也越來越氣弱,最后頹然地蹲下去,環住膝蓋。赤腳踩在大理石板上,單薄的禮服根本抵擋不住刺骨的寒意,早紀發出一聲長嘆,冬日里呼出的白煙,裊裊上升,在漆黑的夜空里,漸漸消散。
在這個寒冷的冬天,夜晚的露臺,這陣時刻鉆入骨髓的寒冷并不能讓腦子更加清晰,那些個瘋狂而不現實的想法,本只是一顆隨時會被掐死的小草,卻一下子被植入了溫暖濕潤又墮落的土壤,然后瘋狂的拔高、拔高,抽長,又抽長,最終成長為一株參天大樹。
西門由上往下,冷靜地看著她,好一會兒他微微彎腰,朝她伸出一只手,“起來吧,到個暖和的地方再說。”
早紀被他拉起來,從膝蓋間抬起的臉有些愁眉苦臉。
“你一向是在我沖動的時候叫我冷靜的人,什么時候負責煽風點火了?”
少年把鞋遞給她,道:“穿鞋這種事還是你自己來吧。”
第二天,二之宮宅。
早紀的媽媽二之宮詩織,之前預定的一系列高定到了,包包鞋子化妝品等等東西,都是女孩子會喜歡的東西。那些物件被整齊地放置在一個個或大或小的精致盒子里,某公司還很體貼地,為他們的vip專門裝飾了一個圣誕樹,大大小小的盒子掛在樹上,有的則滿滿的堆在樹下,十分滿足大家對圣誕老人送禮物的幻想。
然而這些都是給二之宮早紀的。
早紀看到后,與其說是驚喜,不如說是驚嚇。二之宮詩織則稀疏平常地道:“本想是圣誕節的時候送給你,不過不知道你那時在不在日本。”
“什么意思?”早紀立刻問。
“作為繼承人,我還是認為你早點出去比晚點出去來的好。”二之宮詩織慢條斯理地說,“還是說,這邊有什么你舍不得的,早紀?”
然后她補充了一句,“媽媽很高興啊,你終于像點樣子了。”
這時早紀笑了。
難怪說她媽媽是怎么一下子轉了性,因為她滿意的是,該她的東西,暫時她還抓的很好。資源沒有被莫名其妙的人分走,怎么能不高興?
早紀裝作仔細思索了會,答:“仔細想想,……嗯,好像也沒什么。”
二之宮早紀這一年內順著二之宮詩織的話說的技巧愈發熟練,她媽媽最近很開心,不論是對于她的順從,還是她選擇將要肩負原先屬于瑞希的責任。
這樣穩定的現狀,不出意外一直會持續到她成年以前。
可那之后呢?
想到這里早紀的笑容就多了幾分真誠的意味在里面。
咱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