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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之宮早紀身邊的男男女女,從來沒有少過。
至少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多些。
仁王雅治和她交往的那段時間,覺得最麻煩的,倒不是三不五時就跑來神奈川晃晃的西門。即使西門那人嘴上沒說,但他身上那股神奇的流氓氣質,充分說明了,要是自己做了點對不起二之宮早紀的事,估計能被打斷腿。
最讓他覺得麻煩的,是鳳鏡夜。
之前是,之后二之宮早紀和他聯系淡了之后也是。并且,無論是從本能上講,還是從各種現實角度來講。
然而,生日的時候意外收到了這樣一份大禮包。
仁王手指輕輕觸了屏幕,圖片關上了。
他爬起來,躺床上去。
現在很困,別說灌咖啡,直接給他灌咖啡因,除了能胃穿孔,屁用都沒用,可腦袋還很清醒,無比地清醒。那種感覺是身體已經累到不行,眼皮猶如灌了鉛,可大腦這渾身上下最操蛋的器官,也是最強勢牛逼的器官,叫囂著——
老子拒絕睡覺!你能奈我何!
眼前漆黑,腦海里那畫面卻三不五時地浮出來,掐都掐不斷。
這份大禮包……
很好。
非常好。
仁王又忽然想起之前有人說對付失眠,就要什么都不想,排除雜念。他就覺得好笑了,這時他要是能排除雜念,還用得著這人出來逼逼嗎?
可少年實在累極了,mv的拍攝比想象中還要耗費體力,椎名遙的mv一向都走文藝向,拍出感覺非常難。她團隊中的每一個人,拎出來都是妥妥的強迫癥深井冰,恨不得就連他腦袋上多少根頭發向前向后向左向右,都得拿個標尺出來量量。
身體極度需要睡眠,仁王雅治昏昏沉沉地睡著了,不太踏實,夜里一直有夢纏著他。
第二天早上六點,鬧鐘響。在耳邊發出異常刺耳的聲音,那聲音讓人生出一股沖動,恨不得分分鐘就把它掄墻上,即使不用看,也能通過它殘骸發出的慘叫,判斷它已粉身碎骨!
腦袋埋進被子里,少年翻滾過來,又翻滾過去,半晌探出一只白得泛光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得令人流口水。那只大手拍熄了鬧鐘,然后它的主人,瞇著眼睛伸出個腦袋來。
冬天六點,天還昏沉沉的。
是那種一看就令人想睡覺,縮回被窩,且毫無斗志的昏沉沉。
一番掙扎,仁王從被窩里爬了出來,還有些昏沉沉的。他趿著拖鞋,扒拉那頭白色亂毛,走向洗手間。
電動牙刷嗡嗡地震得人心煩,仁王此時恍如初醒一般瞪著鏡子中的自己,啪地一口吐掉口中的泡沫,忽然意識到,昨晚一邊睡覺,腦袋里面好像做夢一般,羅列了那張照片出現的各種可能性,還有其背后的故事。
鬧鐘響的那會,他正夢到二之宮早紀家長和鳳鏡夜家長詳談甚歡,早紀和鳳鏡夜準備去結婚了。
可那只是夢,扯淡,又毫無邏輯。
少年松了口氣,一下子挺感激那只盡職盡責的鬧鐘,幸好罪惡的自己,沒有送它去見閻王。
仁王出門的時候,沒來得及吃早餐,媽媽給他塞了面包。雖然平時他也總是來不及吃早餐,等著到學校隨便打發一點,最近他忙成那樣,家里人只知道他忙,不知道在忙什么,同時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他整個人散發的氣場不對。
十二月的神奈川已經開始大幅度降溫了,今年由于寒潮來襲,尤其冷。剛一推開門,那陣幾乎能把人凍僵的冷空氣,沒有一絲憐憫,迅速把從房里帶出來的那么點點溫暖,吹得一干二凈。那陣風吹得人臉上發干,緊繃而冰涼,仁王把臉更往圍巾里縮了點,這下徹底醒了。
跑到學校換了衣服,一如既往地跟著大家一起訓練,運動后已經暖和不少,少年再換了冬季校服,回班上。
走過c班時,仁王條件反射地往門內望去,即使上個禮拜換了座位,仁王也知道早紀坐哪兒,只是那個位置現在還是空的。
他耳朵尖,聽到二早班的班長就在門口不遠處問值日生:“二之宮今天是請假嗎?”
值日生點點頭,“是啊,昨天就交假條了。”
仁王雅治不經意間把視線轉移開,從三樓隔著玻璃往樓下望,看向學校大門口。
已經快上課,大門口窸窸窣窣三四個人,還有那么一兩只正奮力奔向學校。
沒有一個長得像二之宮早紀。
仁王挑了挑眉,沉默地往前走去。
這么快就已經開始不上課了?——他想著。
十二月三號的生日宴一直進行到很晚。只不過在快進入后半夜的時候,西門就抽出空了,那時二早正準備走,卻被西門一下子逮住了。
她既有些心虛,又有些不耐煩,“你不去招呼客人,過來逮我干嘛?”
二早方才和鳳鏡夜聊了不少,大多圍繞那個神秘的公司k.o.來進行,但大家心知肚明,這就是鳳鏡夜名字羅馬音的縮寫。聊得她頭昏腦漲,不但再次膜拜了神人,順便深刻地鄙視了自己的腦容量。
鳳鏡夜倒是覺得,此行比想象中開心不少,不僅僅是幫了朋友一個忙。但同時他也十分會讀氣氛,視線連西門和二早都沒打量,揚起禮貌的微笑,當機立斷:“你們有事慢慢聊,我先走了。”
接著,揮手轉身,動作行云流水,在二早眼中那是非常無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