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再少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望著少年的背影,此時他身形一頓,鳳鏡夜回頭,露出那個俊秀的側臉,眼鏡支在筆挺的鼻梁上。
“早紀,我們下次再聊。”
聞言西門狐疑地瞇起眼,又看了看二之宮早紀,問:“你打了什么壞主意?”
二之宮早紀從鼻子里發出不屑的哼聲,“就不告訴你,有本事你猜啊。”
“你確定你不是皮癢欠揍?”西門抱臂。
“沒,我不欠,好漢我錯了,還請拳下留人。”二早即使求饒,也漫不經心,大有“心情好就陪你演演,不要太感謝我”的意味。
這下西門更無語了。
兩人到二樓,推開一處露臺,十二月已經很冷,上面沒有人。
西門好心地問:“還要吃點什么嗎?”
早紀:“你當我是豬啊?”
西門:“……”
他發現二之宮早紀比之前更容易炸毛,嘴巴也更不留情面,越是這樣,西門就越想問個究竟,明顯某人就是不想他深問下去,這還能遂了她的愿?
于是西門開門見山:“你和仁王雅治終于分手了?是為什么?”
終于?
這人會不會說話啊?
早紀一瞥西門,“我印象中,沒有說過‘分手’兩個字,當然,對方也沒有。這詞并未出現在我們任何一句話中。”
“哦。”西門抱臂,挑眉,“那就是我們以后別再聯系,或者,就這樣了吧,到此為止了,今后橋歸橋路歸路了,這之類的話了?”
其中還真有一條正中紅心,二早忍不住瞪他。
“還能不能好好聊下去了?”
少年靠著露臺,把重心轉移到右腳,站得頗為閑適,“能!當然能,只要你好好說話的話。”
露臺上的燈光很昏暗,顯得樓下更為燈火通明,仿佛一座黃金之城,一切奢靡,這光在里面,一世都不滅。
二早見西門即像是看玩笑,又像是認真,即有嘲笑她的可能,又好像……是想和她說點更為重要的事情。
也許是他之前一直沒能和她說過的。
因為那些她并不能感同身受,即使無責任地說一萬遍地‘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可事實上,不能就是不能,除非那些事在自己的身上再次上演一遍。
黑暗里,就著門邊透過來的亮光,二早只看得清西門半邊臉。少年此時從衣服內側里掏出香煙和火柴,把煙盒往石欄桿上一磕,冒出一只煙尾巴,他把它抽了出來,劃上火柴點燃了。
長火柴還有一大一截未燃完,他就揮了揮手腕,細小的火焰在空中一下子熄滅,只剩煙頭在黑暗中明滅著。
他朝著陽臺呼出一口氣,青煙散盡,少年拿煙的那只手背支著下巴,然后回頭,一半的臉隱在陰影中,顯得他的輪廓更加深刻。
“你確定你不后悔嗎?”
二早一愣,脫口而出,“我們兩人的判斷,都是如此。”
少年發出一道不知是輕笑,還是輕哼的聲音。他把臉轉過去,只看露臺外面的風景,并且說到——
“我在我的事情上,已經很后悔了,因為那時我什么都沒有做。”
“……”
“即使很有可能努力后的結果,和什么都不做,絲毫分別都沒有。可那感覺是不同的。”
二早沉默。
少年又吸了一口煙,尼古丁辛辣的氣味在鼻腔蔓延開來,他似乎看著樓下金色的海洋出了神,數秒后,他的聲音再次傳來。
“我們很相似,但我從不希望你和我一樣。”
話音剛落,一截煙灰突兀地斷裂,落在石欄桿上,粉身碎骨。
西門站直身體,拍了怕二早的肩膀,走進室內。
“算是我出國前,給你的一點小忠告。”他一邊走,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著。
早紀沉默著,看著他的背影走到門邊,拉開一室光亮,順手把煙滅在了細沙里。
而露臺上的少女,視線是從未有過的鋒利,帶著寒光,似乎要把他的背影瞪出一個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