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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之宮詩織微笑著說:“拆開來看看吧?!?
……
十二月四日是仁王雅治的生日。
史上最慘淡的生日沒有之一,因為當事人完全沒有過生日的意識,最近忙得太厲害了,忙得仁王自己都覺得,自己丟失了某種特質(zhì)。
雖然這話從自己的口中說出來,或多或少有些自戀的意味。
可不得不說,即使是這樣,在收到別人的祝賀后,仁王雅治不自覺間還是對某個人期待的。但這種期待還沒有被高高吊起,就被狠狠拍熄。
不是有沒有的問題,而是二之宮早紀今天干脆沒來學(xué)校。
于是這又是普通的一天,仁王雅治放學(xué)參加完社團活動,剛出校門就被拍攝組派來的車接走了。
劇組待遇倒是挺不錯,工作人員之間的氣氛一向活躍,有心人訂了個蛋糕替仁王慶祝。不過現(xiàn)場亂成一團,本就不方便鋪張,點了個蠟燭許個愿吹一下,切塊蛋糕,也就迅速收場慘淡度過了。
由于椎名遙在mv里就出現(xiàn)為數(shù)不多的幾個鏡頭,所以仁王的戲份最吃重。比起拍mv上綜藝節(jié)目,椎名遙更喜歡呆在錄音棚里,她其實也不常來攝影棚。
今天的主題是專輯內(nèi)一首悲情歌。仁王不知怎地,狀態(tài)出奇的好,幾個部分都是一條過的,還不到十點,今日需要他拍攝的部分就已結(jié)束,收了工。
他壓低了帽子,往外走去。今天仁王雅美外出遠足,暫時不回東京,仁王雅治自己滾回去。
有工作人員好心地問他要不要帶他一腳,仁王不知道怎么回事,想了想,道謝了后拒絕了。
那人還打趣他,“今天生日是約了女朋友,所以才這么快拍完了吧?”
仁王一秒都沒遲疑,笑著答:“是啊?!?
等那人走后,臉上的笑容倏地消失不見,一張英俊的臉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清空,好似連皺眉的力氣都沒有。
等他走出攝影棚所處的大樓時,外面沒什么人了,偶爾一兩個路人通過,也是裹緊了大衣,行色匆匆,他們的臉仿佛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煙下,每個人都看上去差不多,每個人都看不清。
他很快就注意到,不遠處的路燈下,站著一名穿著黑色棒球服外套,帶著一頂鴨舌帽的少女。鴨舌帽壓得很低,從他那個角度,除了帽子上的那個logo,就只看得到削尖的下巴,淡色唇瓣。
她站在他的必經(jīng)之路上,仁王自然往那邊走去。
剛一走近,其實由他的視角還看不太清那人是誰,那人微微抬起頭,取下那頂帽子。少女在低氣溫下凍得手指有點不靈活,臉上沒什么血色,而此時她朝他微笑,道:“仁王君,晚上好?!?
——那人是二之宮早紀。
如果沒有不歡而散的談話,沒有長達一個月的冷戰(zhàn),把這些都除開不看,這聲招呼和之前沒有任何分別。
一下子仁王不知道現(xiàn)在是個什么感受。
只是空白,和表情一樣,他卻還是停下了腳步。站定了,靜靜地注視著前方。
“雖然晚了一點,可時限還沒過,生日快樂。”二之宮早紀平靜地道,語調(diào)輕快,好似之前的一個月已被一筆勾銷。
聽著那句“生日快樂”,仿佛一記重拳,令仁王雅治瞬間回神。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不可抑制的心跳聲,令人可鄙的瞬間欣喜,下一秒的自我厭惡,還有,血液在血管中迅速奔流的聲音。
它們齊刷刷地涌向大腦,仁王雅治腦袋幾乎要爆炸。
然后他的視線緩緩地移到二之宮早紀身上。
“生日快樂?”他微微皺眉,語調(diào)嘲諷,接著勾起嘴角,露出個很有些邪氣的笑容,“事實上這是歷史上最不愉快最慘淡的生日,沒有之一?!?
“我倒是好奇,你怎么出現(xiàn)在這里?我還以為你是絕不會回頭看的類型?!?
“還是說,我的理解完全錯誤。二之宮早紀只是一個根據(jù)自己的心意,隨隨便便做決定,隨隨便便開始,然后隨隨便便結(jié)束的人?”
路燈散發(fā)出皎潔的光芒,仁王雅治的臉白得像只英俊的吸血鬼,他的表情令他更像了。
而二早,不知道因為天氣還是因為他的話語,無血色的臉,也一片慘白。
仁王以玩笑又諷刺的口吻,繼續(xù)說著:“對對,說起來決定開始是因為你,最后擅自結(jié)束也是因為你。我的想法根本就不重要吧?既然是這樣,我不明白你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這里的理由?!?
“啊啊——真是任性的人啊?!?
銀發(fā)少年微微彎腰,以非常緩慢的速度,逐漸拉近和二早之間的距離,眼神卻是冷的。最終他的鼻尖幾乎碰上早紀的鼻尖,少年溫暖的手輕輕撫摩上二之宮早紀冰涼的臉,仿佛情人之間愛/撫般,親昵地撫摩著。
“還是說,我們做那樣的朋友?嗯?”
其中不可言喻的信息充分傳達,早紀不禁深吸一口氣,還未開口,少年就倏地往后退開,隔開一個安全的距離,吊兒郎當?shù)卣f:“開玩笑的,噗哩?!?
然后他直視前方筆直的道路,大步向前,從二之宮早紀的身邊擦肩而過。
而二之宮早紀面無表情地,直視著路的盡頭。
望不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