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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相樂不太好睡,小腿的疼痛讓他難以入眠,不過那也只是一兩個小時的事情,很快的,神經緊繃后的疲倦將來自腿部的疼痛給取代,讓相樂睡了一個很長的覺,醒來已經是日正當中,腦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迷迷濛濛的看著天花板,那是屬于自己的家自己房間的天花板,轉頭,就看谷薰坐在靠窗的沙發(fā)上,身體歪歪斜斜地靠著椅背,手上的書覆在肚子上,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掉。
雖然不清楚谷薰原來都是過著什么樣的生活,但來到長孫家后,相樂總覺得他就像個孩子一樣,睡眠時間雖然總是斷斷續(xù)續(xù)的,但加起來卻很長,碰電腦的次數(shù)幾乎沒有,也沒多過問過他原來那臺電腦的情況也不打算碰觸,反而喜歡抱著書本。
聽優(yōu)禹說,在他出門的那段時間里,谷薰就自己默默看掉了五份曜之留下的報紙,兩本雜志,半本優(yōu)禹從朋友那里借回的小說,閱讀量之大且速度驚人,讓優(yōu)禹一度懷疑谷薰根本人工智慧來著。如果不是因為相樂受傷,優(yōu)禹猜谷薰當天應該可以把他的小說給看完又到書庫里借。
或許是長時間的封閉,讓谷薰對外界的所有事物都感覺到好奇,雖然那些都不是一種所謂望塵莫及的存在,但對于過去的谷薰而言確實是得知不易。
他無法輕松輕易的得到自己想獲得的知識,也無法簡簡單單的感受到外界的變化,一直活在高塔里讓谷薰就算知道外界其實一直不斷在變化著,卻在真實的接觸到后仍然倍感陌生。
知識與真實畢竟還是有些段差。
掀開被子坐起,除了有些遺憾谷薰坐得有些遠讓相樂無法立即立刻的將人抱進臂彎里外,相樂對于一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谷薰這一件是一點不滿也沒有。
站起,一跛一跛的走到谷薰身邊坐下,輕微的聲響還是驚動睡眠中的人,雙眼應該是出于習慣的警覺性迅速張大,轉頭捕抓聲響來源,雙眼在看到相樂后先是眨了眨,立即緩了下來,坐直起身體。
「還好嗎?」清醒后的第一句話,立刻就是詢問相樂的身體,視線也不斷的往被繃帶包裹起來的腿看去。
順著谷的視線落在自己穿短褲露出的傷腿上,唇角揚起,「這個,很在意?」看谷薰眨眨眼后點頭,「沒事了,現(xiàn)在可能有點不方便,過兩天就可以正常走路……本來想帶你出去走走逛逛的,看來得延兩天了。」其實無所謂,但相樂并不希望谷薰身上發(fā)生任何意外,所以在自己行動不方便、無法百分百照顧到谷薰時,他絕對不會拿谷薰的安全來賭一個意外。
「真是,我都說我沒有關係了……」吐氣、嘆息,谷薰無奈,「餓了?」
嗯。點頭。
「那我去跟寧姨說你醒了,你先梳洗一下。」從沙發(fā)上站起,谷薰也學著相樂,伸手幫相樂把亂發(fā)整理整理。
還沒享受夠,谷薰就收回自己的手,來不及將人抓住就只能看著谷薰瘦削的背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房門門板后頭。
癱進沙發(fā)墊里,感覺沙發(fā)墊上似乎還殘留有谷薰的體溫,閉眼,片晌后才張眼,重新坐起身來后等一陣子才站起,緩慢的走進浴室里換洗梳洗。
繃帶下的傷口因站立而隱隱作疼,昨晚優(yōu)禹沒有特別說什么那表示傷處并沒有傷及骨頭,但隨著步行,小腿肌的拉扯還是無法避免的扯痛傷處,不過那種疼沒什么大不了,可以忍受,但下樓梯時就是另一個問題了,相樂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走樓梯會一步一步緩慢的、數(shù)著階梯前進,好不容易踩到底,相樂也快滿身大汗了。
「看起來很痛,我應該幫你把餐點拿去房間的。」站在樓梯前看著相樂下樓下得辛苦,谷薰突然覺得自己真是不夠心細。
「不了,我還是出來晃一晃好,房間有點悶,而且我想確認下公司的信件。」兩三天沒有看,就算二哥已經介入協(xié)助,但是與工作太脫節(jié),在現(xiàn)階段還是不實際的事情。
好吧,其實他并不想等到二哥撒手不管的那天被大哥榨乾,所以該閱讀該確認的東西還是必須要知道及了解。
剛走下樓梯還來不及往餐廳走去,寧姨就已經把吃的全部端在托盤里拿到客廳去。
「坐客廳沙發(fā)上那邊吃吧,您的腳還不太方便吧?」
「寧姨,謝謝你,」雖然走路沒啥問題,但相樂還是沒有拒絕谷薰的雙手,兩人幾乎是摟在一起的姿勢走進客廳坐下。「其實沒有那么夸張,但是上下樓就真的不太舒服就是。」
「這么大的人了還不懂得照顧自己,下次不要隨便穿越馬路了……前幾年的事情不記得了嗎?大家擔心很久呢,千萬不要再發(fā)生了。」
「寧姨~~!」無奈,「過去的事就過去了,我以后會多加注意的。」
「真是……」寧姨拿出家長的姿態(tài),伸手摸摸相樂的頭后,又轉頭離開回到廚房繼續(xù)忙自己的。
坐在旁邊看著寧姨與相樂的互動,谷薰有點羨慕,過去那些幫過自己的老人家,后來他也不知道那些老傭人到底如何,無論如何,應該都比自己還要好吧?
「寧姨真的很關心你們。」真的很像個母親一樣。
「寧姨是跟著我母親一起到長孫家的,一直都單身沒有結婚,應該是把我們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照顧,我們幾個兄弟全是寧姨一手帶大的。」先拿起咖啡,在伸手拿起吐司放進嘴里,眼角瞥見正張大雙眼看著自己、聽自己說話的谷薰,唇角揚起,將麵包的一角撕下塞進谷薰的唇間。
沒有拒絕相樂塞進自己嘴里的麵包,但看著相樂的雙眼也跟著露出的苦惱的顏色,雙眉皺起,「我不餓啊。」咬咬咬咬,嘴里的麵包又香又松軟,但是谷薰真的不餓的。
「能吃就多吃點,吃多了就會漸漸開始長肉有力氣,我多少也可以教你一些防身術,不只可以健身,這樣我要是因為忙而不在你身邊,你也可以多少照顧自己一點。」雖說相樂基本上沒有打算丟谷薰一個人。
「這可不是一般的大工程吶。」谷薰苦笑。他自己也相當清楚自己的身體根本貧弱到像是個病入膏肓無藥可治的末期病患者,這個長時間因自暴自棄而幾乎被自己捨棄的身體,現(xiàn)在一時之間要養(yǎng)回原來的水準,谷薰并不樂觀。